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收拾抽屉,发现一个蓝色的硬皮本儿,打开一看,是我高考完的暑假去湖南玩儿写的游记,看了一遍,觉得有点儿高考作文儿的痕迹,挺逗的…一时兴起,干脆偷懒儿贴这儿吧,怀念一下“十几岁”时候的心情。再剽窃个沈从文先生的书名儿《湘行散记》(北岳文艺出版社,2002年4月)这本书还真是我去湖南的一路上看完的,全书包括三个部分,《湘行书简》《湘行散记》和《新湘行记》,印象最深的是《书简》,其实就是沈从文回老家凤凰途中给夫人张兆和的情信。我边看边感慨那时候的文人真是浪漫,坐在小渔船里点着蜡烛都不忘给爱人汇报思想,这就明显看出现在的电话和短信的巨大差距了,多没诚意啊!忒没诚意了!!当时就想,要是有一哥们儿像沈先生似的每天一封饱含深情的信,我就用郭倩教我那方法,跪下求人家娶了咱算了…跑题儿了跑题儿了~嗯,先凑合看以前的吧,过两天去完云南,回来再整一《滇行散记》~嗯...
2005年6月30号 北京
我总是用调侃的语气说起“文学青年”这个名词,那种酸不溜秋肉麻兮兮,故作深沉心高气傲的小文人是我最最不齿的,他们统一的特点就是“矫情”。不过今天我恐慌地发现自己一想到凤凰这个地儿,怎么也有点儿那意思~明天就要出发了,我特想一个猛子扎到那儿,但又想慢点到那儿...而且为了捍卫凤凰的神圣形象,今天我还噎了老妈单位的一个胖妇女好几句,气得她直翻白眼儿~朋友总说我应该学会做一个平和的人。我想,这对我来说也许真是一件困难的事儿。我总是不能允许一些不相干的人破坏我心里一些神圣的东西,比如电影、文字;比如友谊、爱情...那个老女人今天侮辱了沈从文。边城、翠翠和我,所以我必须还以她颜色。我相信当人们必须捍卫他所坚守的东西时,“平和”就应该见鬼去...很多人不明白我为什么对ZK如此不平和,其实,相爱也罢,相负也罢,我都希望有个完整(完美)的结局,哪怕不能让我回甘,至少不能让我憋闷,所以,平和是不可能的了...
扯远了,总之,今夜,临行我心心念念的凤凰的前夜,我是不能平静的了。
2005年6月30日 北京?河北?湖北?湖南?
经常看到类似的句子“我在三万英尺的高空...”如何如何的,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自己身处多高的,反正我是不知道,现在飞机还在不住向上攀升,不让放下小桌儿,于是我只能悬空写字...
“好事多磨”这个词总算在今天让我体验了一把,从早晨八点多被弄起来一直到现在太阳行将落下,我才如愿坐上了飞去张家界的航班。刚才给老母讲解了对流层平流层的鬼问题,忽然心生自豪,觉得学以致用还真是好,又觉得脸上发烫,想起那时候对地理无尽的恶(三声),现在都不好意思卖弄了...接着说延误的事儿。我们在机场大厅站断双腿,得知飞机因故障延误五个小时的消息,我高兴地直唱歌儿。因为祝勇的一本儿书上说:凤凰只适合夜间到来。在酒店里看了几个小时star movies之后,终于上了飞机。外面的天几乎已经黑了,老妈也安静下来。我看到天的尽头有几缕金红色的线条,是落日的余晖,很美,那些团团黑色的云,堆砌起来,像一座城堡...我坐的位置挨着巨大的机翼和两个舷窗,天全黑之后,头顶一直有一颗巨亮的星星,真好。
从张家界到凤凰还要四个小时的车程,那么我们的确会在夜幕的掩护下进入边城了...
2005年7月1号 湖南省吉首市凤凰县
终于乘着夜色潜入凤凰城,土家族的司机师傅把车当飞机开,在盘山路上强行猛拐,我算是亲身经历了一把“头文字D”~遗憾的是,因为飞机的延误,在凤凰待的时间并不长,不过好在还算充实。我看了沈从文的故居,黄永玉画画儿的吊脚楼,还买了本《从文自传》。导游小姐咿咿呀呀说了一堆我几乎听不懂,但我还是真切地感到我在激动,甚至是澎湃了,当我站在那一屋子的手稿面前,真的快“泪流满面”了...
他们说现在的凤凰商业气息太浓,失去了原本质朴的美,而我觉得,内容并不是最重要的。当我漫步在弥漫着姜糖香味儿的街道上,眼中是形态各异的吊脚楼和令人眼花缭乱的扎染花布,耳中是悠扬的葫芦丝夹杂着河边梆梆的捶衣声,手中把玩着硬朗冰凉的银器和光滑温软的桃木梳...它们带给我真实的、有血有肉兼之灵气的凤凰,这才是最重要的。那么,这座边城,这里的翠翠们,等着我,再一次,更加恬淡的到来吧。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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