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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侄上坟》演出随笔

(2008-09-26 03:5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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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侄上坟

程滨

韩树元

南开中学

京剧

校园

文化

分类: 戏曲

  小生有四大穷生戏:《打侄上坟》、《豆汁记》(《金玉奴》)、《连升店》、《秦淮河》。如今《秦淮河》已然失传,只剩下三出。其中《豆汁记》中的莫稽是反面人物,我不喜欢,也从没想过学和演。《连升店》呢,如果从相声的角度说,丑是逗哏的,小生是捧哏的,算是个大配角。这戏我倒是和雷浩在学校演过一次,但实话说,这戏虽然也有讲究,但小生的事毕竟不多。所以真正意义上的穷生戏,只剩下一出《打侄上坟》了。(另有《评雪辨踪》,也是非常好的穷生戏。)

  我从没有学小生前,就非常喜欢《打侄上坟》这戏。当时还没有mp3、音配像,只是买的李、叶的磁带听,真是百听不厌。后来在中国大戏院看了关正明和叶少兰的此剧,更是感觉名贵(可惜当时没有学这戏,完全是外行看热闹,如今想象,只剩下印象,而没有学到什么东西)。

  上大学时,我由老生改了小生,这出戏更是开始钻研了。记得在南开大学京剧社时,当时有个活动,好象是宣传计划生育的。于是有人拿《打侄上坟》改编了一下,去参加个什么活动。当时社团负责人找我来演,我正好身体不好,就没有应这个活。说心里话,这出戏在我心中的地位很高,一字一句都是有准纲准谱的,我绝对不会把他当成这样的“闹剧”来瞎改。与其这样演《打侄》,我宁可不演。

  后来,我到南开中学教书。有个老师叫王汝宾,当时也50多岁了,爱唱,唱老生,唱得还挺好听。那时开玩笑还说一起演《打侄上坟》。但后来我才知道,王老师没有身段,只爱吊嗓,不爱彩唱。

    再后来有个学生叫马志翔,他向天津的韩树元老师学了此剧,还在外面的茶馆里明场唱过。我们就一起排《打侄》。当时的角色是这样分配的。马的陈伯愚,我的陈大官,张蔚琛的安人,高嵩的陈志,陈明希的张公道、朱灿。张蔚琛是马志翔的同学,乐感不是很好,但是很努力,勉强地把唱学下来了。高嵩嗓子好,但身上一点没有,走路特别像机器人,陈明希五音可能还剩零点几个音,但好在此剧没唱,他演得倒是很到位。至于马志翔此剧,一是他在嗓音上过于模仿李少春,造作痕迹太重,不好听,我说过他几次,他也不往心里去(估计觉得只有连音色都模仿才归路吧);二是他岁数太小,演陈伯愚身份上总是不大合适。这戏私下排过几遍,但音我当时在高三时间特紧,就没找出时间正式演出。后来张蔚琛他们又上了高三,反正总之是没有正式演。

  我记得有一次在学校和马志翔演《珠帘寨·解宝》片段(我的程敬思),在后台化妆时,韩树元老师就和我说:“程老师,排《打侄》吧。”

    再后来马志翔毕业,考去了中戏,我和韩老师偶然谈话,又提起了《打侄》,一拍即和,于是说定排演此戏。

  韩老师是资深的老先生,和他合作,我不敢怠慢。当时我正和老师学《群英会》,为了陪韩老师演此戏,我特意打断了《群英会》,用了一段时间,把《打侄》学了下来。虽然是票友,但这种戏,如果想立得住,绝对不是看录象能够学得会的。说白了吧,这戏是学会的,还是看会的,一上台,马上就能看出来了。老师当时还是说得很细致的,主要是按照叶少兰的路子给说的,很多与少兰配像不同的地方,他又把小时在戏校跟各个老师怎么学的都告诉了我。而我为了加深对此剧的理解,除了按老师说的仔细看少兰先生的录象外,还反复看了刘雪涛先生为姜妙香的配像、蔡正仁先生为俞振飞的录象、俞振飞先生晚年的录象。

  这次排《打侄》的演员分配是:韩树元老师的陈伯愚,我的陈大官,回向昆的安人(回老师本是唱程派青衣的),马玢的陈志,雷浩的张公道、朱灿,六个小孩找的高二的学生,分别是刘益宾、杨鹏、王兆、马琳、张翕越、赵栩(后四人我戏称为“王马张赵”)。胡琴是学校教历史的马越老师,司鼓是刘炳辉老师。录象是徐金达,总监督是安博(道声辛苦!)。

  

  简单说说演出这天的情况吧。

  演出前几天,我的腰病犯了,疼得直不起腰来,一直在家做热敷治疗,最后一次排戏时,都不敢走屁股座子了。演出前一天变天,夜里着凉了,第二天拉肚子,拉了三次。反正状态不是特别好。但我一般只要不是难受得站不起来,一上台就来神了,看不出有病了。

  我唱戏最辛苦,因为除了要演主演,还要充当箱倌、经理科等角色。从前一天开始准备所有的服装道具,一直到演出当天上午11点才算完事。中午在食堂吃了碗面,胃又开始难受了。1点到瑞庭礼堂,演小孩的学生都到了,我又替韩老师把小孩排了两遍(小孩都没参与响排)。这时正赶上香港阳光卫视来我校采访一周,听说有演出,就来录制了。我当时根本没心思接待他们,但学校的任务,又不能不理。那个导演和我说,他希望拍出故事来,比如哪个学生怎么学戏,哪点不对,老师怎么教,后来又发生了什么矛盾,怎么化解。我心说:“去你*的吧!(呵呵,天津式的国骂,省略)”我们都要演出了,还教什么,还闹什么矛盾?——说实话,我最讨厌那批做节目的人,他们根本不是去客观报道什么,而是根据自己的设想,来教给你你的生活应该是什么样的。

  后台化妆时,我头遍眉毛画得不好,洗了重画。好在陈大官是清水脸,我也严格按照老路子画,所以简单,再化也没几分钟。网子自己勒,稍微勒低点,符合穷生的形象。除了水纱以外(水纱勒头的给弄完后,我自己又弄了一遍,他把水纱的头捻成了个疙瘩掖起来了,非常硌得慌,太不专业了,我自己重新掖顺了),所有行头都是自己穿。屋里没有个落地的镜子,最后看了录象才觉得,富贵衣留得略微短了些。这戏叶少兰先生的扮相中,绦子上挂书卷,以象征陈大官是个读书人。我自己都做好了书卷了,但考虑再三,还是没挂。因为陈大官由分家到落魄这个阶段,肯定是不读书,光爱游荡的人,不可能落魄了,还挂个书卷。

  雷浩的丑是韩老师给勾的,雷浩还挑来挑去,还希望豆腐块开始画小一点,张公道下来赶朱灿时再找补大一点。韩老师似乎也同意。我在一边化妆,马上拦下来了:“韩老师,咱自己唱戏,没时间管他!”事实证明我是对的,陈伯愚哪有时间还去帮朱灿勾脸啊!雷浩要想讲究,除非自己会勾脸。可惜我给他和马玢每人买了一整套的化妆用品(包括化妆箱),俩人谁也不练习。

  马玢被勒头的勒晕了,在后台几乎瘫在椅子上了。最后实在不行了,叫勒头的重勒的。后来听马玢说,还是不行。其实马玢唱过几回戏,勒头一直没有出现过这个情况。所以我怀疑,还是勒头师傅手法不对,——从掖水纱我就感觉出来了。马玢这次演出下来就一个劲叨咕:“我得自己练勒头了。”——早干吗去了啊!

  演出基本顺利。马玢念错了一句特别不该错的白。“这乃是他自己亲生的儿子”——他直接念后面的“这乃是他祖上阴功积得来的”,发现了又赶紧改“他自己亲生的儿子”,等于让张公道祖上积了两回阴功——好大的德行啊!这点真不该错。因为他正和韩老师学《打侄上坟》的陈伯愚呢,怎么连自己戏的盖口都记不住呢?如果是专业团体的话,出了这一次错之后,估计以后再也不会派他什么张嘴的活了。不过其他地方马玢还都不错,而且念得很响堂(因位他老念不到位,所以我告诉他,你把陈志当角念就对了——结果正好)。身上“老斗”的毛病也好了不少。

  雷浩的张公道,撤锣转小锣上场时,他没听鼓,上早了。引子是演出当天我现给他纠正的调。——这个引子是韩老师从茹家人那里学来的,特意加上的。一般都是念诗上。雷浩的小花脸还是不错的,但明显音量不够,念得尺寸太快。音量和尺寸的关系,我是这样理解,如果音量小,就要尽量念慢些,好让观众一字一字听清;如果音量大,可以稍微快些。但雷浩恰恰是音量小,尺寸快。后来看录象,觉得还可以。但录象机是放在观众席第二排的,如果从现场效果来说,估计十排往后的学生,就不大听得清了。所以我和他《上坟》的对话,很多效果都不太出得来,就是因为他的话观众都没听清楚,没有铺好。

  至于我,感觉还说得过去。身上该有的毛病,有些是总也克服不掉的,还是演出实践得少。上坟时铁锨头突然掉了,真是意外。如果这铁锨不是我自己买的话,我肯定以为有人“阴”我!呵呵,因为是演京剧,所以不敢随意增减。如果是说相声的话,我肯定会加一句:“上坟还带修理铁锨的!”

  还有很多事,一是不足与外人道,二是写累了,就写到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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