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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清你“母亲”!

(2008-07-03 09:1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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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华夏噪声之杂文

          我在石板上写,

          在褪色的扇叶上写,

          在河滩上写,在海滩上写,

          用冰鞋在冰上写,用戒指在玻璃上写,

 

          在经历数百个冬天的树上写……

          最后,为了叫大家都知道

          我爱你!爱你!爱你!爱你!

          我用天上的彩虹尽情地写。

 

          我多么希望每个人都受我抚爱,

          和我一起永远鲜花一样开放!

 

    “和我一起永远鲜花一样开放!”

    这是一个生活多么幸福,情感多么热烈,胸怀多么宽广,心地多么善良的人啊!

    写这首诗的人叫茨维塔耶娃。她是二十世纪初俄罗斯诗坛与阿赫玛托娃齐名的女诗人。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布罗茨基甚至认为茨维塔耶娃是二十世纪最伟大的诗人。瑞典皇家科学院诺贝尔评奖委员会主席埃斯普马克说茨维塔耶娃没有获奖,既是她的遗憾,也是评奖委员会的遗憾。而帕斯捷尔纳克则说茨维塔耶娃从一开始就是一位成熟的诗人。在虚伪做作的年代里,她发出了自己的声音,那是人道主义和古典主义的声音。她是一位具有男人魂魄的妇女。她与日常生活的搏斗给了她勇气和力量。她奋力追求和最终达到了完美的纯净。

    这首诗是茨维塔耶娃写给丈夫的,她丈夫参加过白军,十月革命后逃亡国外。1922年,30岁的茨维塔耶娃携女儿出国投奔丈夫。在国外的十七年中,茨维塔耶娃逐渐由反对十月革命转为思念祖国。在《给儿子的诗》中,她写到:

 

          去吧,我的儿子,回家去吧——勇往直前——

          回到自己的家园,回到自己的世纪,回到自己的时辰,——

               离开我们——

          回到你们的——俄罗斯去,回到大众的——俄罗斯去,

          回到我的时代的——祖国去!回到现今的时代的——祖国去!

          回到奔向火星的——祖国去!回到没有我们的祖国去!

 

     1939年,茨维塔耶娃结束了17年的流浪生涯,和家人回到了“祖国”。她以为他们一家是奔向亲爱母亲温暖的环抱,不料“母亲”却把她丈夫和女儿投进了冰冷黑暗的监狱,就是她妹妹也受株连,被捕入狱。

    她这才发现,那不是她的家,不是她的家园,不是她的世纪,不是她的时辰,不是她的母亲,也不是大众的,奔向火星的祖国。她与日常生活的搏斗给了她的勇气和力量再也无法支撑她生活下去了。

    1941年8月31日,连给食堂洗碗的资格都没有的茨维塔耶娃上吊自杀。

    一朵永远开放的鲜花在她母亲怀抱中凋谢了!而在另一个母亲的怀抱里,另一些鲜花也一朵接一朵开始凋谢,直至如天女散花般全部纷纷飘落。

    茨维塔耶娃死后,帕斯捷尔纳克说茨维塔耶娃的死是我一生中最大的悲痛。那自缢身亡的茨维塔耶娃一生中最大的悲痛是什么呢?

    瞎了眼,错把夜叉做母亲!

    良禽择木而栖。

    善良的人们呢?

    认清你“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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