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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这不是爱情故事,感谢喜欢的朋友。

(2015-03-24 22:0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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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二.

我突然意识到我与埃德蒙的争执,和鱼放不放醋,有着一样的共同点。

----鱼里放醋了?

----放了。怎么?

----放醋干什么?

----不是你告诉我烧鱼要放醋吗?说放醋可以去腥味提鲜味。

----可是你不喜欢放醋。

----可是我听了你的话放醋了。

----为了迁就你,我改变了自己的口味吃不放醋的鱼。

----我是为了迁就你,做鱼才放醋。

----我明明已经为你改变了口味,吃不放醋的鱼,你偏偏要放醋,还弄的这么酸,这不是成心吗?

----我明明为来了让你吃得满意,尽管我不喜欢放醋也还是放醋了,怎么叫成心呢?

----不吃了。

它们的共同点,就是可笑。而不同的是,我的父母离婚了,当然这事不能全怪鱼。

我的父亲是个性格粗野的人,母亲告诉我,当初她却是因此爱上父亲。据我所知外公死的很早,所以母亲基本上没有享受过父爱,还被亲哥哥家暴,幼年一直活在不论干什么都要被挨揍的阴影里长大,哪怕只是汤匙落在地上,在她的眼里男人都是疯狂的。直到遇到了我的父亲,体形健硕,性格蛮横,认识他的人都觉得他脾气太急,经常三言两语就动起手来,但他有他的原则,一不打女人,二不欺负老人和孩童。就凭这两点,母亲跟了她20年,而这20年里再没人敢欺负我的母亲。爱情真是神奇,明明在我的眼里都是缺点,却是另一个人所需要的。明明在你身上是为人不齿,而在他身上却变得熠熠发光。

当然这些也没能让他们走到最后,我的父亲和邻居的保姆好上了。

 

我记得她的名字,叫做克莱尔,身高大概到我的鼻子,每当她做了甜点送到我家来的时候,她好几次说起我的鼻子,“又高又弯好像鹰隼”,从她的表情和语气应该是希望我把它当成赞美,好吧。而我对她的印象是走起路来左摇右摆的臀部,以及胸前那两个硕大的车前灯,我并不是刻意要看这些,是因为实在是太大了。我曾听到过父亲与她嬉笑,在我出去丢垃圾的时候,父亲也是那时候下班回家的。

 

“克莱尔,南方来的姑娘都像你——这样么?”

“您太会夸人了,我身材很一般。

“噢不,我是说你的厨艺。

 

两个人都笑起来,我从来不知道父亲有那么高的情商,当真是“太会夸人了”。克莱尔也是谦虚,要真觉得自己身材很一般,这么浮夸的走姿是哪来的自信呢。可当时我并没有把它当回事,也记不得是从哪天起,母亲每到这个时候都要催促我丢垃圾。

在这段丑事里,我曾有过很多疑惑的地方,也许我没有结过婚,也许我没有背叛过对方,也没被对方背叛过,也许我不是一个母亲,也许我不是一个男人,也许我不是一名南方的保姆。当我考虑完这些大方向的因素之后,我发现这些“也许”就是疑惑的答案。我并不是在当下就能领悟到这个哲理,而是在父亲搬走之后。

我的父母共同生活了20年,而收拾衣物到搬走只花了一周半,从此,父亲和他所有的私人物品都从屋子里,消失了。他搬去了城市的西区独居,没错,他一个人住。一切都是朝着克莱尔最有利的方向发展,而她却回南方了。破坏别人美满家庭整整五年,占有着别人的丈夫,消费着别人的父亲,按照道理情妇终于可以上位,保姆可以摇身一变成为总经理夫人。这算什么?可千万别告诉我,你是因为良心发现而离开的。因此我做出这样一个总结,它是一种畸形的心态,好比限量版的香奈儿再丑一样有人买,或者别人拥有所以我也想要。当我的父亲还是我的父亲,还是我母亲的丈夫,他就是一个收入可观,高大威风的香馍馍,而当他离异,被家庭放逐,他就变成了一双破鞋子。我的母亲不要,克莱尔居然也不要了。

还有,我亲爱的母亲,我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但我认为你完全可以自己去丢垃圾,挽着你亲爱的丈夫,和他一起夸奖克莱尔的身材或者厨艺。作为你的女儿,我发自内心的站在你的位置,去看待这段苟且的过往,我表示遗憾,却没有丝毫的同情。因为你没有在事情无法挽回之前采取任何措施,是的,任何措施都没有。你的修养你的端庄你正妻的身份,你白天鹅一样高昂的姿态,无法让你低头跟一个带着橡胶手套的保姆去争抢,因此你就在每天傍晚,驻足在厨房的那扇窗前看着,期盼你的丈夫突然回头,看见你纤弱绝望的身影,看见你复杂无助的目光,简直是叫我发笑,你内心演的这出悲惨世界,除了你自己,谁也看不见!克莱尔的年轻和活力,南方的口音和那些从未听过的俏皮话,都使你僵硬,使你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惧,隐忍是脚铐,矜持是铁牢,你始终把自己栓在你以为最安全的地方,就是那扇该死的厨房的窗!你的青春,你们十多年的感情,你为他生的孩子,一切法律与道德的准则,这些都曾是你的筹码,而你选择放弃你的丈夫,也让你的孩子被迫的失去了她的父亲。你不再是我骄傲的母亲了,而是一个深陷情感危机,愚蠢的中年妇女。

当亲戚们摇着头谈论起这件丑事,大多关于父亲和克莱尔哪个更该被吐唾沫。在我看来,事情的发生从来都不是巧合,若不是一次又一次有意无意的嬉笑搭讪,若不是一次又一次鱼搁不搁醋,谁也不会在过马路时一看对眼,立马手牵手去旅馆翻云覆雨。谁都别想推卸责任。

 

父亲搬走后的第二天,母亲勒令我帮助她打扫卫生。她说她想要一个新的开始。“有什么可打扫的,该拿走的都拿走了”,剩下的所有原本就是我们的,也都呆在他们该呆的地方,母亲看着我,双手环在胸前,她的脑袋往左肩轻轻一点。这个动作我见过无数次了,接下来从她嘴里说出的就是“艾玛,你可以配合一点吗”或者“艾玛,不要再让我说第二次”,而我是这么解读的,“我是你的母亲,我叫你干什么,你就只有干什么的份!”我摊了摊手,表示服从。

       “那我们——就从书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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