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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关注一种悲剧和喜剧共在的诗意

(2017-07-16 22:07:59)
标签:

诗歌

分类: 对话(访谈)

 唐晋vs郭建强

 

唐晋:为什么会有这一组诗?

郭建强:我越来越觉得在诗歌中留下空间——地域和时间(历史)的坐标,意义深远。对于过度剔除我们处身期间的基本材质,从而在某种程度上只呈现语言的碰撞与互生的作品,我一方面心存敬意,另一方面,觉得这种类似纯诗的语言之花,若非经过天才之手的点拨,则可能陷入某种苍白之中。简单地说,在现阶段,通过三维映照,再至可能的无穷,更能展现我的诗学趣味。我欣赏卡夫卡将“城堡”这一寓体化作数学般精准感觉书写的能力,在我看来,这就是将感悟和感知、感受,以为文学创作的必然,是将抽象的时空化作文学时空的必然。我的这一组诗,基本涉及空间地理,这是一种从外部观察自我,自我在具体地域中寻找契合点的实验。当然,这仅仅是一种初级的体验和寻找。

 

 

 

唐晋:《即景:倒淌河边》,倒淌河是实有吗,它是怎样的一条河流?

 

郭建强:青海湖边确有倒淌河,此河接近日月山,流淌着和文成公主有关的传说。因为地理原因,这条看上去并不起眼的河流,由东向西,兀自逶迤而去。我在1992年曾写过一首名为《秋日倒淌河》的诗,其中有“自我流放着无须庆典”的句子,这是将这条河父性化了,强调的是一种反抗的意味。今天的这首《即景:倒淌河》,则是一种母性意识的表现,将这条草原河流的功能和作用更加本体化。这是一种生命共性的表达,既来自我们每个个体,也来自自然,并和人类最普通的生命意识相通。

 

唐晋:这首诗的情绪沛然,既有巡行里的慨叹,也有环望中的欣悦,更有一种大醉后的狂歌高蹈。我一直认为,你极具行吟诗人的气质,你的诗敞亮、真实、自然,有着风土的厚重和坚韧,充满了悲悯情怀。河流,人,一切生命,被纳入空旷苍凉的时间中,瞬间与恒远,悲剧与喜剧,都在河流和人的语声里生成而后消失。这样的“即景”,却如骊歌般深远,我非常喜欢。

 

郭建强:谢谢唐晋兄称赞,实际上,对于时空,对于生命,对于诗歌,我永远是一个懵懂的学徒,这些被很多人排斥的大词,在我看来则是生活的,生命的和写作的基本词,词根是也。如若诗歌成为现实生活中新闻报道式的粘贴复制,岂非是一件令人气闷的事情?可是诗歌仅仅是修辞术的一种高级结晶,又如何引发我们心动神驰的快感和美感?我在时空中和词语中,努力寻找一种烛照,寻找一种对映,寻找一种启示。正如唐兄所言,我关注一种悲剧和喜剧共在的诗意,我认为“在河流和和人的语声里生成而后消失)”的“即景”面前,诗人的态度决定他的诗歌的品相。

 

 

 

唐晋:《处子》相当精彩。显然,这似乎是只有你才能写出来的诗。“我们的帐篷竟被金冠落日/熔染成发光的宫殿了”“河源——星宿海/一万片镜子映照,也在清洗/一万粒小乳房晃动雪水,没日没夜地鼓胀/一万张小脸仰起,诵读天空的经文”……表述十分自由、灵动,对于读者有着强烈的持久的感染力。如此的“干净”,应该也是高原所特有,光是纯质的,照耀下的万物是纯质的,人的心灵是纯质的;而这“干净”也需凝视,正如你在诗中带到的那种前世的累积。我反复品味“处子”的意味。

 

郭建强:人的灵觉得真是奇异。在地球的各种生命体中,惟人类创造了连人类都要目眩的物质奇迹,技术奇迹。有时,我不禁会想,物质文明的高度发达,可能是人类再造“巴别塔”的冲动催激的结果。攀月登天,遨游星宇、下海捉鳖,这些古人的幻想,在未来均可能实现——但是,人的目标就是为了实现这些吗?三十年前我读过叶芝的诗歌《然后怎样》,印象深刻。在这首诗中,叶芝于每一节最后都有这样深沉一问:“然后怎样?柏拉图的灵魂唱道,然后怎样?”“然后怎样?”——这就是诗人之问,叩问我们得到人生种种收获之后,还想和还能做什么。宇宙之谜,时间之谜,生命之谜,是人类用各种方式猜测和实践的一道大题。我写《处子》,意在回溯一种原初的生命场景和生命感动。这样的回溯和回忆,旨在提醒自己时时有思,日日有学,生而知根。

 

 

唐晋:我记得在你的博客上看到过一篇写鲍贝的评论,其中有很多文字记忆犹新。在和你进行这个小对话时,我把这篇文章找出来细细读了一遍。“当人们真的这样踟蹰起来,思量起来,冥想和静默起来,宗教、艺术、生活,就会绽放出别具意味的色泽和芬芳,这种近似于莲花的整体感,会把一个个单独的声音纳入一场不休不止的宏亮沉稳的鸣响之中;会让一个个孤单的生命,相互连接,成为江源巨流昼夜不舍的水浪、水花,和一朵朵水的嘴唇。”我认为,这一段话有助于我们对你以及你的诗作完成认知。

 

郭建强: 的确,我们是历史、地理的一个片段,是河流、生命的一颗水珠,是语言、文学的一个细节。能不能意识到这一点,决定诗歌的深度和色泽;会不会在最不引人注目的街头拐角、在人世间最普遍的际遇和知遇中写出人的瞬间的永恒感,我认为可以套用庞德那句关于技巧和诗人之间关系的名言:这是对一个文学家真诚的考验。

             

 

唐晋:《骑马者与马匹》体现了你多变的力量。这首诗前面大部分的叙述就是对无数次发生过的场景的典型还原,强调着自然界中“骑马者”和“马匹”彼此维系的生命关联。就像你提出的“我们可以把这种叙事,因为源头式的瞻望和描绘——干脆视作人类情感和心灵的某种恒定结构。”这让我想起华喦的一幅画,壁立千仞的雪山,一人牵着一驼仰望头顶的孤雁,那种瞬间被冻结的震撼正如读了你这首诗的感觉:“前方,吸陷泥土深处的木头里睁大眼睛”……

 

郭建强:    《骑马者与马匹》是我对地域写作的一种抽象的调试。当我们在观察、感知和表现各种具象事物的时候,总会发现任何具体事物都有一种“道在屎溺”的抽象  。且不说此中之“道”的高低,仅就“道在物中”这一点,就足以唤醒诗歌。青藏高原上的事物更是如此,比如唐卡,以具象的方式工笔描佛显佛,结果却是从矿物颜料和画师的笔触中显示出的佛像,马上呈现出了一种庄重灿烂的抽象。在青藏高原上生活的动物植物,同样显示了这样一种特性,山体、草原和人,也莫不如此。我的这首诗,试图像用手指摁住草地上移动的阳光一样,摁住某种抽象。虽然,我知道这可能是徒劳。

      

 

 

唐晋:《沅水:印象和喟叹》无疑也是一场畅快淋漓的抒情。湘资沅澧,抚信赣修,这是流淌在湖南江西大地上的八条江河,诗意具足。不难发现你对大自然的倾向性,并且,它是融合了远古神灵梦想和现实况味的;所以,你绝非地域性诗人。你对自己怎样判断?

 

郭建强: 唐兄敏锐。我从十几岁开始写诗,一开始是反地域写作的。我那时候的想法是,借地理 地域的写作者,大都怀有投机取巧的写作心理。为什么?太阳底下无新事,靠奇特来树立自我者,终不过是太阳下的雪人。我在上海复旦大学作家班学习时,写了几首涉及青海风貌的诗歌,但是意借力地理地域的作用,主旨则在普遍。后来,寄食于新闻行业,才逐渐消散我原有想法。这时,我看到阔远的青海在地理、历史、文化和民族习俗上的丰富度,继而感觉地理地域对于一个诗人先天的作用。之后,我才开始慢慢深入青海,并且也在其间得到巨大快乐,但这并不表明我是个绝对地域写作的赞同者。经过多年的学习和认识,我现在修正自己十几年的看法:即在坚实地踏定自己的原 生地,呼唤原 生地远古的神灵,在差异中书写同一。

    

 

 

 

唐晋:青海是你居住之地,也是你诗作集中吟咏、反复吟咏之地。我不禁想起昌耀。在辽广无边的高原上,你们都是有着强大孤独内心的行吟者,享受着天光的羽翼,万物的温情。能简单谈谈昌耀吗?

 

郭建强:    昌耀永远是我的榜样。昌耀曾经生活过的空间中,我还在生活;昌耀曾经吟咏过的巨灵,也会在我梦中一闪而过。我认为昌耀于青海,首先是个诗歌的命名者、呼唤者。他唤醒了青藏高原诸多沉默的神灵,唤醒了沉睡在古代汉语诸多沉默的神灵,使得那些大地的神灵、青铜的神灵,在高楼大厦和钢铁水泥之间,显示出可以作用于我们心灵和血液的能量。流放归来的昌耀带给当代诗歌以强烈自信和古奥崇高之美,这在今天极为稀缺。更重要的是后期昌耀回到人间、回到实地、回到肉身,写下了大量具有灵魂痛感的个人体验和人类普遍性的命运问题互相缠扭的诗篇。我们极易从昌耀特殊的生命经验的咏叹中,读出对于历史的感慨和人类某种处境的思悟;我们同样能从昌耀晚年少数代言式的写作中,辨认出独属诗人的生存体验。

西川评价昌耀时说,"天地间必有一些诗人通过诗歌进入宇宙,他们的内心最终希望超越诗歌。"信哉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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