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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足一日,尚又何求?

(2015-07-21 03:45: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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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取足一日,尚又何求?





我和西班牙女孩ANGELA从酒店租了自行车,沿着海边公路骑行。在黑河谷,我和当地人徒步行过,认识了不少植物。现在,用自己的眼睛,能不能一下子发现它们?

取足一日,尚又何求? 


我骑得慢,赏心悦目。一见奇花异树,必定惊喜下车。


纸树是在毛里求斯第一次见。树皮真跟纸般薄厚。撕去一层,还有一层。


原来我只见过红掌,原来还有粉的,白的。开了一树的高山玫瑰。蓝色莲花,清绝,宛若仙子。

取足一日,尚又何求? 


取足一日,尚又何求? 

我东张西望,妄图一见那据说只生在毛里求斯悬崖上的蓝铃花。


热带多琪花瑶草,我看得满心喜悦。


ANGELA则更在乎骑的乐趣,不管不顾,一头直往前冲。我都怕她一头扎进那碧色的海中。


茶隼逆风飞翔。粉鸽的翅膀一闪而过。那是世界上的珍稀物,仅毛里求斯有。20年前,它们濒临灭绝,仅剩10只,后经保护,数量有所回升。


寿带鸟声音悦耳,身型优美。雄鸟的一对中央尾羽有25厘米,比我小学用的尺子还长。


 取足一日,尚又何求? 


我和ANGELA搭公共汽车去植物园。售票员的打票机竟然是手摇的。让我想起旧时光。火车站的乘务员,一一把火车票打孔的时代。


植物园最著名的是王莲,世界上最大的莲花。直径两米,可站小孩。前些年游圆明园,那里也引进了这个品种。现在让我感到新鲜的,不是大圆莲叶,而是卷边儿带刺儿的幼叶。

取足一日,尚又何求? 


棕榈的种类有60多种。其中一种叫Talipot,开花一次需要百年,花朵高达3米,是世界上最大的花。

取足一日,尚又何求? 


  “花开之日,也是这树枯死之日,真够神奇的。” ANGELA感慨。


“就跟竹子开花一样。”


我见过的版纳甜竹,30多年才开花。取其笋,与鸡肉同炖的美味,回味起来,仿佛香绕。桂竹开花更需120年。出罗纨翠,就是从桂竹身上学的。


“竹子生长到一定的年龄,必然开始衰老,为繁衍后代,在生命结束之前开花、结果。”我说,“芝麻开花节节高。竹子一开花,则完成了此生。世间万物,生态不同。蜉蝣朝生暮死,也是一生。”


“你说的是它们吧?”她指着荷塘。那里果真有很多蜉蝣。


“对。Ephemeron。”


“这是亚理士多德给起的,一词指向它的本质:短促。我第一次仔细注意,它们长得好漂亮啊,你看翅膀。”


我想起蜉蝣之羽,衣裳楚楚。“是啊,它们虽朝生暮死,却能修其羽翼。”


蜉蝣一生一日,上天真是薄待它们。微微之陋质,一生却也经历卵、稚虫、亚成虫和成虫4个时期。


忽又想起那“不识晦朔,无意春秋。取足一日,尚又何求?戏渟淹而委余,何必江湖而是游。


“感谢我们所有的诸多时日。”她说。


“鹤寿千岁以极其游,蜉蝣朝生暮死尽其乐。万物各有所乐。”


我在白洋淀,也曾观察过蜉蝣。它的羽翼像轻云舒卷。


几十年的人生又如何?雪泥鸿爪。关键不是时间的长度,可是人生的厚度。取足一日,尚又何求?


 取足一日,尚又何求? 


我们停下,在路边小店吃蛋挞。我开始庆幸自己心从苦厄挣扎中终归平静,而我来日方长。


从前觉得澳门的蛋挞世上第一。这里的,也绝对不差。这里产的蔗糖世界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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