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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干部培训那点风花雪月故事之一【严建设老照片195集】

(2011-08-18 00:3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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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训班

严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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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原创2】严建设老照片文集

当年干部培训那点风花雪月故事之一【严建设老照片195集】

一、

1983年国庆节刚过,我和40余名男女青年脱产学习,迈进了土门的陕西省商业学校集体企业管理干训班,按系统分成6个小组。就在如今的丰镐东路和丰登路北口的交叉点上。我们叫做土门商校。那年我27岁了。学员们大都未婚,有的女生眉清目秀腰肢窈窕长得还成。进了干训班,多少有点准干部的概念,感觉女学员大部分出入都昂头板脸,有点妖娆活泼不足严肃刻板有余。

当年我骑自行车驮着铺盖卷,提着网篮,网篮里有脸盆茶缸等洗漱用具,还有搪瓷碗和铝饭盒去了商校。途径东大街新华书店还看到市民排队买《邓小平文选》。当年就跟6个男学员住在迎面老楼2层南边的一间大教室里,有巨大的窗户。那年月那地段颇荒凉,学校在路北,校门外路南是大片灰土蒙蒙的冬小麦。1路无轨电车从门前驶过,其行驶路线和如今的大公交611路线一样,为省钱我多走一站路每每从端履门登车。过钟楼、城隍庙、西门、西稍门、39111部队抵达土门。票价为35分钱。当年的电车公司在骡马市北口的案板街下面。

那时土门人烟寥落四处都是麦地。繁华地段有34层的苏式建筑和法国梧桐。平常马路上没啥人,偶然有大卡车、自行车拖曳着尘土驶过。我们每天凌晨6点被起床铃声唤醒,摸黑集合跑操,我蓬头垢面来不及洗漱,吹着铁哨子,喊着步兵操典的口令,率领大家踩着嘎吱嘎吱的薄冰绕过西北方的航校跑一圈,跑过丰镐东路、丰惠北路、团结中路,再从丰登北路跑回商校解散。跑出通身臭汗。往返大致须30分钟。每次都有女生和身体削薄的男生中途惭愧退出。

当年那干训班是西安市百货公司在商校设点办的。我是从西安市百货公司解放商场派出的。干训班是依托商校干训科办的,干训科有俩科长,陈科长吕科长。进门先选团支部班委会。我不是党员团员,被吕科长指定当了干训班班长。

在那难忘的3个多月里,能唤醒很多校园时代的少龄温馨回忆。跑操、上课、作操、学习长穗剑术和长拳、讨论会、打饭、晚自习、比赛羽毛球、诗朗诵、元旦迎新晚会、考试、联欢会、结业典礼等等。

当年干部培训那点风花雪月故事之一【严建设老照片195集】

当年干部培训那点风花雪月故事之一【严建设老照片195集】

二、

每次结束夜自习的铃声响后,昏暗寂静的楼道就传来脚步声和人语嘈杂声、还有口哨声、怪叫声、歌声和口琴声,一直到熄灯铃响起。我们常熬夜在教室里捉娘娘钻桌子打克郎棋,半夜时分寒风凛冽,克朗棋乒乒乓乓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楼层里显得惊心动魄,有次高校长生气跑来语无伦次厉声制止:你们纪律太涣散了,都属于自由化思潮!特殊方程式你们都不会解想干啥。代数很有用处,今年是改革年,现在到处在清除精神污染,一个个不学无数的样子。

当时惹恼了几个学员锋芒必争寸土不让,说高校长你知道华罗庚的优选法不?就是在屁股的1/4处的1/4处,一直到最后的1/4处那就是最佳针眼。你知道毛主席跟周总理会解特殊方程式不?你爸会不?拍桌子打板凳吵闹的厉害。后来高校长一怒之下把睡眼惺忪的陈科长从热被窝里拖来评理。老挨瞎球的,那次事情后,我们在背后就一直如此心照不宣、笑眯眯地恭维高校长。当高校长代号了都:炊事员势利眼,给老挨瞎球的白菜烧豆腐比给咱的份量多的多。

每到下午、夜晚。商校的女生总依在走廊里读书。有大方开化的跑到我们男生宿舍里聊天唱歌跳舞打牌。当年最流行的歌曲是《金梭与银梭》、《童年》。当年有个女孩很美丽清纯,从不来我们宿舍,据说是商校的校花。被我们一个姓陈的学员瞄上了,那姓陈的是华侨家属,相貌很清俊,只是身板削薄个子稍微有点矮。有次开过热爱祖国演讲会,他用我的稿子《长城颂》演讲获得全校一等奖,信心倍增。曾央我递纸条。但那女生不愿意。和我共进几次午餐聊天得知,她是铁路局干部女儿,喜欢文学诗歌和小提琴。希望我给她日记本上留言励志。后被我鼓动了2次才答应晚自习后在大操场双杠边见面。得悉她同意见面,那姓陈的格外激动,一口答应我要换兑换券时只管给他说。当时跳起猛扑过来搂着我,狗适的把我耳朵咬了一口。后来他俩一拍两散。原因不明。

有天晚上,我听见脚步声蹑手蹑脚而来又嘻嘻哈哈匆匆跑走。有个商校女生从门缝下塞进一封信。拆开一看,是一封针砭书,字写的不错。内容是讽刺我们干训班小干部夜游女厕所,偷窥她们青春了,吃亏成啥了没人管,吓得她们半夜不敢如厕憋着。署名为半边天。我颇纳闷,猜不透是谁?大家面面相觑不发一言。为此有个纺织品公司金华路综合商店的党支部黄副书记立即声明不是他,他半夜不撒尿。并当面给我提出要求调宿舍,说干扰太大,不敢因为上个烂淞干训班回单位叫人骂成流氓。他走后,我们男女学员们议论时大怒,一致说:老黄个狗适的牛眼马脐不识好歹的货,要滚就赶紧滚!滚他妈的蛋!人模狗样的今后不准老黄狗适跟咱会餐。后来周末再会餐就不喊他,他不觉察还跟着,被一个男生说老黄你不用跟俺,俺有事呢你跟着不合适。

当年干部培训那点风花雪月故事之一【严建设老照片195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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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后来经吕科长提议搞了次集体郊游。租了辆大轿车去了临潼华清池。照相、会餐。午饭会餐都是自带干粮,围在室外石桌上。大家分系统把各自带来的食物全拿出:有小香槟、苹果酱、羊杂羔、花生米、粉肠、豆腐干、肉冻、麻花、面包、烧饼。我们是百货系统的。当年对各个系统的女售货员顺口溜有:百货公司一枝花、服装公司洋娃娃、煤建公司亚非拉、五金公司铁疙瘩、饮食公司双下巴。那次我晕车很厉害,返途在东郊十里铺就下车步行。

每到周末的下午,我们百货系统的10个学员都会去斜对面的丰惠南路江南饭馆聚餐,AA制,每人出1块钱,买来一桌酒饭吃个昏天黑地。江南饭馆当年生意好的不得了,从早到晚都是人挤人。去吃饭得排3次队:开票、领饭、占座位。当然酒菜很贵,米饭5分钱+2两粮票/碗、啤酒9分钱/碗,大致有250毫升。凉菜分别是2-8/份,有莲花白、石花菜、凉拌三丝、油炸花生米、粉肠、猪头肉、卤猪肝之类;热菜有木须肉、芹菜炒豆腐干、虾皮烧冬瓜、虎皮豆腐、麻辣豆腐、辣子炒猪肝、莲菜炒肉片、荸荠过油肉、糖醋丸子、糖醋带鱼、宫保鸡丁以及三鲜汤等。当年炭市街对面的腊味品商店里粉肠才卖1.11/斤,江南饭馆不过切片分盘就卖7毛钱/盘。而商校食堂最贵的肉菜才0.25元钱/份、素菜一般为5分钱/份。

江南饭馆最贵的菜肴也是招牌菜叫龙虎斗。好像是6-8/份,天价谁吃?当那冤大头。再说我们也不肯吃猫肉和蛇肉,女生嫌恶心。饭馆的老板好像姓白是浙江人,1.8米的大个子很气派也很有女人缘,后来失踪了。有人说可能携小蜜去了加利福尼亚,还有人说冒泡了病死在碑林分局东关南街戒毒所了。

那是暮秋的午后,当我们在宿舍里乒乒乓乓打克朗棋时,窗外马路上警笛长鸣,赶紧扒窗户一看,一辆辆大卡车鱼贯而过,所有军绿色的卡车顶部都架有机关枪,所有的卡车里都是荷枪实弹的士兵,而车厢两侧都是垂头丧气的死囚犯,据说被游街后拉去枪毙的。那就是著名的1983年严打,所有的城市都在杀人。当然部分是冤案。被枪毙的据说北大街有个女人嫉妒其侄子相貌漂亮给塞井里了;解放路川菜馆有个漂亮女人跟10多个男的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了。那年中央号召大家反资产阶级自由化,各级团组织都在批判邓丽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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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那时每逢周末会餐后才能回家。有次回家时在丰登北路路边见一农民提着3只母鸡叫卖,顺口还价到5.2元买了挂在自行车上回家。被妻子嫌买贵了。当年7个鸡蛋/元。谁知周日来了一帮国家地震局的哥们,只得用网兜铝锅骑自行车去李家村食堂买来20斤散装啤酒,0.18/斤,把鸡炖熟捞出切块蘸葱花酱油招待,吃的一干二净。妻子回家颇示不悦。家里新雇了小保姆来家看小女,月薪10元。但只干了10天就辞工走了。妻说:你不能回家,你一回家,娃就不乖了,要去动物园呀、要吃豆沙冰棍的事都来了。

丰惠南路路西有个当地最大的土门百货商场。号称西安市百货公司十大商场之一。布局跟当年的小寨百货商场一样。一个大院子,里面一圈回廊、都是一间一间平房,红机瓦铺顶木头货柜青砖铺地,芦席顶棚上挂着日光灯,按部就班出售五金百货食品、文化用品、服装鞋帽等。院子里还有土门食堂、土门摄影部、土门理发馆、土门浴池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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