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昭君:胡汉和亲识见高
公元前33年(汉元帝竟宁元年),一队队战马,一峰峰白驼,一辆辆毡车,旌旗招展地缓缓行进在从长安至五原郡(今包头市)的秦直道上。队伍当中的一辆毡车上,有位发髻高耸、光彩照人的靓女,怀抱琵琶,玉指轻弹。那行云流水般的琴声,在广袤的天地间徜徉着,给草原增添了几分浓浓的生气。这是汉室宫女王昭君和亲出塞的壮丽情景。
一个时期以来,强悍的匈奴民族一直与中原汉室王朝对峙,为对北方民族实行有效挟制和管辖,汉武帝先后派遣卫青、霍去病等大将三次讨伐匈奴。汉宣帝时,汉室国力渐弱,匈奴内部也发生严重分裂。在这种情况下,南匈奴首领、富有政治远见的呼韩邪单于嵇侯珊,主动提出愿与汉室修好。公元前51年(甘露三年)春正月,呼韩邪单于经五原,沿直道到长安谒见天子,受到汉宣帝的隆重接待。临别之前,汉宣帝还同意了他的请求,准许呼韩邪单于率部“留居幕南光禄塞”(约为今达茂旗百灵庙西南古城处)下。公元前49年(黄龙元年),汉元帝继位,呼韩邪单于再次入朝,又受到元帝礼遇。不久,北匈奴郅支单于被汉将消灭,为呼韩邪单于除却了敌手。呼韩邪单于在公元前33年春正月第三次到了长安,为表示亲近友好,提出愿给汉室当女婿的请求。
汉元帝答应了呼韩邪单于的请求,下令从在后宫待诏、尚未取得嫔妃身份的“良家子”中挑选一位合适女子嫁给呼韩邪单于。消息传到后宫,众宫人惧怕北地寒冷艰苦不敢请行,独有王嫱深明大义,自请北行。
王嫱,字昭君,南郡秭归(今湖北省秭归县)人,元帝继位初被选入宫中,几年间一直没有见过皇帝面,还只是个待诏掖庭的“良家子”身份,过着锦衣玉食但心境悲怨的生活。听到消息以后,她向管理后宫的掖庭令要求,愿意嫁给呼韩邪单于,促进汉匈和好。元帝就把她赐给呼韩邪单于为妻。临辞行时,“昭君丰容靓饰,光明汉宫,顾影徘徊,竦动左右”,确是一绝世美人,呼韩邪单于极大欢喜,当即封王嫱为“宁胡阏氏”(阏氏,是王后意思)。
王昭君出塞时,单于南庭位于今包头市固阳县北及达茂旗艾不盖河一带。王昭君积极辅助呼韩邪单于,竭力促进汉匈和好,保障边塞安宁。王昭君与呼韩邪单于生一子,名伊屠智牙师,后封为右日逐王。两年后,呼韩邪单于病逝,其长子雕陶莫皋继位,为复株累若鞮单于。汉成帝要王昭君入乡随俗,复嫁于复株累若鞮单于,生二女,长女须卜居次,小女当于居次(居次,是公主的意思)。王昭君先后做了两代匈奴单于的阏氏,巩固了汉匈之间的和平,影响惠及子孙,她的儿子、女儿、女婿、外孙,都为汉匈友好做过很大贡献;她在南郡家乡的几位亲属,如侄子王歙、王飒,都曾作为汉室使者出使匈奴,为汉匈友好也做出了努力。在昭君出塞后的60年间,汉匈一直友好相处,正如《汉书·匈奴传》所记载的:“是时边城晏闭,牛马布野,三世无犬吠之警,黎庶亡干戈之役。”
王昭君只是一个普通女子,正史无传,然而她的事迹在各民族间口口相传,并由此派生出各种传说、故事。例如晋人葛洪所写的《西京杂记·画工弃世》、元人马致远所作杂剧《破幽梦孤雁汉宫秋》等,就是根据民间故事敷衍铺陈的名篇。历代咏赞王昭君的诗歌至今流传下来的有710余首之多,其中包括李白、杜甫、白居易、苏轼、陆游、王安石、司马光、耶律楚材、秋瑾这些名家的诗作,足见昭君出塞和亲对于后世影响的深远。董必武1963年作《王昭君》诗:
昭君自有千秋在,
胡汉和亲识见高。
词客各摅胸臆懑,
舞文弄墨总徒劳。
一扫千百年来在昭君出塞问题上的层层迷雾,对王昭君作出了最公正的评价。
王昭君死于黑水(今内蒙古包头市达茂旗艾不盖河)后葬在匈奴,至今内蒙古自治区境内有多处昭君坟墓,其中最为后人认同的是位于呼和浩特市郊大黑河畔的昭君墓。该墓高30多米,人工土筑而成,遥望墓表黛色空朦若泼浓墨,故有“青冢”之称。杜甫诗句“一去紫台连朔漠,独留青冢向黄昏”即写此。在湖北省昭君故里则有昭君井、妃台山、昭君台等遗迹存留,供人凭吊。
当年昭君出塞路过的昭君岛,现在被国家环保总局列为二级自然生态保护示范区,是包头市新兴的一处颇具水乡特色的旅游景区,岛上水草茂盛,水鸟栖鸣。岛内拥有8平方公里的天然草原,登岛远眺,对岸昭君墓依稀可辨。游人可乘各种船只饱览景区旖旎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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