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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红色文化作品《将台堡情缘》节讯柳暗花明》

(2019-05-19 18:14:10)
标签:

长篇小说

红色经典

将台堡情缘

军民一家亲

分类: 小说

长篇小说《将台堡情缘》节选

第十六章《柳暗花明》

 原创红色文化作品《将台堡情缘》节讯柳暗花明》


下午四点时分,两辆小车驶进了巷道,把一路灰尘带到了祥生家的门口。两辆车的司机同时下了车,小心地打开车门,第一辆车上就先后下来了一个青年人和两位中年人,他们都穿着军装,戴着大沿帽,肩膀上都带着金黄色的牌子,牌子上都缀着星星。他们走向后一辆车前,恭候车上人下车。车上下来了两个小伙子,一个壮壮胖胖,穿着黑色皮夹克,看起来老诚执重,一个高挑个头,穿着红色羽绒服,显得阳光帅气。穿羽绒服的高个子小伙笑着说:“老爷子,下轿喽!”这时就有一位白发童颜的老头从车里伸出前身来,两位青年人就伸手扶他。两位中年军官不约而同地说:“首长慢点!”

被称为首长的老先生慢慢下了车,司机就把一只拐仗递到他的手里。

祥生和他请的几位相好听见小车到了门首,就赶紧出来迎接。看见这么多陌生的面孔,祥生一时一筹莫展,倒是几位相好热情地上前握手问候,有的帮忙拿东西。一阵客气,客先主后进了大门。

刘杰部长说:“你就是王祥生同志吧?我来介绍介绍:这位就是从北京专程来看望你们的路首长,这两个年轻人,这位是首长的警卫员小陈,这位是首长的孙子路扬,这位是首长的司机老张,这是咱们武装的马超政委,这是小王参谋。”

王祥生就同他们一一握手。

院子一阵噪杂,冯天香从玻璃窗中看到了一个个花花绿绿的人。她突然发现人群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是谁呢,这么面善?他是大哥天福?是二哥天禄?是跟虎大哥?她突然认出了他,就在心里叫了一声:是他?!她生怕自己眼神晃惚认错了人,就用手巾擦拭了一下眼睛,定眼看了看,由不得叫出声来:“阿祥……”

是他吗?一身深蓝尼子大衣裹着健壮的身体,一头密匝匝的白头发像是顶着一头银针。尽管他腰弯了,体胖了,头发白了,脸上也是纵横的皱纹,但那个高高的鼻子,那张厚厚的嘴巴,那两只圆圆的耳朵,还有那双单眼皮包着的眼睛,都使他的国字脸显得楞角分明,年轻时的英武依稀挂在脸上。“是他!”她在心中又肯定地叫了一声,“我的阿祥,你还活着?”泪水顿时弥漫了她的脸颊……

在祥生的引导下,来人一个个进了屋子。祥生见母亲腻呆呆地坐在床头上流泪,就说:“妈,首长来看您了。”他又对站在地下的首长说:“首长,这是我妈。”

冯天香并没有显示出热情来,而是呆呆地望着面前的人。是他吗?这就是当年那个与自己一起上山放羊教自己识字吹笛子为自己伴奏的红军张阿祥吗?这就是那个与自己在羊圈房里轰轰烈烈的四川精壮后生吗?这就是那枚指南针和红袖箍的主人吗?这就是自己六十年来魂牵梦绕的心上人吗?她想叫一声“阿祥”,可是努力动了动嘴唇,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首长走近床铺,向面前的冯老太太微笑着点了点头,心中浮现出他与她当年的情景来:这就是那个漂亮聪明大胆热情的冯家少女吗?这就是那个把自己的第一次(自己当然也是第一次)主动给了自己的大户丫头吗?这就是那个冒着危险不顾体面闯进红军首长驻地跪地为自己求情的冯香香吗?他向她伸出了手。她却没有伸手配合。

刘杰以为是她耳聋眼花,神态迟钝,就凑近她大声说:“冯大娘,这是从北京来的路通路首长,他听说您和儿孙捐献了红军文物,十分敬重您,特此专程来看望你们。”

“路通——路首长?”冯天香在心里重复念叨了一遍。她终于鼓起了勇气说:“怎么,你是路通,路首长?不是张阿祥?!”

她这一说,路通笑得更开心了,他点了点头说:“就是,我就是张阿祥,香香,你的记性真好!”

这一幕让在场的人都感到惊诧。

祥生又惊又喜。当刘杰打电话告诉他有北京首长专程来家看望母亲时,他马上意识到可能与捐献红军文物有关系。他也在脑子里闪现过这位首长会不会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会不会是当年在冯家堡子里驻守过的红军首长这样的念头。但刘部长没有告诉他,他也不好胡乱猜测。首长下了车与他握手时,他分明感觉到了这只大手的不同寻常,有一股暖流迅速传入了自己的体内。进到屋子里时,他仔细留意了他,冥冥之中觉得他有点像母亲说的那个父亲。当他看到母亲泪泗婆娑时,就基本确认了自己的判断。听了两位老人的对话,祥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就叫了一声“父亲”,扑嗵一下跪倒在地,双手抱住了首长的腿。

路通虽然有所思想准备,但还是感觉突然了一些,他没有表现出人们想象中的热情举动来,只是双手把他往起来扶,机械地说:“别这样孩子,快起来……”

正在大家茫然之时,只见冯天香忽地一声下了床,豁开众人,就拉儿子祥生起来,她一边拉一边说:“祥生你起来,他不是你的父亲,他不配做你的父亲;你让他走!”她回头对路通说:“姓路的,你走吧,我们不想见到你﹍﹍”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刘杰、马超、小王、小陈等人显得不知所措。祥生搀扶着母亲,哭着说:“妈,您这是怎么了?父亲来看望我们,咱们一家人团圆,您应该高兴啊?”

冯天香只是重复着一句话:“你没有他这个父亲,你没有他这个父亲,你让他走!”

在厨房忙碌的冯润叶听到动静,也放下手中活,用护裙擦拭着手过来了。祥生就给妻子使了使眼色,让她把母亲搀扶到小房里歇息。冯润叶就和祥生的几个相好把老太太搀扶出了上房门。

经过了这一段插曲,大家心照不宣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说什么。屋子里出现了瞬息的宁静。只听见“唏溜唏溜”的喝茶声,烟圈儿也象茧丝一样飘浮在空中。

祥生打破沉寂说:“我妈妈是太激动了,首长和大伙儿千万莫要见怪。她这一辈子可是太苦了,她每时每刻都在想念父亲,整整六十年啊!”

刘杰说:“唉,要是知道是这么回事,咱们做做工作,会安排得更妥善一些。首长没有说明,军区也没有通知具体的情况,只是说路首长要来看望捐献红军文物的王祥生一家人,让我们联系一下,带带路。也怪我们工作不深入不实际啊。现在有什么事,首长您就吩咐吧?”

路通笑笑说:“都六十年了,怕的是时过境迁,难以面对亲人,就想先保密,也想给亲人给大家一个惊喜。是我不让说明真相,哪能怪你们?这不是,连我的部下和孙子我都让他们保密。”

马超说:“我当时就觉得纳闷,一个德高望重的老红军首长,怎么会不辞辛苦千里迢迢来到乡村看望素不相识的人呢?原来路首长就是报道中提到的那个留下指南针和红军袖箍的老红军啊?”

路通说:“当时还是小红军啊,才不到二十岁呢。转眼六十年了,人生如梦啊!”

大家正在喝着茶,说着话,冯天香在冯润叶的搀扶下从门里进来了。她看上去平静了许多,脸色有些红润。她招手叫过去了刘杰,对他说:“你就是刘部长吧?我想给你说个事:我想与姓路的首长单独谈谈,你看咋样安排?”

刘杰觉得拿不定主意,他看了一眼路通,就招手把马超政委叫过去征求他的意见。马超说:“这事咱们也不好决定,还是征求一下路首长的意见吧?”

不想路通听见了他们说的话,就说:“阿香,你有什么话就当着大伙儿包括我的部下我的司机,还有我的孙子他们的面说吧?我知道你心里有委屈,六十年了,你太不容易了。我今天专程来看你们,早就做好了思想准备,你有气就发,有委曲就诉,打我骂我都成……我今天不是啥子首长,而是当年的红军放羊娃,是你冒着危险和尊严求情解脱的张阿祥!说吧,也让他们小一辈知道过去革命战争年代的苦难,懂得创业的艰难,懂得珍惜今天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

刘杰说:“冯大娘,首长说了,您有什么话就说吧?”

冯天香就说:“阿祥,你好狠心啊……”她说着扑向坐在沙发上的路通,跪在他的面前,用她那青筋暴露的双拳使劲捶打着他的大腿。她边捶打边哭泣着说:“我以为你早就死了,每逢过年过清明节,都给你烧化纸钱,十月一给你烧送寒衣……自从你们走了以后,我一个大姑娘家挺着一个大肚子,怀着你的骨肉,冷月寒天忍饥挨饿东躲西藏……为了你阿祥,我女扮男装,一辈子不再嫁人,苦苦守候着心中的你,拉扯着你的孩子……整整六十年了,六十年啊!你的祥生都六十岁了啊?你倒自在,都当了大官了,都娶妻生子得孙子了……这么多年了,你难道说就不想一想吗?将台堡冯家还有一个把你看成她心肝的痴情女子呢呃……她是死是活,你想过她吗?战争年代你顾不上过问,可是解放了,你立功当首长了,总该想到我们吧?总该回头查访查访冯家的那个傻瓜丫头吧?你人来不了,总该写信查找吧?六十年了,你连个音讯都没有呃……痴情的冯天香倒是一遍一遍地写信给各个部队查询,可是一封封信石沉大海。怪道哩,你是改名换姓了啊?我寻找的是张阿祥,你却是路通啊?我还以为你光荣了,牺牲在战场上了,你却幸运地活了下来,还升了官,发了财……路通了好啊?这是你的造化。可我娘儿们可怜巴巴地苦度光阴。我们哪里晓得你路通路不通啊?六十年了,好不容易熬出了头,可是自从捐献了你们的那些宝贝文物,我们就再也没有安宁过。我真是鬼迷心窍啊?捐献了你们的文物,名义上得到了好处,可是奖金一分钱没有到手,四面八方伸手要钱的人却不择手段,我们奶奶孙子三个让人当成被告起诉到法庭上。这些天来,我们一家四口人真是走投无路了啊!呃,呃,你们大伙说我能不生气吗?我能不伤心吗?呃,我好伤心啊!”

冯天香老太太这一哭诉,祥生和他媳妇也跟上哭泣,气氛受了感染,整个屋子里充满了悲伤。刘杰、马超和祥生的相好就竭力劝说。

路通说:“好多事情你是不晓得啊?说起来真是话长啦,今天咱就不说了。咱们总算又聚到一起了,这也算是迟到的幸运啊……嗯,我这次来,打算多住几天,把一些善后事情都帮你们解决了。时间不早了,马政委、刘部长他们还要返回县城呢,咱们就长话短叙了。你有什么委曲和要求改天再谈好吗?”

路通拉着冯天香的手站了起来。祥生连忙擦拭了眼泪,让妻子帮助拾掇晚饭。

刘杰说:“晚饭和厨师我们都带来了,借用你们的锅灶热一下。首长,来到了基层,咱们就随乡入俗,简单一些,回到县城我们再好好招待你们吧?”

路通摆摆手说:“现在这是我家里,就照在家里安排吧?吃了晚饭你们早点回去吧,我和司机还有这两个小家伙就住下吧?哎,祥生,家里住宿方便吗?”

祥生说:“房子倒是不紧张,有四五间吧?就是条件差,恐怕要委屈父亲和他们几个人呢……”

路通说:“委屈啥子哟?我这次来,是有思想准备的哟,还带了衣服和被褥呢。只是多买些煤把炉子和火炕烧热就行了,我这老寒腿是不能受凉了啊!”

刘杰说:“我有个建议,今天家里不宽便,咱们都回县城,王先生这几天再好好收拾一下房子,改天我们再送首长来住宿,这样各方面都好。”

马超接着说:“是啊,首长的安全和生活我们是要负责的,万一……”

“没有事的。”路通摇摇头,习惯性地摆摆手说:“这是在我家里,还有几个小青年在身边呢,如今的社会治安好哩,你们就放心回去吧?有事我给你们打电话!”

马超说:“那就让参谋小王也留下来吧?全当我们为首长派的警卫。”

吃过晚饭,刘杰和马超给王少军参谋特别吩咐一番后就返回了县城,大家又边喝茶边聊天寒喧了一阵就要休息。

王参谋说:“首长就放心歇息,今晚我亲自执勤。”

祥生说:“哪能劳驾您参谋?我请了一帮相好朋友,都是实在人,让他们留意一下就是了。其实也没有啥问题,家里门户紧,我们一家三口人回老家将近一个月,家里只有小伟他娘一个人,也没有发生啥事情。”

王参谋说:“首长下榻你家,不同一般人。既就是没有问题,也要确保万无一失。领导把执勤任务交给我了,我就要负责到底。在部队上,这就是命令——我是在严格执行命令。你的一帮朋友应该都是民兵吧,这也归我们领导指挥,就让他们多操心吧?”

晚上怎么睡,祥生征求了王参谋和警卫员小陈的意见,就让首长睡在冯老太太的大双人床上,司机老张,路首长的孙子路扬,还有小陈、王参谋四个人睡在旁边的小房里。王参谋和小陈分工上、下半夜的执勤,实际上小房里只有三个人睡。一切安排妥当,可是冯老太太却提出要与媳妇润叶睡,让祥生与他父亲睡。也只好这样了。

小陈要打水为首长洗脚,祥生抢过了脸盆,他说:“到了我家里,就由我代劳。他是你的首长,如今是我的父亲啊?”他把父亲扶在沙发上,笨拙地为他脱了鞋袜,挽起了裤子,捞着温温的水,轻轻地揉搓着两只大脚。一个六十岁的汉子,也算是步入老年行列了,为男人洗脚,他是第三次。他为母亲洗过脚,也为喝酒多了的儿子小伟洗过脚。今晚又为一个老男人洗脚。这双还算厚实的脚既陌生又熟悉。它厚厚的宽宽的,五个指头大小依次排列,就象五个兄弟一样相依相靠,脚面上的血管和青筋象蚯蚓一样四股八叉,抚摸起来感觉柔柔的软软的滑滑的。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脚,自己尽管穿着鞋袜,但他知道,自己的脚与这双正在捧在手中搓洗的脚形状一般无二。多少年了,他没有留意过别人的脚是什么样儿,在给儿子小伟洗脚时也没有刻意观察他的脚,可是他却对这双脚是那样的爱不释手。这双脚应该是走过万水千山,踏过枪林弹雨,这是立过汗马功劳的脚,这是英雄的脚……他为能洗这样的脚而感到欣慰。

那边的小房里,冯天香也坐在木盆里,用毛巾擦洗着身子。本来她的身子是干净的,像象她这样一生干净人太少了,这是另一种意义上干净。但她还是要沐浴,她觉得只有这样,她才能与他接近,人家如今是将军,尽管退职了,但是名份地位还在,而自己是个农村老太婆。这也是她今晚坚持不与他同睡一张床的原因之一。还有一个原因是,在儿子儿媳妇和其他人的众目睽睽之下,与一个突然出现的老男人同床共枕,她觉得有些不习惯不自然,尽管她与他曾经睡过,而且日思夜想渴望与他安安闲闲亲亲热热睡在一起——可是,今晚她却没有这样的心境。儿子懂得体贴老娘,他让媳妇烧了热水洗浴。媳妇也懂得自己的心事,当她要与媳妇搭铺时,润叶脸上露着笑说:“娘,今晚您就凑合一晚夕,明晚我就不要您了……”她就说:“不要我了我就睡沙发。”

说是这样说,可她心里却是巴望不得她不要呢。

看着、摸着自己的身子,她心里说:老了,真是老了!十八年老了王宝钏,六十年难道说老不了一个冯天香?皮肉松松的,皮肤干巴巴的,两只奶头软软地吊在胸前,象两只蔫茄子。不过,跟同龄老人相比,别人都说自己不象个耋耄老人,倒象个五六十岁的人。由于一生只生了祥生一个孩子,没有再怀孕,也没有房事,所以肚子还不显得累赘。由于从小“解放”了脚,红军来了再没有缠它,所以两只脚板如今还是硬硬的,不像其他老太太的脚被缠勒得指头弯曲变形,丑陋不堪——多亏了这双大脚,要不然她不知道要受多少罪?

祥生今晚最高兴。也许由于人之天性的缘故,他与父亲睡在一起,那种陌生感很快就消失了,他为父亲铺好了床铺,扶着他睡下后,自己也洗了脚脱衣上床,拉开了被子,并排躺在父亲身边。父子俩的话自然说了许多。说到伤心处,祥生的情绪就来了,他说:“爸,儿子对您有个要求,您可要满足儿子啊?”

路通说:“这些年父亲欠你们母子的太多了,你有什么要求就说吧?”

祥生说:“嗯,我想睡在您的怀里,让爸亲亲我……”

路通迟疑了片刻,拉开了被子,说:“好吧!”

祥生就顺势钻进了父亲的被窝,像个温顺的小羊羔一样依偎在他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搂着老人的脖子,脸颊贴在老人的脸上磨蹭起来。他的口里喃喃地说:“爸,爸爸,亲亲儿子,亲亲儿子!”

路通就转身过来,把那张厚厚的嘴巴贴在了这个六十岁的老儿子的脸上亲吻。

祥生泪水直淌,口里不停地念叨着:“爸,爸爸,我好幸福……”

(下接第十七章《梅开二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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