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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简介------什么是哲学?(2007-06-07 22:23:26)

  一般来讲,世界上的哲学可分为三种主要类型,即:西方哲学、中国哲学和印度哲学。不过按照“哲学”这一概念的起源和严格意义上来讲,“哲学”一般就是指“西方哲学”。这是因为虽然西方、中国、印度以及全世界各个民族都有作为其文化精神和最高意识形态的“思想”,但“哲学”则是西方思想所采取的一种特殊形式。从更广泛的意义上来说:西方思想、中国思想和印度思想统统都可称为“哲学”,但一定要清楚一点,就是它们实际上是三种不同类型的哲学。而所谓“西方哲学”中的“西方”并不是指地域或空间概念,而是指一种不同于中国思想和印度思想的思想形态,其它两者亦然。实际上,作为西方哲学两大思想源头的希腊哲学和基督教思想都起源于世界的东方。

 

  在当今的时代,人们对于哲学往往敬而远之,或者不屑一顾。人们常常会用看一件出土文物或活化石的眼光去看一位哲学家。之所以会如此,原因是多方面的,很多情况下是出于人们对于哲学的误解;另一方面,哲学与意识形态的关系太密切了,以至于一说到哲学问题几乎就变成了政治问题,人们只好三缄其口啦。我国改革开放以前,极左思潮、教条主义泛滥,直到今天还在影响着我们的头脑,有许多人为设置的禁区,甚至是我们自己给自己设置的禁区。这些与哲学的本性是严重相背的!因为哲学是“自由的思想”!不能、也不应该被条条框框所限制!

 

  那么接触哲学的人第一个问题恐怕就会问:“哲学是什么呢”?这个问题初看起来简直就不是问题,但真要把它弄清楚还真不简单呢!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哲学所有的意味都包含在“哲学是什么”这个问题之中了,而且对于哲学的一切误解也都是由于没有搞清楚“哲学是什么”这一基本问题。这个问题是哲学中最基本的也是最艰难的问题。难到什么程度呢?难到了直到今天还没有一个结论的程度。这话听起来似乎很不可思议:一门有着2600多年历史的学科,竟然直到今天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但事实就是如此。

 

  但这并不是说哲学家们没有给哲学下过定义,也不是说就没有人对这个问题能给出答案。问题在于,有多少哲学家就有多少种关于哲学的定义,而且相互之间从来没有达成过最起码的共识。不仅如此,在哲学领域中,几乎所有的问题、概念、理论学说和体系都处在“众说纷纭莫衷一是”的境地,套用近代英国哲学家霍布斯的一句话:“哲学简直就是一切人反对一切人的战场”。

 

  由此可见,“哲学是什么”的确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下面就先来看看人们关于哲学所持的一些成见吧。

 

  首先,很普遍的,有人认为“哲学是科学”。我们现在关于科学的观念基本上还停留在十八、十九世纪,将科学看做是绝对真理的典型了。在日常生活中,经常会听到“你这样说有科学根据吗”、“你的理论不够科学”、“要讲科学”等等的话,意思是说:要讲道理,要有逻辑,要能够“放之四海而皆准”,要有普遍必然性即:“真理性”。然而自20世纪以来,西方人关于科学的观念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们认识到作为绝对真理的科学是“不存在”的,但“崇尚科学”这一根本精神并没有变。于是,人们通常总是用衡量科学的标准来衡量哲学。哲学不具有任何科学的基本特征,因而“哲学不是科学”,这是批评哲学的人的一件屡试不爽的致命武器。而维护哲学的人则会千方百计的要去证明“哲学是科学”或“哲学将是科学”、“哲学至少在理论上是科学”等等。但不容置疑的是:哲学的确不具有科学知识的基本特征,因为它不是像自然科学那样的科学知识。不过,“哲学不是科学”并不意味着它就失去了其存在的意义和价值了。恰恰相反,“哲学不是科学”这正是哲学存在的意义和价值所在!

 

  其次,有人认为“哲学是让人聪明而有智慧的学问”。很明显这也是不正确的,没有学过哲学的人并不一定就不聪明,学过哲学的人也并不一定就有智慧。其实在实际上与通常的观点正好相反,按照哲学的本性来说:哲学不是让人有智慧,而是让人知道自己“没有智慧因而去追求和热爱智慧”的一门学问。而且事实上自有哲学以来,哲学家们几乎在所有的哲学问题上都是“众说纷纭莫衷一是”,而且越是争论就越是争论不清,因而哲学不但没有让人聪明,反而越来越使人糊涂了。他们争来争去,不但争不出个结果,甚至越追问、越争论问题反而越多了。很多人会对此嗤之以鼻:“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的确,哲学问题并不是世界本身产生的问题,而是“人”产生出来的问题,不过它们并不是哲学家闲极无聊制造出来显示自己智力的东西,其实都来源于我们的日常生活中。很多事可能在一般人看来是“不言而明”的,但在哲学家看来却大有问题,比如“我是谁”这问题。看起来似乎我们都知道“我是谁”,然而“我”在哪里呢?“我”究竟是心灵还是身体,抑或是心灵与身体的统一?心灵在成熟,身体也在生长,这是不是说“我”也始终在变化呢?如果“我”是变动不居的,那么“我”与“我”自己有没有同一性呢?……我这么一说是不是很多人很快就晕了?只一个“我”就可以问出这么一大堆问题出来。而实际上,在日常生活中许多看上去不证自明的东西都是经不起追问和推敲的。

 

  最后,还有一种看法认为“哲学是讲道理的学问”。这话固然没错,但也要看对这个“讲道理”怎么去理解。实际上不只光是哲学,所有科学都是讲“道理”的学问。当然也可以说,相对于其他学科来讲,哲学是讲“大道理”的学问。于是乎,按照“小道理”服从“中道理”、“中道理”服从“大道理”的推论,哲学就应该是一切科学的科学,许多人的确按照这个思路,把哲学看做是所有科学知识的概括和总结了,我记得我在中学的时候中学课本里就是这样说的。但很可惜,这些都只是理论上的推论,实际情况却不是这样。这个观点是20世纪以前传统哲学的观点,20世纪以后的哲学家们早已经不这样看待哲学了。比如:如果把辩证法看做是宇宙万物普遍的规律和法则,也是我们论证说理的工具,就会经常听到人们嘲笑辩证法是“变戏法”的。由于人们的误解和教条化,使得这同一套方法,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甚至对于相互冲突、相互矛盾的事物,都可以说得通,都能够言之有理。很明显,正如世界上不存在包治百病的灵丹妙药一样,也没有总是有理的道理。如果真有这样的道理,那么它一定是“没有道理”的。所以,现在的哲学家们更倾向于把哲学看做是“分析”道理的学问。

 

  关于哲学的成见还有很多,就不再一一列举了。下面就来试着回答一下“什么是哲学”吧!

 

  什么是哲学呢?这是一个看上去无比简单,而实际上回答起来却是无比复杂的问题。为了回答这个问题,不妨先来看看哲学这一概念的来源。

 

  我们随便翻开词典就会看到,哲学这个概念源于希腊语philosophia,这个词由philos和sophia组合而成,意思就是“爱智慧”。一般说来,凡知道哲学的人都应该知道这个意思。但在这个人人皆知的词源背后所蕴含的深意就不是人人都了解的啦。

 

  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哲学通常被看做是“智慧”的同义词,而其本义却不是“智慧”而是“爱智慧”呢?这是因为:“智慧”之为“智慧”并不是“小聪明”,也不是一般所说的“明智”,它所指的是“宇宙自然之间最深邃、最根本的奥秘”,它标志的是一个“至高无上、永恒无限”的理想境界。所以古希腊著名哲学家柏拉图会说:“智慧这个词太大了,它只适合神而不适合人,我们人只能爱智慧”。由此可见,真正意义上的智慧与通常所说的知识是不同的:知识或者科学知识是我们认识世界改造世界的工具和手段,它们通常都具有“功利性”或“有用性”,而人追求和热爱智慧却没有别的目的而只是为了“智慧”本身,正如亚里士多德所说:“虽然一切科学都比哲学更有用,但是惟有哲学才是真正自由的学问”。换句话说,哲学家原本或者说应该是最谦虚的人,因为他们知道“人最多只能爱智慧而不可能占有智慧”,这是因为“人生有限而智慧是无限的”,而且这种无限的理想境界属于“绝对的无限”,甚至不可能依靠人类的无限延续来实现,更何况人类能否无限延续下去这本身就成问题呢。

 

  很不幸的是:哲学家的“野心”逐渐膨胀,越来越大,即使古往今来的帝王将相都无法与之相比。因为帝王将相们的野心最多也就是称霸全世界,哲学家的理想却是要发现和破解整个宇宙的奥秘。所以,他们不甘心只是“爱智慧”。与此同时,自然科学的进步和发展也给了哲学家以很大的鼓舞:既然自然科学可以成为普遍必然的真理性知识,那么作为一切科学基础的哲学当然也不会例外,更应该成为“真理性”的知识。于是,把哲学从“智慧之爱”变成“智慧之学”这就成了哲学家们千方百计试图实现的梦想,很可惜的是,个人认为:因为这个梦想违背了哲学的本性而注定是不可能实现的。

 

  关于哲学的本性,可以通过哲学与科学和宗教之间的关系来对比出来。

 

  科学或自然科学是我们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的工具和手段,作为人类认识能力的产物,它以理性为基础,其成果表现为具有一定的普遍必然性的知识和实用性的技术。而宗教所依靠的不是理性而是信仰,在宗教中最常听到的就是“信则灵,不信则不灵”,它们产生于人类精神的“终极关怀”,也就是对宇宙的真实存在和终极奥秘以及包括人自己在内的所有存在物的来源、归宿和实在性的关怀或牵挂,因而宗教的对象是具有永恒无限特征的“超经验的和理想性”的存在,对于这样的对象是不可能通过认识来把握的,所以只能去依靠信仰。

 

  在某种意义上说,哲学处于科学与宗教之间:一方面它像科学一样属于理论思维,因而从根上总是诉诸理性;另一方面它又像宗教一样起源于人类精神的“终极关怀”,追求、热爱的是“永恒无限”的智慧境界。从表面上来看,与科学和宗教相比,哲学自有哲学的优越之处,因为科学知识解决不了人类精神“终极关怀”的问题,而宗教则由于诉诸信仰,所以缺少理论上的合理性。但实际上,哲学的优越之处恰恰正是它的局限所在:哲学既然起源于人类精神的终极关怀,它的对象就一定是永恒无限的东西,那实际上是我们的认识能力也就是“理性”所难以企及的。结果就是:哲学既缺少宗教单纯诉诸信仰这一“方便法门”,同时又无法达到科学知识所特有的“确定性”,这就使得哲学坠入了极为尴尬的境地:它的问题几乎都是无法解答或者根本没有终极答案的难题。20世纪著名哲学家维特根斯坦在其《哲学研究》第123节中说:“哲学问题具有这样的形式:‘我找不着北’”

 

  哲学家为什么会“找不着北”呢?这是因为哲学的问题几乎都是一些无法解决、没有答案的难题。

 

  通常我们所说的问题其实可以分为“问题”和“难题”两类。所谓“问题”在一般情况下是可以得到解决的,这样的问题有答案而且大多情况下只有一个答案,例如:1+1=2之类。难题就不同了。我们所说的“难题”一般是没有答案的,准确地说是没有惟一答案的,只能有各式各样不同的解答方式,由于这些解答方式没有一个可以最终解决问题,因而都是“平等的”或等值的。如果我们细心想一想就一定会发现,人世间的事情实际上是难题远远多于问题的。

 

  哲学问题不仅是难题,而且还是难题中的难题。

 

  从理论上讲,哲学所探讨的对象不是经验的对象而是超经验的对象,例如:宇宙万物的本原、存在、实体或本体,包括人在内所有存在物的来源和归宿等等。当然啦,哲学也有比较具体和现实的问题,例如:认识论、伦理学、历史哲学、社会政治哲学等问题,不过由于这些问题都属于最基本的问题,而越是基本的问题就越不简单,所以同样是没有确定的答案的。举个并不恰当的例子,我们都知道1+1=2,但是要想说清楚为什么1+1=2就不简单啦。另一方面,从实际情况来看,尽管两千多年来,哲学家们费尽千辛万苦试图让哲学成为科学乃至科学之科学,竭尽其所能来证明哲学是科学,但是他们的愿望无一不是落了空,哲学家们在所有哲学问题上都是争论不休,从来就没有达成过一种科学知识应该具备的普遍必然性。于是,批评哲学的人就有了一件十分有效的武器,而维护哲学的人则多了一块治不好、除不掉的心病。实际上,无论是批评哲学还是维护哲学的人,他们都误解了哲学的本性。个人认为:哲学不是科学,因而不能用衡量科学的标准来衡量哲学。更重要的是:“哲学不是科学”这点并不是哲学的耻辱,恰恰相反,倒是哲学优越于科学之处。如前所述,科学不过是人类认识世界、改造世界的工具和手段,科学自己不能决定它的目标或发展方向,如果我们要求哲学成为科学,那么就意味着哲学也变成了认识和改造世界的工具和手段啦。果真如此的话,文明发展的方向该由什么来树立或确定呢?显然,就哲学的意义和地位而言,它应该担负起为人类文明树立和确定目标和发展方向的重任。所以仅仅就此而论,我们也不应该让哲学变成科学。

 

  哲学不是科学,两者的“发展方式”也是不一样的。

 

  在某种意义上说,科学的发展是“线性的”知识积累的过程,我们用不着非要了解一门科学的历史也一样可以学习和利用它的成果,因为它的最新成果就凝聚在当下的某种载体之中,我们拿过来学就可以了。哲学却不是这样“进步”的。毫无疑问,现代人在知识的拥有量上比前人“进步”得多,随便一所医学院校的学生所拥有的知识,即使是医学始祖“希波克拉底”也难以望其项背,一个中学生所具备的数学知识也可以超过几百年前的大数学家,但是哲学就不同了。哲学史上几乎每一部哲学著作都具有晦涩难懂的特点,只有很少的人能够理解它们,不要说一般的人,不要说我们,即便是现、当代的哲学大师也不敢说他们在思维水平比柏拉图或亚里士多德更高明。

 

  为什么呢?

 

  如果有一个问题,我们经过长期艰苦卓绝的努力,终于有了惟一正确的答案,那么虽然此前的探索都具有历史意义,但在这个惟一正确的答案面前,它们都失去了存在的价值。就知识而言,我们用不着理会它们,只需要掌握这个正确答案就行了。然而,如果有一个问题是永远不可能有标准答案的,而只会有各式各样不同的解答方式,那么在这个解答方式之间就不存在孰高孰低的问题了,它们都超越了时间和历史,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可供后人选择的道路。也就是说:由于哲学问题乃是“永恒无解”而且“万古常新”的难题,所以一切答案都不具有终极的意义,各式各样不同的解答方式都具有“平等”的价值,可以说“没有最好,只有适合”。在哲学史上,亚里士多德不能掩盖柏拉图的光辉,黑格尔也不可能动摇康德的历史地位,由于他们把解决问题的某种方式发挥到了极致,便成了不可替代的“典型”,在哲学史上树立起了一座座“里程碑”。这就有点儿像文学的历史,例如“唐诗”和“宋词”:唐代是律诗的典范,后人写诗很难超过李杜;宋代是词的绝顶,后人很难觅得苏辛佳句。如果说“哲学”与“文学”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的话,那就是文学家们是将某一种艺术典型推向了顶峰,而哲学家们则是将一条思想之路走到了“绝境”。哲学家通常在思考的都是带有根本性的问题,他们思考的也很“根本”,于是就把一种解决问题的方式推到了极端,后人若要解决问题就不可能再走老路了,因为那条路已经被走“绝”了,他只好换一条路走。所以,哲学并不只有一条路而是有许多条路,任何一条路都不足以代表哲学本身,所有的哲学运思之路“综合”在一起,才构成了一幅比较完整的哲学图画。也就是说:哲学是由过去、现在乃至将来那一条条思想之路构成的。

 

  下面就在看一下“哲学的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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