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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两个琴弦里发出的“一个”声响

(2017-11-07 21:3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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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

分类: 我的评论

——鸿颖散文诗集《你是王妃》序
                             
 
       英国诗人济慈说过这样一句话:诗人应该自然地写出诗来,像树上长出叶子一样。
       诗歌是人类用语言表达情感,表现观察和思考——最终是体验世界的一种方式。从某种角度看,其神秘性和自然性,和生命本身参差仿佛。诗人从内心生长出言辞,其状恰如树木长出叶子;其中,爱情之诗是尤其自然、生动和灿烂的花叶。
       只要人类繁衍生息,“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的吟唱,就会在不同的时代流传;而萨福的“妈妈,那个男子总是让我心跳”的叹息,仍然会饱蘸着青春的甜蜜而在后世回响不绝。因为爱情是"我"与他者建立相互吸吸、信任和依托的直接见证;对于爱情的认识,实际上是一个人对于外在世界、对于其他生命的认识。一个人对于爱情所采取的态度,实际上也是对于自我的基本态度。
      青年诗人鸿颖的新著《你是王妃》,就是这样一部有关相识、相恋、相知、相爱的行动的情书。情诗本是诗歌的基本形态之一,鸿颖以他所擅长的散文诗大段大段地独语和咏叹时,尤其显示了真诚的、神秘的、无可替代的爱情之于生命的惟一性质。阅读这样一部诗集,就是在聆听一曲曲一阕阕爱的歌曲;其间有孤独、惆怅、思念的胀痛,也有温暖、回应和生命得到丰盈之舞的欢喜。在这部诗集中,我们的眼睛会不时被密集的“相遇”“行走”“深夜”“想念”“等待”“孤独”“温暖”……等等带着体温的字句吸引。在这样的叹息、独语、吟唱、狂喜和近似祈祷的诵念中,我们很难不被唤醒自己曾经的感觉、经验和希冀。与其说这样的唤醒来自我们共有的生命经验,不如说正是“像树上长出叶子一样”的诗歌,像黎明的光线切入窗棂,从而唤醒了一个个饱满的早晨。在鸿颖的诗歌里,抒写了另一个生命对于他的开启、赠予、扶护和希望。这样的映照使得他的生命的孤独感更具质感,同时也使一种融和的力量更加饱满;这样的启示,使得诗人的等待如同钟表上秒针的跳动一样清晰漫长、惊心动魄,同时也使时间的宽度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万物生长,繁花似锦。诗人必须在强烈的、浓郁的爱情中,化解一粒粒泪水,并且力使泪水也具有蜂蜜的甜蜜。毫无疑问,所谓爱情的指认,既是一种秘密也是一种宣言。这样的过程,以诗歌书写、记录和歌唱最为适宜:书写那种秘密的目光、语言、手感和理解力;记录那被独一无二的人所吸引的种种感觉和感受,宣布自己的选择——找到了那个有灵有血的活生生的人、自己的另一半。
鸿颖在《你是王妃》中跨越时间的重重阻碍,拨开“盛世开元”的记忆之灰,撒去“一个个王朝的亭台楼阁”之尘,走过一个个“交叉路口”,无论是身在南国抑或头顶昆仑之雪,只为了那个“不见不散”的承诺。其坚定和细腻,如同一串如今在我们指间滚动的古代玛瑙;而鸿颖是这样描述这种理解和认知的:“行走在巴曲河畔,我的心不仅连接着此岸与彼岸,更是连接着今昔与往昔的岁月,连接着苦难与幸福的轮回,连接着人生的每段历程。每一个季节里,更潜的是你我的故事;每一座桥梁上,走动的是生命里的沧桑;每一个扶手上,见证的是时间的痕迹……”这是爱的约定,也是生命的约定,是“今生惟一的眷恋”的宣言。这种约定和宣言,当然如诗、是诗。
      鸿颖的约定和宣言之诗,充满一个男子爱恋着的时候的具体感受,也在一些特定时候超拔出现实,具有一种通向神秘和神灵世界的宗教感受。这应该是爱情,应该是生命受到大触动、大启发时发出的自然之声,是在“树身上长出的神秘叶子和叶脉”,正如里尔克诗中写道:可是一切啊,凡是触动你的和我的,/ 好像拉琴弓把我们拉在一起,/ 从两根弦里发出“一个”声响。我们被拉在什么样的乐器上?/ 什么样的琴手把我们握在手里?/ 啊,甜美的歌曲。
       祝福从两根弦里发出的“一个”声响,祝福甜美的歌曲,祝福唱出甜美的歌曲和走入甜美的歌曲的人们。
       是为序。
                                               2017年10月26日于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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