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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与时间的剖面

(2015-10-08 07:4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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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

诗学札记

成路

第广龙

分类: 积馀堂札记

 

 

 

诗与时间的剖面

——《西兰公路》阅读札记

 

成路

 

 

“一个文本是一个关联性的事件”这是美国“耶鲁学派”批评家哈罗德·布鲁姆的文学史观的两个相关因素之一。第广龙的长诗《西兰公路》采用物象移植的方式,通过关联的公路,讨论时间的流动和直觉的本质问题。这部诗,通过展现广泛的社会生活画面,在日常中提取出被忽略了的东西——痛苦之殇——有罪的,悲惨的,绝望的因素给以诗意,完成诗人把自己献给诗神的宗教。如果分类,它应划归到篇幅简短的史诗之中——小的史诗。

西兰公路,始建于康熙八年(公元1669),抗日战争时期的西北国际补给运输干线。第广龙把自己的思想设置在这么一条公路上进行语言运动(当然,不怀疑诗人真正在2007年夏天行走过这条路),应该视为,公路是他的道具——用以切开时间,或者历史,以当代诗人的心灵情感,述说人类在现实挣扎中如何哭泣。我们在这里,把“现实”一词应该和“即时现实”区分开来。现实:某个历史阶段存在过的客观史实,也包括即时现实存在的。在这首诗里“公路”是一个纵深的意象,“时光很快老去,路上奔走的人/更换了一批,又冒出一批,消失于天边的身影”,这是在测量时间,也是在关照形成时间的分子——人,或者物。诗人看似在客观叙述,而“天边的身影”潜埋了推动的力量。正如,法国哲学家亨利·柏格森认为:时间并非抽象的或形象的东西,而是与生命和自我紧密相连的实在。于是他称这种时间为“绵延”。基于此,不难在第广龙的这首诗里发现退化与自生交错循环,构成的雄浑壮丽叙述方式。

在此,我们开始检视这首诗的语义艺术。如果以当下批评家对诗写作方式的判断,这首诗应该是日常写作。但是,仔细阅读文本就会注意到第一节的最后两句:“一次就把春天的苜蓿咬在嘴角/我听见了黄河滔滔,还是定远楼的一声更鼓?”和第八节的最后一句:“黄河又一年,混浊的浪花,扑打我的脚面,扑打我的血,我十年之中,年年都捧起这透骨冰凉”(在我的阅读经验中,第九节诗是互文变奏,这句诗是最后一行),这三句诗显然是有远见的元素和有格局策略的目标。换言之,诗人把叙述主人公“我”置于诗中,以日常语境叙述目及物象,适时的时间、地理配合,使诗意直接指向民族情感。

因此,“地理远比历史真实”,诗人以行旅的地域依次推演典故——史典仅是叙述的原由,是暗示——以此为线记录下某些恐怖片段。对于这些恐怖,没有美化,也不是社会控告,而是向往“美丽剩下了骨头,丑陋的牙齿咬紧珍珠”。在这里,诗人把语言作为同化的工具返回到了他的母土,用叙述主人公永远是“诗人的自我投射”的写作技术,在第三节诗里从细数公路上的桥涵靠近他的出生地——平凉,检索自我的成长,他调用了崆峒山——道教流传地这一地理名词来暗喻心中的宗教倾向——“人生的方向盘在颠簸,骨头里的粮食/散发着原来就有的霉味”,也展开了苦难记忆——母亲腌制白菜的手、青春饥饿,以及他观察的蚂蚁——悲悯情怀的借喻。这时,我注意到了“平凉的天空,教练机每天早上准时升空”这句诗,从中透露出这里有驻军的信息,也把童年的我与祖国联系在了一起,与向往阔大的天空联系在了一起,也就有了“穿州走县,一口血吐在路上”这句悲怆的诗。但必须明确地说,这就是第广龙的生命本身和日常生活,让阅读者感觉到诗与生活有同等的地位。由此,我们在这首诗里看见了诗人提供的语义暗示在发生着无穷的可能性。

是的,当诗人的暗示发挥效力的时候,阅读者就会接受作品的想象空间。“用针尖扎破,手指才是火把/照亮地下的事物和亲人多年不见的脸庞”,这正是在构造一个适合自己访问的梦——从诗歌研究人性,取与舍,如同家族编码,而如一的是“终生的记号”——精神(诗人在梦境含混里,写“在阴间和阳世来回往返”,写“我见过阎王”时,不断出现火把、早晨、太阳等上升的意象,他是在暗喻“罪”改过自新,还是在暗示了什么交给阅读想象)其实是在饱满自己。正如此,他再次访问自己的梦,“梦见一只碗,布满斑痕,梦见一只碗,在手心发烫”,这看似朴实而纯净的诗句,以其开阔的生命意象击穿了人与人的隔阂。

诗人暗喻“罪”改过自新的罪是“二十一世纪的废品”。作品的第五节、第六节、第七节以非科学的准确性对原罪——年轻的罪孽——长途班车是一支巨大的针筒,正在路面上推进/把我把你全部稀释成液体,不论欢迎还是拒绝,都用力注射进远方城市的臀部”做一确认。显然,长途班车是一只杯具,是一个社会单元,已经从一辆具体的交通工具改变成讨论各种现象之间关系的脉络。尽管他是在恶之描述,是在用语言把心灵的颤音翻译出来,是在往哑口的说,但能看出,这是在阻止哀号的一种途径,也可能是诗歌想象。正如,苏联著名符号学家巴赫金强调,语言体系不是抽象的,而是社会性和历史性的,反映各种群体、机构、民族的利益,又有转换他们之间关系的作用。

诗人把笔触回到了公路上,庞杂、纷乱、异化、欺凌、掠夺、阿谀等等这些语言传达的日常琐事,这些经由具体事物而生的原型意象,仿佛是在考验他自己的忍耐性,也仿佛是在追索坏境遇的极数。还好,“扑打我的脸面的灰尘,我忘记了拍打,泥土的面容使我在大众的群山里模糊”改善了紧张的氛围,把环境置于个人之外,体现了心灵挽救,或者和解。这是“双重声音的话语”。

时间和历史的共性对人类进化(其实是异化)的危险继续存在,诗歌依旧提供灵感。第广龙在西兰公路的场——“时代超重,岁月超员”的场,呈现了一种共生关系的图谱,是本不可能的“淑女和土匪,都喜欢喝酒”似的一方为另一方提供有利于生存的帮助,同时也获得对方的帮助。

从作品的地理秩序来看,他起步西安,落脚兰州——夜色下的兰州城,一朵朵灯火,正在熄灭,这是自然物象的感觉,这是一个具体的时间段,黑夜就是真的黑夜。而在紧跟其后回顾路经站时,“在我的睡梦里停过,我不知道,我也不愿意醒来”使阅读者不由联想成邪恶的意象,黑夜就不再是具体的时间段了,而具有失望和拒绝的意味。他还提到“撕碎的心”、“骨头一把”,这是为了和前边提及的第八节的最后一句:“黄河又一年,混浊的浪花,扑打我的脚面,扑打我的血,我十年之中,年年都捧起这透骨冰凉”达成共谋——诗人的民族情感并未在这里结束,而是从这里开始。

文本推进到这里,以“惯常结构”的方略是诗结束的时候了,但第广龙采用“互文变奏”的手段,离开“公路”,把自己拟写成一颗城市树——无奈之中价值自我毁灭而失落的文明——见证城市新派生的“三教九流”。这时,诗人用诗体说故事,而且充满了叙述欲望。童明在《互文性》里说,从写作层面看,任何作者,有意或无意,都是从语言、社会、文化、历史和文学传统中借用符号、喻说、编码,混合形成自己的文本。是的,第广龙采用史诗的陈述方法——以“这也是我”开始进行了九次陈述,试图涵盖城市低层的生活样态。这是他在“小的史诗”写作中遵循了“革命并不是发生在技术层面上。还有一些内部改革,会产生更加重大、剧烈和令人振奋的结果。”破坏了史诗是歌颂的传统,描写的不是人类典型象征的英雄,而是社会在时间剖面上的悲哀乱象之舞。那叙述主人公“我”——社会病灶和社会卑微者的综合代称呢——

 

我逃跑,一路踩碎秦砖汉瓦,越过唐诗宋词,我来到路上

向东还是向西我没有想好,但我必须奔走,虽然我不会嚎叫,虽然我沉默如铁

我是一个漂泊者,我无处可去,我只能在路上,我的行程,没有目的地,没有终点

 

这就是历史,这就是第广龙用语言的刀刃切开时间,把剖面留下便于记忆。这部诗的意义如同托马斯·斯特恩斯·艾略特的认为:诗的来源是个人才能和历史的结合;好的诗人不张扬个性,而是完成作品。

 

 

 

 

西兰公路

 

第广龙

 

 

时光很快老去,路上奔走的人

更换了一批,又冒出一批,消失于天边的身影

似乎从来就没有出现,似乎是一个错误

我在这个夏天,又戴上了那顶破旧的草帽

把疲倦的身体,安置在西安和兰州之间的传输带上

愿望比白杨树的树冠还要茂盛,昏昏欲睡的神态被一次次刹车振作

心怀叵测的中途停靠点,卸下月亮和水井

这永远的半成品这推不开的命运之门

这黑暗的侧面和干渴的胸膛

能否称之为远方,能否更远?想把世上的路一次走完

一次就把春天的苜蓿咬在嘴角

我听见了黄河滔滔,还是定远楼的一声更鼓?

 

闻见了死亡的气息,在故乡上空弥漫

千年等一回,使劲打铜锤

车辇抗拒不了太阳的腐蚀,木轮已经风化成灰

宫殿迁移地下,连黄金也在生锈

美丽剩下了骨头,丑陋的牙齿咬紧珍珠

这是皇家的记忆改编的无上装表演

这是再造的江山,牵马走乾陵,马是老马

耕地无力,只需十元就可惊动帝王,给,拿走!

无字的梦适合文盲半文盲延续适合随地吐痰

酒盏里可以是血也可以是硫磺

高高的土堆,乱伦的怪胎

发黄的经卷,传诵的诗篇

背着一卷肮脏的被窝,我坐在班车的最后一排

头顶苹果园,一捆羊皮正在飞奔

 

上路一百次,疼痛不会缓解但也不会加重

我细数桥涵,一路泾河相随,越来越远崆峒山

晕眩在方寸之间,迷茫却没有边界

人生的方向盘在颠簸,骨头里的粮食

散发着原来就有的霉味

我是一棵移栽的树,树挪死人挪活

十七年的落叶掩埋了我的进行曲

抱住我的是一把黄土一把黑土。一只陶罐

出现了最初的裂纹,回声从根部传来

平凉的天空,教练机每天早上准时升空

我再也不能把黝黑的屋檐天天看见

母亲冻红的双手,给白菜里揉盐,粗糙的颗粒

划破了所有存在的真理

雪花落下,一夜沧桑了云烟

少年的心,从此把一块炭火放进胸口

后背依然冰冷,后背是不尽群山

青春饥饿,我吃石头,吃铁,吃一棵杜梨树

但我不吃蚂蚁,蚂蚁和我一样,穿一袭黑色的衣裳

穿州走县,一口血吐在路上

 

再长的路,也不能停下,只有一段

如手指般熟悉,其他路走了也是白走

用针尖扎破,手指才是火把

照亮地下的事物和亲人多年不见的脸庞

让道路翻身,让双脚失眠,让一腔剩余价值停留在泥泞里不能自拔

永寿梁上家族的记忆重新编排

高空跳跃的铁壳和飞扬的手臂在一瞬间放大

生命的落差激发了死亡的想象力

一部平板车,有着火车头一样的驾驶舱

被鲜花装饰,花朵忽明忽暗,在阴间和阳世来回往返

只有解放牌的骨架,风雨里无人问津守着残余的体温

在另一个世界,还用得上水壶和眼镜吗?

治疗糖尿病和高血压的药物似乎不再过期

生死之间,我见过阎王,鲜血的红油漆

使我睁不开双眼,南瓜的头颅,刻上一个终生的记号

我的归来是在旋转的早晨,太阳的碎片

泛滥在输液瓶的出口,再次苏醒再次做梦

梦见一只碗,布满斑痕,梦见一只碗,在手心发烫

一粒米和一口气的关系被滚动的喉结锁上

我的仇人还活在世间,我怎么能早走一步

而我深爱着的人啊,却一个个先我而去

坟头上的青草,又长高了一尺

 

一股灼热的气息扑上来,似乎要把这个时代的特征溶化

火石嘴的煤炭压缩了唐朝的荣华,吸收着二十一世纪的废品

黑烟至今不散,多少热量,可以释放到地球的末日

走吧,一路加入进来,一路通行的是你

是胃囊里装着几颗塑料纸包裹的药丸的贩毒者,不要紧张不要心慌,等待的子弹在枪膛里多么安静

是怀抱婴儿的人口贩子,天真的花朵合拢了血缘的花瓣,空白的子宫又一次充溢羊水呼啸而来

是腰间挂着匕首和自制土枪的抢劫者,正等待着合适的机会,反抗不会发生,沉默的大多数头顶隐现佛光

是桃花和杏花,巧巧和翠翠,城市的夜总会给你们准备好了新的名字

叫甜甜和白雪,叫小丽和菲菲,冷清的乡村,有你们的牌坊

是文物贩子,是假币制造者,是潜逃犯,是天象师

是推销获奖易拉罐拉环者的一惊一乍

是游客,钟情羊肉泡馍和牛肉拉面,对死亡和坟墓兴趣浓厚,做作的笑容填满了取景框

还有你,田野调查者,背包里装满了泥土和破旧的景象

还有你,自助旅行者,好奇的双脚踏在岁月的伤口上

还有你,偶尔的过客,正在为选择了漫长的路途懊悔……

长途班车是一支巨大的针筒,正在路面上推进

把我把你全部稀释成液体,不论欢迎还是拒绝,都用力注射进远方城市的臀部

 

拖拉机的道路、奔奔车的道路、毛驴车的道路、自行车的道路

快车和慢车,新车和旧车,都在道路上穿行

抢道和让行,超车和抛锚,都在道路上失落和得意

运送麦草的三轮车,高高的麦草垛,淹没了车体和驾驶者,就像一片移动的田野

把一节火车皮开到公路上的加长卡车,铁架子上,挤满了用后位交合的卧车

装满棉花的车辆,庞大的体积来自新疆

负载一座煤山的车辆,去喂养宇宙黑洞般的炉膛

写着快捷货运字样的箱体车,封闭着秘密还是灾难?

装着奶牛的敞篷车过去了,装着洋芋、包菜、辣椒和蒜苔的绿色通道车过来了

还有威严的警车,鸣响警笛,警灯闪烁,呵斥着冲刺开道,跟在后面加速的,是肚子隆起的官员,那黑色的车壳,似乎是他的外表

 

土路是一截盲肠,泥泞的真菌,大量繁殖破败的景象

扑打我的脸面的灰尘,我忘记了拍打,泥土的面容使我在大众的群山里模糊

就像在进化,老鼠和大象也存在着必然的血缘并实现互换

把沥青铺成的路叫油路的当地人,已经适应了炎热的夏天散发出来的恶臭,也知道此时在上面走会拔掉布鞋的鞋底

随后而来的是二级路,是一级路,是隔离带,是双向车道,是水泥路

是呼啸的速度,是警示牌,是死亡,是一条腿的魔术师

收费站出现了,大檐帽出现了,走路也得付出代价,横杆升起才能通行,才能继续上路

道路宽敞了,又被切割,如同结扎一条产道

我在亭口看到一台三轮车被扣押,一位脖子上缠着毛巾的乡下人

苦苦哀求,拿出了劣质的纸烟殷勤散发,车厢里的青皮西瓜,姜黄色的斑纹,扩散着清凉的笑容

时代超重,岁月超员,贫瘠的大山间,崭新的道路逶迤而过

如同一个意外,却能够协调在一起,淑女和土匪,都喜欢喝酒,道路是一根甩动的尾巴,在旱海游荡……

 

过六盘山,翻华家岭,夜色下的兰州城,一朵朵灯火,正在熄灭

我走了多久,又走了多远?摇晃的班车,在静宁停过,在三棵树停过

在我的睡梦里停过,我不知道,我也不愿意醒来

我只是知道,路上发生的事情,没有多少改变,一千年前和一千年后

都在重复,都在复制,都在不谋而合,都在相互叠加

同样,故乡和异乡,收留的都是无尽的惆怅,都是撕碎的心,都是骨头一把

没有法官,没有警察,没有教科书,裁定时代的权利没有所有权没有归属,在这里,在天下任何升起炊烟的地方

黄河又一年,混浊的浪花,扑打我的脚面,扑打我的血,我十年之中,年年都捧起这透骨的冰凉

 

我又一次离开都市,像一棵移栽到商业街的槐树,拔出了脚

一棵属于山野的树,在纸醉金迷的墙下,如何立足如何呼吸

性病广告贴在身上,悬赏通告贴在身上,招募三陪男的广告贴在身上

算命先生树下坐过,乞丐树下坐过,醉汉也攀着树坑呕吐

霓虹灯照射,尾气熏蒸,叫卖声包裹,铁丝和电线缠绕

我成了一棵病树,身上挂着输液瓶,我的病是城市传染的病无法治愈

我再也不为能在高楼大厦下生长欣喜

我的根茎在霉烂,我的年轮在错乱,我的头发在脱落

我到哪里去?哪里是我的归宿?哪里是我的家园?

开发区巨大的工地,塔吊高高在上,大楼竣工在即,剪彩的红绸在模特的乳房上鲜艳

我屈身简陋的工棚,用一块黑毛巾擦汗,从怀里摸出一只硕大的虱子狠狠捏破

这也是我,奔走于写字楼,递上名片,谦卑的笑容直到一个人才摘下收起等着下次再用

我是推销地图的,推销言情小说的,推销马桶垫的,推销走私手表的

这也是我,竖起一块纸牌,收购废旧电视、洗衣机、电冰箱

这也是我,支起两块木板,兜售老鼠药、小磨香油、刮胡刀

这也是我,脚蹬三轮,肩挑竹筐,鲜花送货上门,茶叶斤两不差

这也是我,身上挂满笛子,边走边吹,曲调多么欢畅,笛子一根也没有卖掉

这也是我,尾随时尚少女,刀片划破坤包,捞走手机和口红

这也是我,蹲在银行门口,收外币也卖外币,剪下一角是利润

这也是我,网吧经营者,不满十八岁可以入内,可以通宵达旦可以自杀可以他杀

这也是我,咖啡屋老板,看着政客,商人,情人纷纷登场,谎话蘸着蜜糖,甜言裹着迷药……

我是一棵病树,我的根失去了水土,断开了地气,城市的水泥棺材四面合拢

我无法获得安宁,我失眠我血脂增高椎间盘突出,我似乎总在忙碌却一事无成

我甚至忘记了头顶还有天空,天空云彩变换,忘记了晚上月亮升起,升起的月亮皎洁

我逃跑,一路踩碎秦砖汉瓦,越过唐诗宋词,我来到路上

向东还是向西我没有想好,但我必须奔走,虽然我不会嚎叫,虽然我沉默如铁

我是一个漂泊者,我无处可去,我只能在路上,我的行程,没有目的地,没有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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