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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年代吃西瓜的故事【严建设老照片389集】

(2018-08-02 10:0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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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原创2】严建设老照片文集
60年代吃西瓜的故事【严建设老照片389集】

60年代吃西瓜的故事【严建设老照片389集】

上世纪每逢热夏,也是西瓜大量上市的季节。西安城的街头巷尾会出现一些芦席扎搭的棚子,棚下就摆着瓜摊。晚上就近拉着15W的白炽灯。街头的杂货铺子也卖西瓜。

瓜贩子照例光膀子大声吆喝兜揽生意:沙瓤的大西瓜来咧,不甜不要钱哎。顾客买到西瓜,瓜贩为了信誉,会在西瓜上用西瓜刀拉个三角口子,抽出叫顾客品尝,以证明西瓜的瓤口和甜度。

这个口子有讲究。据当年西安市百货公司里传经送宝的老营业员讲,商业部门讲究童叟无欺,其实不然。熟透西瓜的口子拉在瓜蒂边,不是很熟的西瓜口子拉在瓜头上也就是开花之处。感觉顾客是棒槌的,给他挑不大好的西瓜,感觉顾客是内行的,叫他自己挑。

瓜贩子拉架子车进城,晚上就凑合睡在架子车上,铺着大红大绿的直贡呢被子。瓜棚下每每有回族体恤家道艰难的小孩子,拿着小竹筛子,伸手在泥地上抓食客吐出的西瓜子,捡回家洗干净晒干加香料炒熟,用旧杂志旧报纸分包,带到电影院门前叫卖。5分钱/包,以便补贴家用。小手泥乎乎的脏得很,日子非常艰难。

那年月最便宜的西瓜为3分钱/斤。4分、5分钱的价格很常见。印象中1966年是西瓜最便宜的一年。1966年热夏8月,西安市街头巷尾出现了大量巨大的西瓜,绿皮没花纹,白瓤或黄瓤,味觉不是很甜,口感也不好,不好吃,有一股潲水味。这种西瓜体型巨大,一般都在40-50斤,有的很大,有60-70斤。瓜皮厚的很。样子就像冬瓜。最便宜卖到2分钱/斤,最后卖不掉还有卖1分钱/斤的,被市民疯抢。

这种西瓜虽说难吃一点,但还是受欢迎的。据说是城河清淤挖出来臭烘烘黑乎乎的淤泥做肥料种的。那年月市民们穷得很,捡便宜何乐不为。再说瓜皮也能炒菜吃。一举两得。

那年月我住在向阳区区委家属院,后院曾经养猪,门房师傅经常汗津津用架子车拉回西瓜皮喂猪,入夜后味道酸臭难闻的很。

5分钱左右的瓜价延续了很久,一直延续到上世纪80年代初。西瓜也就是廉价水果,跟狗肉一样上不得台盘席面,哪像现在,几乎每个酒宴后都会上果盘,果盘里主要是西瓜,瓜皮精心雕成造型。80年代初期,西安大部分人月薪大致为40元左右。我的月薪是37.5元,另加全勤奖5元。

当年流行是沙瓤的脆沙瓤的西瓜。主要是大荔西瓜。当年的很多陕西人不会种西瓜,远道请来的瓜把式大都是山东瓜农。章丘的胶州的寿光的。如今寿光的瓜菜最有名的。远销海内外。我在欧洲日本经常看到。

当年个别山东人吃瓜与众不同,在瓜地里,拍拍敲敲侧耳听听,直接一巴掌捶开一个西瓜,用手掏瓜瓤塞进嘴巴汤汁淋漓吃,这个吃法现在看不到了。

上世纪60年代初期-中期,每逢夏天的傍晚,我们小孩子有时会等在巷口,等待父亲骑自行车下班回家,只要一眼看到后行李架上绑着一个大西瓜,就非常高兴,知道晚饭后会切西瓜吃了。所以孩子们大都会很乖,晚饭后不像平时疯出去玩,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等吃。

父亲带回家的西瓜会泡在凉水里降温。晚饭后会切开全家分享。父亲亲自操刀,拿着大铁刀,慢慢在瓜蒂的部位切下一大片,用切下的瓜皮擦拭掉刀的铁腥味和锈渍。啃过的西瓜皮要用来反复擦脸,再洗掉。据说西瓜皮是凉性的,擦脸后渗进皮肤里不生痱子。未辨真假。西瓜籽照例洗净晾在窗台上,不等完全干透,就被馋嘴的孩子们嗑光了。

我们小时零嘴几乎没有。秋冬季节,顶大会去街头花1分钱买一把柿子皮,或一截秫秸杆来解馋。秫秸杆稍有甜味,柿子皮是做柿饼的下脚料,凝着白白的霜花,也就咂巴点甜味。家里没糖,水果糖没有,白糖红糖也没有。

1962年,端履门南口打开了个口子。当年叫做新城门、新开城门。如今叫做文昌门。现在的金碧辉煌的文昌门楼阕是1983年修建的。当年也就是一个大豁口,城河里铺设有巨大水泥管道以供河水流淌,管道上盖着厚厚的土层以供行人车辆通过。尘土漫天。

在新城门外城墙根,也有个瓜棚。顺着城墙柏树荫下顺溜摆着大西瓜。天气炎热,有的西瓜在运输途中磕碰开缝,时间久了就腐坏流水了,长着白毛。当年这种西瓜我们叫做呼噜瓜,也能买回家解馋。很便宜,论个卖,每个5分钱。运气好的还能切开,运气不好的瓜贩给个软的,挖个口子舀瓜汤喝,一股怪味。当然5分钱买到十几斤的西瓜也是一件令人愉快之事。

1966年夏季,我冒着40度以上的高温,在毒日头下常去新城门外挂坡。挂坡很累,吃不饱肚子会发晕,摔倒在灰尘扑扑的旱渠休克后没人管,一直到晚上自己苏醒。那年月我7岁。穿着破破烂烂的海魂衫,脚蹬塑料凉鞋,汗水不停流进眼睛。经常渴的嗓子冒烟无处喝水。不小心踩上蒺藜就疼得很。拼命也要赚到5分钱。偶然会拿5分钱买个呼噜瓜沉甸甸抱回家,喜滋滋与家人分享。60年代吃西瓜的故事【严建设老照片389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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