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7-13

  昨夜和P谈起M。我……

  言多必失。

  临潼。

  临潼博物馆陈列着汉唐元明的文物，还看到那啥金棺银椁和舍利子。沾了舍利子的灵气，出门时可以摸摸石狮祈福，男的摸单眼皮狮子，女的摸双眼皮的。就准摸三下摸多了不灵。

  鸿门宴遗址。“两千多年前，这里是通往古新丰的大道，由于雨水冲刷，愈陷愈深，形似鸿沟，南北洞开，如同门状，故称鸿门。”

  这里供奉着男形的观音，据说就是观音曾化身成那黄石老人。香客们求来的命途指南盛在红色的锦囊中。我和F也求得一个，他们说，一家人的运气不分开，所以一家人只能求一个。捧着锦囊到侧殿解读，一位法师，额阔眼大，相貌轩昂，提笔飞速在一张黄纸上写了个“平”字，撕下递给我，问道：你们工作呢上学呢？回答了他，他说“你二位眉清目秀，面目慈善，父母会因你们得福报。”我觉得很吉祥，心中宁静喜悦，双手合十谢过法师。

  一切的神都会卫护虔诚有信仰的人，我不迷信，而宁可相信。我肯在功德箱内投一点钱，可是不肯去买献佛的香烛——既然他们说虔诚在心。

  随意走动，摘了一片竹叶夹在本子里。坐在上马石旁歇息时F又奔到对面的皂角树下，为我折下两只皂角。

  骊山。

  兵谏亭。

  低头看山下的华清池。导游介绍这个池是建国后按原来的十三分之一大小建成的。因为古意不传了，所以就没再去，仅仅在骊山上俯瞰了一番。建筑群的中心绿水参差，脑中飞过一句“温泉水滑洗凝脂”，那皇帝妃子二人在此燕燕于飞，好不快活也。

  小插曲：我质疑导游的行程安排，又转身和F小声嘀咕要“投诉她”，这招真管用，她急了，把我和F拉到一边，僵持了一会她软下来，退给我们三十六元钱，让我们别再做声。那个用来忽悠我们的地方叫“世界八大奇迹馆”，全是可怕的人工布景，粗糙而拙劣。

  秦俑博物馆。兵马俑名不虚传，委实壮观。也有游客在耳边说，不过如此。可我认为收获多少感受完全取决于你本人的体验能力：你敏锐就得到多，你愚钝就得到少，当然，还应加上相关的知识储备。所谓有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回西安时，F伏在我怀里睡了，睡容秀美可爱。有一个开飞机的人，也曾在沙漠中和我此时一般，抱着个小人儿——我摸摸她光洁娇嫩的脸，替她拂开几缕发丝，“仿佛自己抱着的就是一件非常脆弱的珍宝”。

  路上又经过灞桥，我的反应可真慢，车开过好一会儿，看见道路两旁依依的柳树方才回过神，这难道就是那古人在此折柳送别的灞桥？柳永的《少年游》？——参差烟树灞陵桥，风物尽前朝。衰杨古柳，几经攀折，憔悴楚宫腰。杨柳何年初依人，杨柳年年只相似。我过灞桥思古人，不知古人知我否。

  今日不热，甚至算得上凉爽。回了美院去“东东包”吃晚饭。

  晚上和P谈天又到两点半，她对昨晚她说的话表示悔意，说是凌晨听见我梦里受惊吓的声音，知道她的话影响到了我，又说她过于以自己的标准来要求我了。我心下宽慰些。

  当时我惊醒，她问我怎么了，我低声吼了句“滚”，又翻身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