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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所悟——细雨,在国殇墓园

(2010-10-04 00:1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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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细雨,在国殇墓园

    到腾冲的行程里没有国殇墓园,但一行人宁可不泡最著名的温泉,却一致要求去墓园看看。

    这个墓园不大,就在马路边上,是抗战胜利后当地的农民捐出自家的玉米地修建的,现已是国务院认定的文物保护单位,免费开放。进了门,旅行团里本来十分调皮吵闹的小男孩们忽然变安静了,他们从长辈手里接过一枝枝菊花,便默默地向甬道深处走去。

若有所悟——细雨,在国殇墓园

 

    甬道旁松、竹、柏蓊蓊郁郁,树下芳草如茵,时有一两尊青铜塑像矗立,均是当年滇西战斗的风云人物。拾级而上,李根源先生手书的“碧血千秋”四个大字跳入眼帘,白石蓝字,浑厚苍劲,镶嵌在葱绿的爬山虎中。其后是悬挂着“河岳英灵”匾额的忠烈祠。绕过忠烈祠,又一围白石小团城立在面前,上面是于右任先生亲笔题写的“天地正气”四个大字。这四个字笔走龙蛇,俊朗飘逸,然“地”字竟少了一竖。导游告诉我们,那是因为于老先生写这四个字的时候正是山河破碎,国土不全,所以“地”不完整。走过小团城,便走到了墓区、矮矮的小山上遍布着短短的墓碑,九千余名抗日将士长眠在这片热土。小山顶上,是高耸的纪念碑,碑上赫然写道:“民族英雄!”碑的其他三面,刻着光复腾冲的艰苦惨烈的战斗历程。同行的老爷爷买了花圈,庄重地敬献;孩子们学着大人的样子,在碑前深深鞠躬。忽然,天空中飘起雨来,且愈来愈大,旅伴们的伞多放在车里,然而,大家并不急着走,都冒雨站在纪念碑前,默想……

    转身要走的时候,满眼密密麻麻的墓碑还是不免让人震撼。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里都是英灵,都是忠魂,都是在这片土地上曾经的127天的苦战中倒下的远征军二十集团军的将士。大敌当前,为了保住生命线,在大后方曾发生过怎样的壮举啊,我已过不惑才约略而知。同行的伙伴开始抱怨自小所受的蒙蔽,我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因为我也不禁惘然,究竟历史呈现给我们的哪一面才是真实?不过,我宁愿相信,国难当头,每一个炎黄子孙都会热血澎湃,都会慷慨赴难,都会义无反顾,无论他信仰哪个主义,身处哪个集体。

    走回小团城时,雨淅淅沥沥。我走到“天地正气”的白墙前,用大拇指在“地”所缺的一竖处,沿着许多瞻仰者划过的痕迹,深深地划下去。同行的一个小男孩仰脸问我:“阿姨,你在干什么?”我说:“我也想‘地’完整。”他说:“阿姨。让我也划一下。”我说:“行。”小孩子太小,我只好抱起他来,凑了过去。他伸出小手,用食指顺着那条手指的刻痕,划了下去。划这一笔的时候,他的眼睛明亮,神情庄敬,手指很用力。

若有所悟——细雨,在国殇墓园

    回到忠烈祠时,雨已经很小了。我们在廊下读《腾冲国殇墓园落成祭文》,读“大中华民国云南省腾冲县县长”张问德先生《答田岛书》的碑刻,又觉慷慨悲壮,荡气回肠。及至读到前朝委员长蒋中正先生颁布的《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布告》里“兹建此墓园永垂矜式。除按时举行祀典及随时开放任人瞻仰外,不得擅自驻兵及移作别用,以示爱护尊崇之意。倘有干犯例禁定,即严惩不贷。特布告军民等一体凛遵,勿违切切”时,不禁想:周边已在大兴土木,此处可要用心留存啊!

若有所悟——细雨,在国殇墓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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