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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西兰看病记

(2019-07-11 08:15:38)

新西兰看病记

 我有一个经年疑难杂症,耳朵堵嗓子不适脖子梗,历时三四年四五年。

 

为这个耳朵堵,在国内时候看遍耳鼻喉专家,做过两次脑核磁,无数次鼻咽喉镜和听力测试,全没毛病,可我就是堵。身边亲友,已经被我念叨得不厌其烦,基本把我推到没事找事的找抽神经范畴,对着我挤也挤不出多少关爱来。我在网上查到一段2016年写的文字,当成此篇的背景资料放在这里:

 

 

搜索:《突然一窍不通了》

 

 

有文字记载,耳朵堵是从2015年10月份开始的。那之后,我奔波于北京深圳各地求医,西医、中医、神人各色问诊调理都试过,基本无效。医生见得太多,多到一叙述病情就有点含糊,觉得很无聊和无解,跟假的似得。到纽村后,也没成功把毛病留在北半球,一股脑都跟过来了。这三年,所有症状一直在,除了堵,耳朵和嗓子还会疼,眼睛也不适,都集中在左半边脸,症状一直在加深,只是我的耐受力增加了。

 

 

今年初回国,然后去日本,我都是顶着半个难过的脑袋坚持吃喝玩乐的。3月份回到纽村,整个人状如霜打,蔫了一圈,每天战斗在耳朵堵头疼嗓子疼的第一线,又琢磨着回北京求医。西柚说,这样下去,影响他的生活质量,我不舒服就对他没好脸,建议说,你试过那么多中国医生,干脆面试一下纽村的医生,让纽村的医生再否定提下你,听出来了吧,他压根觉得我是没事找事,作。走投无路,只能听信谗言,现在重点来了——纽村磨磨唧唧求医记。

 

 

刚来纽村那年,我跟西柚商量要不要买商业医疗保险,西柚说,你这个年龄买商业险,贵不说,之前的老毛病都要告知,不在保险范围内,如果不能保你的耳朵嗓子这些对你来说的大案要案,这样的保险有什么意义呢。他以自己为例,胃部不适,在纽村做过一次胃镜,用的商业险,后来回去荷兰时候复查过。几年前再做胃镜,保险就不给报了,说因为在荷兰看过医生,算老毛病,近千刀只能自费。西柚说,真需要,就用新西兰免费医疗系统吧。现在知道,免费医疗系统,人品一般的用不上。

 

 

保险的事怪我没坚持,西柚就是凡花钱都反对的路子,不花他钱也反对,当初买车不是一样反对,我坚决不听他的,才有了自由乱窜的今天。所以我的求医记,是在没有商业保险的情况下的裸奔求医,替我心疼钱的亲就此打住别看了。

 

 

此地看病格式是这样的,先看家庭医生,家庭医生能治的就治,治不了的推荐给私人医生或者公立医院,通常是specialist(私人专科医生)——医院(公立|私立)的路子。你要觉得公立医院免费,自己直接去摸去,基本不大会被接待,除非病重到叫了救护车呜呜拉去。医药分开,医生只看病,开了药,在国内任意一家pharmacy买,每种药5刀。这些推荐正逆向都是沟通的,比如specialist手中会有了家庭医生写过来的病情介绍邮件,specialist问诊后信息还会回到家庭医生那里。

 

其实去年十一月份,已经去为此在镇上的medicalcenter见了家庭医生斯蒂文,一个劲劲儿打扮很老派的英国人,有时候在镇上碰到,我老觉得斯蒂文应该挥舞一个文明杖才协调。斯蒂文动作很飘逸些许夸张地用很一些奇怪的小器械看了看我的耳朵,掐了掐脖子,敲了敲脑袋,然后说去看specialist吧,当时想到又是一轮做过的听力、耳压、平衡、咽喉镜各种检查然后不知所云,实在对结果没信心,就没去。家庭医生费用41.99刀。

 

今年3月因为症状加重,实在是有点扛不住。所以又捡起家庭医生给推荐的specialist电话打去约,直接约到了6月中旬,三个月以后。又电话斯蒂文,既然私人医生也要等3个月,能不能直接走公立医院系统,说不定排到的时间差不多,还免费。斯蒂文就给北岸医院写了推荐邮件。两周后,收到北岸医院回信,说我们有更紧急的病人需要疗治,你的病,还是请家庭医生照顾你吧,嘿,头回被医生给拒了,臊眉耷眼。我一个邻居说,你不被接待正常,我家小孩睡觉呼吸间歇,家庭写了两次邮件介绍,都被拒绝了,第三次终于答应视频接待一下。你说这个过程中,如果小孩呼吸真停哪儿没过去算谁的。

 

我的家庭医生斯蒂文同时也收到公立医院拒绝见我的信,又约了时间相见,又是很潇洒地望闻问切一通,然后给了几个specialist电话,说这几个医生除了有自己的诊所,本人也是公立医院的医生,如果需要后续仪器检查或者手术,会给你安排到公立医院检查。他们的诊所就在北岸医院旁边,听起来像是进公立医院的墙门砖。这次跟家庭医生的亲切会晤又是41.99刀。

 

电话约specialist约到七月份底,我现在已经有了一种奉陪到底的科研精神,干脆把纽村求医流程蹚一遍,甭管花多少时间,多少钱吧,看看我回国一张机票的钱,够不够做个基本检查的。上上周接到specialist秘书的电话,说有人取消预约,可以给我提前到7月2号,哗,惊喜!

 

7月2号去lakesidespecialistcenter就医,路上西柚对女医生名字研究了下,分析说她要么是荷兰人,要么是南非人。所以一见面,俩人先不顾病患疾苦,对了下暗号,果然,漂亮医生的爸爸是荷兰人,妈妈是kiwi,爷爷奶奶那一代到纽村来的。我在他们乡亲相认的间隙,吭哧吭哧含含糊糊虚头巴脑地讲了遍我的疑难杂症,当场做了个咽喉镜,美女医生用夸张的口气说,你的耳鼻喉系统perfect!脑补一下,金星附体。

 

 

我说我脖子上有甲状腺瘤,观察了差不多十年,最近有颗偷摸在长大,去年体检时候中国医生建议手术,不知道跟我的耳喉不适有没有关系。甲状腺瘤本想9月份回国做掉。

 

西柚在旁边煽风点火说,她什么都想回国搞。

 

女医生活泼欢快地推搡了正仰巴角躺在检查椅上的我了一下,说这是两回事,应该跟你的耳朵症状没关系。甲状腺瘤的手术就在新西兰做啦,我们更行!为手术检查,给我约了8周后的公立医院脑核磁,然后再约手术。

 

我问大概什么时候能排到手术。医生含糊了下,说反正你也不紧急,我觉得你的甲状腺瘤从出生就有了(纳尼,我出生带点什么不好,带几个小瘤子来地球玩?),你该干嘛干嘛,过两个月,打电话问问,我排到哪儿啦?催催他们。好嘛,我的心理预期一下到了一年半载以后。

 

医生问我耳朵堵嗓子痛之前在国内看医生有没有给我开药,我说没有,因为没查出来原因(后来我看自己上面的文章才想起,医生是开了药的,我没吃,完全断片了,幸好字痨,都记下来了)。医生说无论如何疼和堵是要帮你缓解的,我判断你是神经末梢痛,给你开一种药,这种药我给慢性偏头疼的病人吃很见效,你先每天吃10毫克吃一周适应,然后每天吃25毫克,如果不管用,你就不吃了。如果管用,就建议长期吃一段。不是马上能好,要慢慢来。

 

总之这半小时就诊环境一流,气氛轻松愉快,买单699刀。回来镇里去pharmacy拿药,30刀。我说不是每种药5刀吗?药剂师说,家庭医生开的药是每种药5刀,你的是specialist开的,所以是每种药15刀。我说医生就开了一种为什么是30刀?回答虽然是一种药,但有两种剂量,就算俩种药,各15刀,加家庭医生费用,这把纽村医疗体制科研所费812.98,和人民币3720,一张回国机票有富余,相当于我在我国内无数次检查中的一次,费用估计是国内的几十倍吧。

 

当天晚上饭后服药,然后煲剧,不到10分钟的样子吧,困排山倒海袭来,电脑都没关,用钢铁的意志,屁滚尿流地冲去浴室猫洗脸一样糊弄着洗了个澡,然后一头倒到床上就不省人事了。醒来是第二天八点半,睡了整整12小时,说话舌头都是大的。西柚说昨晚我一头栽倒在床上,哭腔说了句,我不行了,这药劲太大。然后整夜就再也没动过。

 

第二天大着舌头,脑袋蒙蒙地扛到中午,又睡了一大觉,起来眼皮仍往一起粘,困得睁不开,这一天随时可以继续睡。傍晚时候醒来,人彻底精神了,跟了我四五年的所有症状通通消失。人微嗨,莫名其妙愉快得不行,吃嘛嘛香,这是啥药啊,怎么跟drug了似得。

 

上网一查,妈呀,这是治忧郁症的药,同时也用于治疗神经痛和失眠,区别就是使用剂量。忧郁症患者最大剂量每天300毫克。想想看10毫克就把我撂倒了24小时,300毫克下去,我老人家估计就长眠纽村了。我是一个对麻药特别敏感的人,有次做无痛胃镜全麻,三天睡不醒。所以这也是将来如果在纽村做手术的一个担忧,如果按照人高马大的洋人剂量给我用麻醉药,生还都是个问题啊。

 

 

我微信跟八子说我要电话医生问问,药每天吃5毫克行不行。八子说你个忧郁症患者(我跟八子述说哪里不适,她就叫我啥患者,特别不分青红皂白。)问什么问,妈当初给爸吃降压药,都是自己科研增减剂量,还做笔记,血压控制得特别好,被医生大力表扬。我受到大吉事迹的激励,把10毫克的药掰成两半,一天五毫克,仍然是服药半小时就困得睁不开眼,但白天正常,不会睁不开眼,且耳聪目明,不堵不疼。

 

西柚听说大惊失色给他的荷兰老乡美女医生电话告状,说我不遵医嘱,擅自减量。医生说,擅自得好!这本来就是缓解神经痛的药,怎么舒服怎么来。而且自创剂量,省了15刀。

 

看来无论是中国医生还是纽村医生,都觉得我的神经有点问题,神经病患者妥妥的。服药一周,饭量增加,睡眠时间增长,心情良好,疼痛和堵滞被掩盖。吃药当然不好,到底一个人不能老在疼痛和堵的感觉下生活,没有质量。副作用就是我每天的能利用的有效时间更短了,本来就比一般人能睡,再磕点药,行了,照着婴儿睡眠招呼。估计体重也要失控,这是最大利空。

 

后面的私货:

 

 

 

这趟科研结论:贵不说,什么效率啊这是,没病就好,有病自求多福,祈祷小病别给耽搁成大病。我觉得纽村这个西人医疗体系,除了医药分开很赞之外,家庭医生制对中国毫无借鉴作用。中国那么大的人口基数,没功夫邮件来邮件去的推荐,还来信通知,太废纸。

 

 

 

 

十多年前,花木耳们天天一起混的时候,雨点儿有几年一到夏天,就有点低落,她很优越地说自己是精神病,不是神经病,不知道是不是有精神病比神经病高级和文艺这么个歧视链,反正我现在是位于歧视链最低端的神经病坐实了。

 

 

看美剧,西人浴室的柜子里,常常藏着各种小瓶瓶,遇事神经系男主女主,会哆哆嗦嗦一把把吃药。吃完活蹦乱跳好人一个,不吃各种烦躁哆嗦。想想看,如果是300毫克的剂量,10毫克一粒的药,可不得是一大把,那还真是出于生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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