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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我们烦恼穿肠过骚情心中留

(2018-12-25 17:1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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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那些年,我们烦恼穿肠过骚情心中留

黄啸

前几天,金敏华兄发给我一张老照片,照片中是我跟晓昱站在一起,我们都正青春,我想不起来自己还那么摇滚范儿过——露头皮的寸头,黑色oversized西装,黑色体恤,表情苍茫地对着话筒在说话。那天是2000年8月28日,物质生活书吧开业。

晓昱还不是闻名遐迩的晓总前和后,我都叫她昱。昱曾经是971的金牌主持,心夜航班的船长,我去过几次客串嘉宾,做节目如同闺蜜聊天,聊出了灵犀。随后昱离开电台,辗转北京回到深圳,生活波澜感情冷暖初心不改,和中大的同学合伙开了这间所有文艺青年心中都梦想过的书吧——物质生活。开业那天来了很多城中老友,昱还是信手拈来当主持,她的主持功底,在日后物质生活往来鸿儒雅致纷呈中,始终逢源。我记得那天有个环节,每个人说一句跟物质生活有关的话。照片中的我正面冷心热地说,“我爱物质生活”,这是所有深圳人的普世底色,物质挂帅,然后才有精神层面的《物质生活》。我记得当时绍培兄说的是,物质生活让我很烦恼。我们大笑,好像烦恼很好笑的样子。那时候,我们是烦恼穿肠过,骚情心中留,过得张牙舞爪,云蒸霞蔚。

“一经长大,那一切就成为身外之物,不必让种种记忆永远和自己同在,就让它留在它形成的地方吧。”这句话出自杜拉斯的散文随笔集《物质生活》,物质生活书吧的店名来自这里。据说是我城中另外一个蜜陈融冰的主意,无情中有情杂糅的气质,用来做书吧的名字真是怒赞。

后来我在物质生活听讲座、会朋友、等女儿、买书看书,也宣传过自己的书。有一度我把物质生活当成采访和约人据点,包括邓康延兄拍的一个深圳人题材的纪录片,关于昱部分的脚本,我也是在物质生活采写的。

泡物质生活那些年,是我耳提面命名人名言听得最多的一个阶段,比较狠的是城中登山名人张梁的一句话,他说:“我觉得最酷的死法就是攀登未归,干脆利落。”我说如果你活到老登到老的话,这的确可以是一个漂亮选择,像老去的狮子一样转身离开,在远山消失。

死亡的话题在物质生活也跟作家周国平聊过,关于他让人心痛的只在这个世界存活了一年半的女儿妞妞。妞妞满月查出来患癌,没有治愈希望。医生观点是做手术虽然可以延续生命,但是很有可能会失明和必定复发。他当初做了不做手术的决定,不想让女儿生命没有质量,仅仅是活着。做这样的决定注定是一生的负累,果然手术窗口一过,他就后悔了,自己凭什么替女儿决定生或者死。那么他不做决定,又该由谁做决定?周国平那本《妞妞,一个父亲的札记》,我在物质生活买了,请周国平签了字的,始终没勇气读。自己有过给91岁的父亲做生死决定的经历,那个瞬间唯一心里支撑是,爸爸过了丰饶一生,让他平静离开,了无遗憾。无法想象周国平为还未开始就要结束的稚嫩生命做生死决定后的经年内心滔天叩问。这样永无宁日的心理历程,我读都没法读,作家的心是怎么安顿的?

我至今记得兴冲冲去物质生活见毕飞宇的劲头。你想啊,明星帅但是脑袋里没花头,作家有思想,一般长得抱歉。采访毕飞宇能得两全,他那么帅,言谈那么文艺,才华与颜值齐飞。他说人心里有光辉的东西,也有隐蔽、幽暗甚至龌龊的东西,写作者要正视、尊重这些,包括尊重自己,虽然从写作中一点点发现:“原来你不是个东西。”我是从那儿开始,对自己“不是个东西”的那一部分宽容起来的。

物质生活虽然妥妥的深圳网红打卡书吧,其实是名声大作后很多年才收支平衡,总之全世界的书吧都是文艺盛名之下不咋赚钱的营生,能打平就了不起了。18年来,多少大佬想买这间百花片区黄金地段的街角门面店,晓昱稳稳说物质生活当然不会卖,那场她出发的地方。

前两年我写了篇专栏文章《人人心中有一间店》,幻想了下开咖啡馆的梦想,主要是想有个地方摆全世界淘来的小玩意儿,我在网上谷歌出来一段:

我为什么想有个店呢,其实我就是想有个地方玩咖啡,摆我的私家珍藏各种小玩意、咖啡器皿、电子机械、手冲渗透,豆豆收藏,想着斑驳阳光下,大玻璃罐子里豆豆充足,音乐低回,咖啡机微吼,香气弥漫,心里就高兴,仿佛地久天长。这间店,千万别指着我挣钱,在多偏的地方都不怕,但是门窗必须临街,最好是那种有坡度倾斜的繁忙街道的背面,偶尔过辆车和猫,像宫崎骏《侧耳倾听》中那种层层叠叠那种街景山景交加。我不喜欢香港二楼书店不见天日的那种铺子,觉得气短,我要接地气。我会在门窗上吊满小团小团盛开的雏菊篮子,色彩和煦。我的那些独一无二的小糖罐、小烛台、小香熏炉终于有了好去处,以前出门多,走哪儿买哪儿,朋友也帮着淘,家里再摆下去,都不宜居了,卫生不好做,起居不便利。

现在它们进了我的咖啡馆,就算是有了好归宿,仿佛原本就属于这里似的那么服帖。有很多盆栽,长得蛮横茂盛,不知魏晋。我每天会到店里来,在这儿阅读写作玩咖啡,我不需要服务员,一来不喜欢管人,二来也不会教人,就会使唤自己。我为我自己和我喜欢的人煮咖啡,这个很乐意。各种各样的豆豆,和器皿组合,百玩不厌,谁也不许挑,我想煮什么款你就喝什么款,还有马芬、土司、慕斯、曲奇和布朗尼,别说要吃上次那种,上次是哪次啊,我没有menu,我想做什么做什么,有什么吃什么。

昱在报上看了我发的癔症给我电话,说不如你去物质生活店里坐台吧,你反正要来店里采访写稿,想怎么摆小玩意随你,你过下开咖啡馆瘾,我也放心有你看店,就大可撒手不管了。如果当时如果不是已经决定撤退去纽村,这真是一个绝好的圆梦offer,就让它留在它形成的地方吧。

后面的私货:

物质生活装修新张,老东家深圳晚报约写一篇稿子。以前写过很多物质生活,也写过不止一篇昱,所以不用度娘,不用采访,可以完成这篇东西,都依稀在记忆里。就算很多记忆不与自己同在,就算很多东西留在了它形成的地方。

可惜很多照片在国内没带出来,手机里能找到的电子版不多,不然老朋友在书吧的影集应该比文字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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