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钱生活，而后为了麻烦生活。虽然凝练了许多，但这也是大多数不牢靠夫妻关系的潜在写照。街对面宽大的橱窗上了一层薄薄的霜，依然可以望见色彩华贵的服饰。

    晓雅脱掉外套露出粉色的套装，结实的小腿富有弹性，我曾不厌其烦地夸赞过那双修长的美腿。每一次见面她仿佛都是焕然一新，不明白为什么总是有那么旺盛的精力修饰。曾几何时我们参加徒步游，她总是将自己搞得狼狈不堪，仿佛就喜爱那个状态。记得她总是依偎在我的肩旁，悄悄地对一团的女人品评。而后又重点地对一两个女人的服饰等提出意见，比如某某女人的服饰根本不适合徒步游、没搞清状况就出来了等等。而今的晓雅却也喜爱打扮了，感觉得到越来越专业了。

   “今天好多事推不掉，不能多陪你了。喝完这杯咖啡必须走！”她急匆匆地就离开了，留下她的身份证。有些事需要本市户口方能办理，所以她把它借给我。街道铺上了一层厚厚的大雪，天空中还在不停地下着。我们俩也是在这样的冬天认识的，那时的我就像现在的晓雅喜欢打扮、喜欢做事有范。男人其实和女人一样，各个方面都差不多。我又要了一杯咖啡，打量着雪中过往的行人。在男人和女人都一样的感受当中，出神地望着窗外。

    一个女美坐在了我的对面，我很快就认出来是王楠。徒步游时晓雅可是将她品评个够，我之所以印象深刻还有一个原因。初次参加徒步时行进一半她就在电话的召唤下乐颠颠地“掉队了”。以后再次在徒步游中遇到她，又掉队了。直到有一次她走完了全程，样子可是没有了往日风采。晓雅还无限同情地安慰过她，就像一对好姐妹。

   “这就是‘好姐妹’！”她恨狠地眼神看着我，手放在桌面推过一叠的相片。那可爱的女主角我当然熟悉极了，就是晓雅。至于男主角我不想看清。应该是属于美男吧，女人这一点和男人一样，都喜欢漂亮的人。记得晓雅清晨起床时曾扮起鬼脸告诉我，梦里和一个帅哥做爱了。我那时就知道了女人其实和男人一样，即便在梦里也是一样的。只是春花秋月地没休没止，挖空心思地把橱窗里的服饰穿在身上，这又能怎样呢。

   “你跟踪晓雅，对吧？”想到王楠出现的蹊跷，仿佛出于本能立即就脱口而出。她仿佛累极了，只是眼神有些凶外说起话来都是有气无力地。

   “那次我们走到终点，其实是‘散伙游’。”她边讲着边慢慢地摘下红蓝相间的针织手套。“跟踪他们一年多了，那个‘贱人’和我老公好上了，还跟着你！”

   “你还真费了精力了！”跟踪一年多，那是多大的痛苦呢。我能够理解，她又用了多大的勇气告诉我。

   “是我甩了他，又后悔了。其实我老公徒步游时就喜欢你媳妇！他亲口讲的。”想想一起徒步游时她总是一个电话就丢掉老公跑掉，那时的她真是一个自信又自负的女人。听到她这么讲，我没什么不高兴的。好久了，我整个人都是这副状态，仿佛没什么可以改变我了。

   “晓雅找了个被你‘用过的二手货’你也不丢人。”我们又聊了一会，王楠先走了。也许，他对我无所谓的表现失望了，所以匆匆离开了。其实我没什么可劝解的，也许这种表现是她该需要的吧。

    今天是我和晓雅吃‘散伙饭’的日子。我们也分手一年多了，只是还经常一起吃散伙饭。人可以按需找对象，但感情不是说断就断的。就像王楠可以一直跟踪她老公一样。晓雅为这哭过好几回了，所以我们约定定期见个面，吃吃散伙饭。今天晓雅也是匆匆离开的，其实她是怕王楠随时会冲进来。今天改在咖啡吧见面，也是希望我能劝劝王楠。一切仿佛都按照晓雅事先预计好的发生了，也许她的新男友就是幕后导演。永远不要低估了女人的智慧，也许这能够描述我当时的感受。

    我也走上街道，加入回家的人流中。雪还是下个不停，仿佛雪片越来越大了。我想王楠肯定是理解我的心情的，毕竟她也赶上了这种事。她问我怎么受得了，我说：其实还有比失去爱情更痛苦的事呢。她问我是什么，我告诉她：就是喝喝咖啡……

                                         ——人总是伤在相同的地方，而无论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