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房间对着二十四个窗子,
二十四个房间相互比邻。阳台下有八九棵树,
往两边过去,又有八九棵;
树干很细,树叶很绿,从草坪上升起,
有两棵抵达阳台,再朝上,
便传来鸟的声音,它使我困乏,
因此我在床上躺了一会,心想:
下午六点钟阿霞会不会来。
撇开那些讨厌的树,
我做了一个梦:一张黑桌子,
两匹马相互抒情,太阳支离破碎
而完美无暇;此刻没有梦,
前面是二十四个发白的窗子,
窗子后面有一条河,
不知名的河,黑色的水,
不流淌,不干涸。
每个星期天我都会从那儿经过,
在凤凰街与光明街之间徘徊,
如果她要找我,最好去河边拦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