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大理喜洲的无奈(2006-10-20 13:59:50)
留在大理喜洲的无奈
文/张悦
来到“山水天下秀,名邦竞风流”的大理,苍山洱海的美景尽收眼底。怀着对这山水景致的留念,我们清晨驱车前往距大理不远处的喜洲。一场大雨之后浓雾与阴云郁积在苍山之间,那略有些阴沉与凄美的景象倒别有一番韵味在心底回荡。
喜洲小镇不仅有着丰厚内蕴的白族民居古建筑群,而且也因人杰地灵,古时名家辈出,商贸发达,而古迹荟萃。喜洲的白族民居,古朴典雅、独树一帜。民居一家一院,由大门、照壁、正房、厢房组成,有“三坊一照壁、四合五天井”等格式,并且至今保存比较完整。而在喜洲最具代表性的一座典型白族民居是素有闻名的“严家大院”,这个宅院是喜洲“四大家族”之首的严学珍的居所,他在光绪二十九年(1903年)与江西商人彭永昌、北城商人杨鸿春合资纹银一万多两,创立了“永昌祥”商号。
怀着一份期待与对历史文化的一种探究,我们走进了喜洲。而这份期盼却因人为的修饰与改变,在心中留下说不出的郁闷与沮丧。
走进喜洲村口,两块指示牌挂在墙壁上“喜洲严家民居”、“喜洲白族民居”。此行正是想看看这全国重点文物保护的“严家大院”,于是我们顺着“喜洲严家民居”的牌左转前行,熙熙攘攘游客拥挤在“喜洲严家民居”门外。
所谓的“喜洲严家民居”,仅一张五十元的门票便惊醒我们几个梦中人。而热情的白族姑娘灵牙利齿说服了我们,“......五十元的门票不仅可以参观民居,还可以欣赏白族歌舞表演,品尝白族‘三道茶’......而且五十元的门票是通票,下面你们去参观其它景点就不用买票了。”
当走进院中,才知这“喜洲严家民居”耐严家一后代模仿“严家大院”重新修建。全新的水景庭院、楼台围栏、窗阁镂门,一切没有旧迹可见,仿佛象旧时富蜀人家新建的楼院;各厅各院有出售各式古玩或精致饰品,浓重的商业氛围破坏了我们游览的兴致;后院里新修的餐厅包间,布局装修模仿了“严家大院”,可是再怎样的精致模仿都无法让我们摆脱受骗的心情。而此时我们也才恍然,这里不是真正的“严家大院”,那么真正的“严家大院”又在哪里?
据说,喝“三道茶”,也是在品尝人生。“一苦,二甜,三回味”,不受苦中苦,难得甜上甜,甜中还要多回味,这是大理白族“三道茶”的三层境界,三种象征。精美的配料做工、高雅的礼仪氛围,使人有“此茶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饮几回”的感觉,同时可以尽悟富含着人生先苦后甜再回味的深刻哲理。可是我们所领略的白族“三道茶”,却是匆匆地落坐,匆匆地喝完,匆匆地看完。
身着白族服饰、面无表情的姑娘收走茶票,在嘈杂的歌舞声中象便当一样端了“三道茶”,嘈杂的音乐让我无法静心感悟酸甜苦辣,云烟浮华,成败得失中那了然于心的生命滋味。
除了村口那误导的指示牌外,喜洲村镇的任何一条小街小巷再也找不到任何“严家大院”的路标。我们随性地漫步在村镇里,香甜的喜洲粑粑温暖地平抚了我们心中的不快与抑郁;那写满过去沧桑变化的门梁与屋檐,安静地映入我的眼底;手工染制的彩布随风摇动,让这小镇的颜色不再单一。只有这会儿让我感到这个喜洲镇还残留那么一点点古朴与自然,让我那不安的心稍稍得到了一点点平抚。
在村民的指引下我们找到了“严家大院”,门口立着的石牌被当地人称为“进贤坊”,相传过去喜洲镇中了进士的人,名字均被刻于石上,以鼓励后人。总觉得这块石牌,与那新建“喜洲严家民居”的氛围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还没有进门,就因“喜洲严家民居”的那五十元的门票给拦在了外面,那所谓的“通票”却再也行不通了!此时,觉得我那时颗单纯的只为在这古老的意境中寻找一份纯真故事的心被深深的欺骗了!
大院的冷清破败与“喜洲严家民居”游客的熙攘、新墙璧瓦形成了强烈的反差,院内的苍凉颓废,经岁月的磨砺,隐约能够看到人世的荣辱沉浮、沧桑变迁。三至四进的建筑格局十分独特,一至“三坊一照壁”,二至“四楼五天井”的走马楼,三至“六合同春”的小院落,整个四进院的二楼都通过转角相通后花园的西式小洋楼,具有法式建筑风格。但是荒草疯长,无人打扫与维护的阁楼庭院,让人很难感到这全国重点文物保护的“严家大院”有何珍贵之处?
走出“严家大院”,近门口的一门大厅里,两面墙壁上写满了喜洲民商严学珍的简介。简介中有这样的一段话:“严学珍有一套科学的管理手段和经营机制,讲信誉、求名牌、重德商,有严明的号规,例如他的号规第六条中规定:‘本号人员必须维护信用、礼貌待客,不许以假货充真,以次充好、短斤少两等行为。’”
古人尚有这信用、德誉之风,为何后人去不能好好延续下去呢。
带着这样的遗憾,我们离开了喜洲,总觉得收获甚少,心中空落落没有留下任何惊喜与一丝留念,反道是一种变味的伪真实在村镇中漫延,这种所谓的真实与古仆随着人为的开发变得 物欲置上,掩盖了原有朴实的民风与该有的真诚。
无奈低落的情绪如那黯然的天空一般落寞与沉寂!
文章引用自:个人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