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凹何以能写出那样的作品
前几天,我给平凹打电话,他说母亲刚动了手术,他在医院里照顾母亲。我再不敢多问,悄悄的放下电话。我知道他一定很累,母亲病了,且动了手术,他定是天天守在母亲床前。
我和平凹认识已经很能久了,记得我上作家班时,他和路遥一起来西大给我们讲课。21世纪之初,我搬进西安,住进大城市,我们相距很近,一墙之隔,鸡鸣相闻。住的如此之近,我们却很少来往,除非有朋友要见他,要与他合影照相,我才会给他打电话带朋友到他家去。他若在外边,他会让我开车去接他。几十年来,他收藏了很多“艺术文物”和文化石,放了整个房间,有些是很珍贵的,朋友们称这是“平凹艺术馆”。每次到他家去,我都会把他家那些“宝贝”看一遍,摸一遍,甚至会拿起几个有趣特别的“宝贝”照相,坐在他的“大堂”上,摄几张可以向人炫耀的照片。有次,我去看望他,刚入座,一个靓丽的女人开锁推门走进来,我一惊,知道今天来的不是时候,便起身要走,他看到我的神态笑了说:“
‘口外’是你嫂子,你走啥呢!
他是个大好人,牵挂的人太多,应酬的事也多,再忙他也会把朋友的事放在心上。田冲结婚,他说他一定要去,让我跟他一起去,我开车到他的楼下,接了他,走进会场,便被人簇拥着而去。冯天海女儿大婚,他坐我的车和我一块去了,他一去,朋友们就有更多的话说,回来时,他却不能再坐我的车回家了。作家王三龙的小说《黑恋》出版,要开研讨会,我打电话邀请他参加。他说:“哎呀,不行!这天我答应给宝鸡文理学院讲课。你代我向三龙问好,预祝研讨会成功!”咸阳张义宾的纂刻艺术惊叹不已。义宾要出版一部“义宾纂刻作品集”,我推荐平凹给他作品集题名,他说贾老师忙,恐怕不行,我说这事交给我办。我去找平凹,那天他在书房正在创作,我说明来意,并给他带来义宾一副纂刻作品,“不错!”他说:“是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我为他免费题名。”当我把平凹的题字送给义宾时,他端祥了好大一会,感慨地说:“平凹老师人真好。”
我的新作小说《天堂》出版,晚上九时多我和鲁风去给他送书,他在家里正用中药生发,头上戴了个药帽子。他看见我的小说《天堂》很高兴,我让他和《天堂》照一张像,他拿起《天堂》,左看照,右看照,站起来看着照,又和我拿起《天堂》一起看着照。十一时我开车送他回“群贤庄”休息,看着他光亮的脑门,就想起他在屋里生发的事,我说:“你这脑袋,不生新发更好看。”他说,当作家很累人,做人更累人,我母亲身体不好,让我很担心……
前日,惊闻平凹母亲去世的噩耗,我急忙打问,方知平凹己回老家,再打问,他己送走了老人。我急忙给他发了一个信息,“平凹兄:“从杨莹博客中惊闻老母亲仙去,你重孝在身,盼保重身体。忆前年,我和冯天海教授参加你老母亲大寿,你和嫂子跪拜母亲,使我很感动。你是个大孝子,作家中少有的大孝子。”那年,平凹在一个很不起眼的饭店给老母亲祝寿,来的大都是文朋好友。老母亲坐在高堂,主持人喊道:“著名儿子贾平凹和著名嫂子给母亲拜寿”,惹得我们大笑。他和嫂子双双跪在老母亲面前,磕头跪拜母亲的养育教诲之恩。那场景,至今想起也让我感动!
平凹不仅是个孝子,他是个大爱之人。他对亲人对朋友都有一颗热诚的心,他热爱生活,热爱大自然,热爱这个纷乱的世界,不然,他怎么能写出那么多、那么好感人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