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赵了了
赵了了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1,219,337
  • 关注人气:21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相关博文
推荐博文
谁看过这篇博文
加载中…
正文 字体大小:

记者杨檎寻亲日志:李小脆,不怕!

(2008-05-20 18:14:01)
标签:

杨檎

中国足球报

北川

体育

 

22.jpg

 

    李小脆,不怕!

  戴 新

  在此次汶川大地震中,北川是受灾最严重的县之一。不幸的是,《中国足球报》记者杨檎的家乡就在北川,截至发稿时止,杨檎的亲属共计约20人已经在这次地震中遇难。

  ··········

  “李小脆”既是杨檎的一个笔名,也是杨檎许多作品中经常出现的一个“虚拟人物”。久而久之,《中国足球报》的同事们都喜欢称杨檎“李小脆”或“小脆”。

  在成千上万的中国体育记者中,在成百上千的足球记者中,李小脆可能是最不幸的一个,因为她恰好家在北川,而且遭受重创。从“5·12”到“5·19”,像许许多多的地震遇难者及家属一样,李小脆和她的家人经历了非同寻常的一周,恐惧、痛苦、坚强、信念如影随形。

  今天北京,明天北川。为寻未知生死的父亲,为寻在灾难打击下几近崩溃的母亲,为寻一家老小,为寻家乡的血脉,为了把亲人从灾难的中心带出来,从汶川开始颤抖的那个“星期一”开始,李小脆就像无数家在灾区的游子一样,踏上了从灵魂到躯体的寻亲之旅。

  上周一,汶川地震当天,李小脆还在《中国足球报》编辑部内工作。上周五,她登上了飞往灾区的航班。本周一,李小脆带着几近精神崩溃的母亲等八位家人从成都来到了北京。她要为他们进行一次未知疗程的心灵疗养。

  ··········

  李小脆在行动,关心她的人也在行动。得知李小脆家人遭遇困境后,《中国足球报》编辑部紧急行动,在不到24小时内,共筹集11000余元捐款。值得一提的是,捐款的人当中,除了牵挂李小脆一家人的13名编辑部同事外,还有偶然得知李小脆家中遇险的福特宝公司吴迪先生以及中国体育报业总社印刷厂李志强先生。

  作为《中国足球报》的上级主管单位,中国体育报业总社的很多人也在关心着李小脆一家人的命运。中国体育报业总社党委印制的“抗震救灾专刊”分两期通报了杨檎家乡受灾的情况。此外,社长涂晓东和副社长刘惠燕还以个人名义向李小脆一家各捐出2000元,《篮球报》总编辑谭杰和《中国体育报》记者许晓煜也直接向杨檎本人提供了捐助。截至、本报截稿时,中国体育报业总社继第一次为受震灾区捐款16万余元之后,正在组织全社员工为李小脆个人再次进行捐款。

  中国女足主教练,64岁的老人商瑞华,曾在2000-2001赛季执教绵阳队时接受过时任《绵阳晚报》记者的杨檎的采访。他说,杨檎是个好记者,对于杨檎家中遭遇的不幸,商指导一再表示希望能做些什么。他多次提醒和叮嘱采访他的本报记者刘俊生,“我23日以前在秦皇岛训练,25号从广州赴越南打亚洲杯。杨檎那里有什么消息和需要,请一定通知我。”

  ··········

  值此神州大地众志成城、抗震救灾之际,本报推出“李小脆,不怕”的特别报道,不光是要把许许多多人的关怀与爱心送给坚强的李小脆和她的家人,更寄望千千万万的李小脆们在凶恶的灾难面前毫无畏惧,拥有面对灾难、挑战人生、勇克难关、重写人生的勇气与行动,为中国华大地的抗震救灾篇章增添浓重的一笔。

  有亲人盼望的眼神,有朋友关切的眼光,有同事揪心的惦念,更有自己坚定的信念——李小脆,不怕!

  有党和国家的决心,有全国人民的努力,更有灾区民众劫后重生的不二选择——千千万万的李小脆及其家人,不怕!

噩耗·关怀·感谢

  杨檎家人受灾前后的情感浓缩

  赵了了

  2008年5月12日,星期一。午后,我在办公桌前坐定,问:“刚才好像地震了,你们有感觉吗?”

  同事们都在笑,好像在笑我反应迟钝。原来在地震的时候,他们中的一些人已经冲出办公室跑到楼下去了。旁边的杨檎在不停地拨打电话,我没有在意,上网一看,还真是地震,震中在汶川——一个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地方。

  这个时候,我还没有意识到,杨檎的家乡绵阳跟这个汶川是什么关系。后来才弄清楚,杨檎父母所居住的北川距离绵阳、汶川都非常近。再后来又得到一个更加令人揪心的消息——北川县是此次受灾最严重的地区。

  至今我仍然清晰地记得,12日那天下班的时候,由于听说联通的手机易于与地震地区联系,杨檎还特意用于彤的联通号码给她的哥哥发了一条短信。我敢保证,在那个时候,除了杨檎,我和同事们谁也没有意识到灾难距离我们如此之近。

  13日,杨檎终于与她哥哥取得了联系,得到的却是噩耗——杨爸爸被埋在废墟之中。杨妈妈在地震时也不幸受伤。她的小侄女也一度被塌垮的学校房屋埋住,所幸被及时救出。

  在我与杨檎通电话时,她告诉我:“那天晚上,我与家里一直联系不上,我真的以为我的家人都不在了。我向老天祈祷,哪怕给我留下一个亲人;否则就剩我一个人,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了。哥哥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告诉我除了爸爸,家里其他亲人还好。于是,我又开始为爸爸祈祷,希望能够发生奇迹。”

  杨檎还跟我说:“两天了,我真的是一分钟都睡不着觉。我决定明天回去,争取把妈妈带回北京。哥哥告诉我,妈妈一直在等着爸爸的消息,他们老两口的感情非常好。我回去,一定要说服她跟我回北京,还要把嫂子、侄女她们也接过来。我哥哥和弟弟要留在那里,他们还可以帮助别人!”

  杨檎回北川寻亲后,我在电话中向她转达了大家对她的关心。她的声音激动起来:“在灾难面前,有这么多好人在关心我,我感觉特别温暖。我实在不知道该对他们说什么好,我只能真诚地向他们表示感谢,请一定转达我的谢意。”

  5月19日,在受尽强烈余震折磨之后,杨檎终于从绵阳转道成都把8位家人接到北京。在总社领导、同事、朋友以及很多陌生人的关爱中,杨檎和她的家人必将战胜灾难。

 

拚了命也要找到你

  关于本报记者杨檎的“北川寻亲日志”

  同事杨檎,家在北川——一个令所有中国人揪心的地方。

  汶川地震使北川几乎被夷为平地,杨檎父母、哥哥、弟弟家的房子也未能幸免,杨父至今下落不明。短短几天时间,杨檎南下北川寻找亲人,从哭泣到坚强,因为有爱。这几天,杨檎说得最多的就是“感谢”和“感动”。

  为记载并铭记这次终生难忘的寻找,本报记者于彤每天与杨檎通话联系,写成这篇“北川寻亲日志”。

  5月12日

  下午两点半左右,编辑部的同事都在办公室,坐在电脑前的我忽然觉得在晃,第一反应:地震了。不久,网上有消息了,震中居然远在四川的汶川,震级达到7.8级。坐在我旁边的杨檎立刻恐慌起来,因为她家就在离汶川很近的北川。

  给家里所有人挨个打电话,手机座机打个遍,一个都打不通。又用她的手机、我的手机分别发了短信,也一直没有回信。

  晚上回到家一直在看新闻频道的地震特别节目,越看越揪心。杨檎打来电话,说还是联系不上家里人。我安慰她说,那边信号全中断了,家人跑出来肯定会联系她。

  我知道,这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5月13日

  早晨8点,杨檎发来短信说,“北川死了7000多人,房子大部分都倒塌了,我全家人可能都没指望了。”

  中午11点28分,我的手机响了,我隐约记得这个号码就是昨天杨檎给家里人发短信的号码。果然,打来电话的是杨檎的哥哥,他要找杨檎。可是这会不在办公室,我和杨檎不在一起,因为信号不好,我担心电话随时会中断,赶紧问家里人是否都好,他不说,我又问你们在哪,他说在转移往绵阳的路上。之后电话就断了,再打不通。我赶紧给杨檎打电话,说她哥哥来电话了,让她赶紧给他打电话。一直在哭泣的杨檎哭得更厉害了,她说:“我哥哥还活着啊?”

  过了一会,杨檎再次打来电话,她说家里三处房子有两处倒了,另一处也扭曲开裂,北川大部分房子都倒了,她的父亲被埋在废墟下,其他人都逃了出来——大侄女也就是被她称作“大娃”的女孩,是被从倒塌的学校里挖出来的;小侄女也就是“二娃”当时正要去幼儿园,奶奶追着她下楼,刚到街上就地震了,奶奶护着二娃,奶奶腿受了伤,但二娃安好;爷爷走得慢了些,没有跑出来。

  晚些时候,再次通话,杨檎说家里的老人孩子搭军车先到绵阳,哥哥步行也来到绵阳,弟弟还守在北川,等待父亲的消息。

  身在北京的杨檎已经订好了回绵阳的机票,但她的哥哥让她暂时不要回。

  单位的同事自发为杨檎捐了款,杨檎说,“替我谢谢大家,真的太感谢了。”

  5月14日

  杨檎发短信说,“妈妈一直自责,说当时没有催爸爸,没能把爸爸带出来,从地震后就一直不吃不喝,精神几近崩溃。我简直万箭穿心。”刚刚退掉机票的杨檎又去订了机票,她说无论如何也要赶回北川,争取把老人和孩子带回北京。

  整整一天,杨檎在做着回家的准备,买了药、衣服等必需品。她说,买衣服的时候,店主听说她家受了灾,喊价60元的衣服直接25元卖给她,令她十分感动。她还说,这几天她一直被爱心包围着,亲朋好友的电话不断打进来,一边问情况一边宽慰她。

  中午时分,杨檎发短信说:“弟妹打来电话,说北川很多地方被上游冲下来的水淹了,没出来的人估计没指望了。”

  晚上通电话,杨檎说她跟二娃通了电话,这场变故让5岁的小姑娘懂事了很多。二娃小心翼翼地说:“姑姑,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爷爷不在了。”但毕竟是小孩子,后面又说,“我有一双很漂亮的凉鞋和一条新裙子,都没有穿过,也拿不出来了。”

  5月15日

  杨檎的短信:“爸爸没了,哥哥和弟弟在废墟处翻出几幅爸爸平时画的画和一个砸烂的皮包。妈妈不行了,哥哥和弟弟把她送医院抢救了。”

  本报专栏作家“黑盒子”给我打电话,问杨檎家的情况,并让我把杨檎的卡号告诉他,他也要表示一下。

  晚上通电话,杨檎说明天一早就出发,今晚争取多睡会,保存体力。

  5月16日

  本来担心飞机不能准时起飞或降落,但一切还算顺利,7点55分,杨檎发短信说已经上飞机了,很快起飞。11点,她已到达绵阳机场。

  一家人见面后先抱着痛哭了一场,之后迅速作出决定,尽快想各种办法回到北京,原先打算继续留下来等待父亲消息的杨哥和杨弟,也决定一同来北京。因为北川已经封城了,不让进人。当天上午,杨哥和杨弟曾试图再次进城寻找父亲,但没有进去。绵阳余震不断,房子不敢住,我们通电话的时候,他们一家正往外搬仅存的一点生活用品,晚上准备在一个废弃的砖窑棚子里面过夜。杨檎的声音非常焦虑,她说明后天争取先到重庆去,但由于大部分人的身份证也不在了,坐不成飞机。

  我向她转答中国体育报业总社提供帮助的愿望。杨檎说,人就不要来了,否则一起困住挺对不住人家的,看能否想办法帮忙买几张从重庆到北京的火车票,坐卧都行。

  杨檎的短信:“5分钟前大地又使劲地扯了几下。看着这一堆无家可归的亲人,我哭都不敢哭,也没有时间哭。现在我掌握的情况是,我的亲戚,失去的已有20人之多了,大娃二娃都穿着捡来的破袜子,一家人都穿着别人捐来的衣服,脸都没法洗,全家人都伤痕累累。睡在地铺上,看着疲惫的亲人们睡得这么香,我一点睡意都没有,我要小心地守护着他们。”

  5月17日

  因为手机充电不是很方便,我减少了与杨檎通话的时间,没有要紧的事就不通话或短信。虽然宝成线还在抢修中,但成都到北京的火车已经绕路开通,杨檎一家人就近来到成都,准备从成都回北京。

  总算住到宾馆,可以洗个热水澡,吃点热乎的饭了。不过,睡到半夜又发生余震,一家人跑到外面,紧接着下起大雨。

  半夜十分,杨檎给副总编辑焦林芳发了一条“绝望短信”——

  “焦姐,我现在非常绝望地给你发信,我很害怕。明天无论如何请帮我想办法坐上火车。我晚上八点带着亲人来到成都住进宾馆,本想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但不到三小时就又震了一下。满楼人惊慌失措往下跑,我和哥哥弟弟保护着老人妇儿刚跑到院子里,就打雷刮风下暴雨。我从来没经历过这种……后来一家人又冷又湿挤在门厅过了一小时。我妈妈和两个小侄女都累得不行了,哥哥弟弟扛了这么多天。我以为我能带他们远离恐慌,没想到仍然这么恐慌……现在我实在跑不动了,又回到屋里……还能感觉楼在不时地摇晃着,请你们找组织,帮帮崩溃的我!”

  5月18日

  凌晨,副总编辑焦林芳第一时间把杨檎的短信转发给每一个同事,呼吁大家“动用一切可能的力量,帮杨檎全家离开成都”。

  早上8点17分,焦林芳的短信再次发来,“杨檎已买到今天的特八车票,请放心。”

  经管部负责人田金华的短信随后也到了,“杨檎终于要回来了。再过三个小时,他们一家八人将坐上回北京的火车,明天到京。让我们祝他们一路平安吧!”

  5月19日

  下午3时许,杨檎一家人顺利到京。

 

一篇迟到的作文

 

黑盒子
 
 
  我只能祝福她的家人和朋友,生者保重,逝者安息。

  这篇稿子本来应该是上周写的,迟到了一周,现在交上。

  上上周三,杨檎发过来一个短信,“黑老师这期能帮俺画龙点睛吗?”

  她的约稿短信一般都是这样,叫我“黑老师”,好像还叫过“老大”,弄得跟“无间道”似的,然后夸,有时候夸的程度强一点,算武夸,有时候弱一点,算文夸,然后约稿,最后规定截稿时间,精确到分钟,最“嚣张”的时候,还说过“不写完稿,不许吃午饭”以及“过时问斩”之类的话。

  印象中,我似乎从来没拒绝过她的约稿。不过,这一次实在是太忙了,就打电话过去推辞了。她接完我电话,补过来一个短信“乌乌乌乌”。

  过了两天,遇到了了,问我怎么罢工了。我那几天对“罢工”这个词特敏感,就赶紧说“哪里哪里”。

  再后来,到报纸付印那天,就地震了。但说实在的,地震的时候,我完全没有感觉,而真正觉得身体乃至心脏被震了一下子,是第二天。我发短信过去问杨檎她家的情况,本来以为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但她回短信说非常不好,再打电话过去,听得出来,人一直在哭。

  知道杨檎回家陪妈妈去了,我只能祝福她的家人和朋友,生者保重,逝者安息。

  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她那天想约我写什么稿子。翻了上一期的报纸,我只能大致揣测,她应该是想让我写写乙级联赛的话题。

  也没什么地方了,我就写200字吧,算做给杨檎交稿,至于标题,“只到乙级是不够的”——

  如果我还有机会参加中国足协组织的正式联赛的话,那只能寄希望于丙级联赛和丁级联赛了。至于乙级联赛,有徐根宝、郝海东、张效瑞、蔡晟等作为老板或者主教练的加盟,水平应该不低,资金应该不少,就不是我这样的爱好者想玩就能玩的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我的其中一个梦想,就是以好友身份加盟《中国足球报》队,参加一场哪怕是丁级联赛的中国足协正式比赛。等有钱了,我们也可以买外援,也可以邀请著名教练。我们还可以去踢那个曾经热闹的足协杯,一路杀进决赛,当然是在鸟巢进行,对手嘛,无所谓了……
 
 
本是同根生

何 北
 
 
  杨檎,你不是一个人在面对困苦,绝对不会是!

  杨檎的家在北川。北川会有一座纪念碑,立在伤亡最惨重的那个废墟遗址上。这也是我们的心愿。杨檎是我们的同事,她的家人,也是我们的亲人,长眠在那里。还有汶川,还有10万平方公里遇难的同胞,是我们的手足。

  我不相信在这场国家灾难中有任何一个中国人会漠然。我们曾经麻木、茫然、失根;被功利、被物欲、被所谓的“经历”“教训”笼罩,成了一个自我的硬壳。2008年5月12日下午2点28分,这个硬壳被震裂了,心底的良知、情感被释放了出来。当我们再次审念国家、民族、同胞这样的字眼时,我们突然发现,它们本来就是我们血液中的一部分。

  杨檎和她幸存的家人是我们触手可及的同胞,她们也是我们民族灾难的一部分。我们无法对灾区的人们伸出手去拉他们一把,但我们可以对杨檎和她的家人尽我们的可能,填平她们所受到的重创,尽管这十分困难。

  在这之后会发生什么,我们无法确定。但现在就可以确定的是:杨檎,你不是一个人在面对困苦,绝对不会是!
 
 

0

阅读 评论 收藏 转载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前一篇:台球收藏(一)
后一篇:爱心无大小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发评论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 前一篇台球收藏(一)
    后一篇 >爱心无大小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4000520066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