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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草:人类生活的明证和隐喻

(2016-05-23 10:45:19)
分类: 我的书籍

杂草:人类生活的明证和隐喻
——草木书之二

郭建强
  如今,我们大概可以认为杂草是人类的作品。和神话、律法、艺术,还有生活一样,是被我们所创作的。这种创作不是无中生有,而是来自界定:如同民族身份、职业区别一样,是一种剥离。这样的判断基于以下事实:比如香花臭草之别,乃是人类感觉和意志的结果。更有意思的是,这种界定不时随着时空的转变而转变,有时可能是颠覆性的逆转。《杂草的故事》一书的作者理查德·梅比,长期沉浸于对杂草和人类关系的观察和思考。他写道:我们如何、为何将何处的植物定性为不受欢迎的杂草,正是我们不断探寻和如何界定自然与文化、野生与驯养的过程的一部分。
  原因很明确:植物在地球上萌生的历史,比人类不知悠邃多少。所以,“杂草”这个概念的产生,大约与农夫的诞生同时。在农夫诞生之前,人类对于植物的感觉和认识肯定还处在神巫阶段。但是,自从开始一边苦等黍麦灌浆结实,一边瞠目结舌于混杂于田间地头与地粮争抢生存空间和滋养的杂草;顶受烈日爆烤躬身苦作的农人难免恶从心中起,恨由胆边生,操镰执锐斩草除根而后快,是理所当然的了。
  然而,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杂草野蔓在人类和自然的剿杂中,并没有像史前巨兽一样消失。恰恰相反,这些植物将生命能量发挥到了一个足以让我们膜拜的高度。在《杂草的故事》中,梅比采用大量事例显示杂草的生存能力。在人类的粮仓——田地上,杂草们最终绕过人类的阻碍,而自我改造成了不被我们控制的生物,显示出了一种杂草悖论:除草反而会刺激杂草的生长。以在欧洲有着“恶魔之肠”恶名的田旋花为例,这种结构已经演化到十分精巧,可以轻松应付各种农业压力的杂草,拥有一套“可以说是万全的保险系统,一系列繁殖和再生技能使它们能应对任何可能的状况。”梅比这样写道:“每一棵植物能产生约600粒种子,这些种子的一部分在夏天萌发,一部分在秋天萌发。如果有些种子埋得太深,一时无法发芽,那么在之后长达40年的时间里,一有机会它们还是可以随时复苏。”——这仅指是种子的萌生力,一旦幼苗站稳脚根,田旋花的地下根基在三个月内可占领25平方米、纵深5.5米的土地。而地面上的新枝既可以从地下茎长出,也可直接从根部长出。用锄头或犁斩断它的根,只能斩时削弱它,反而会刺激新苗的生长。换句话说,你斩它百断,就是帮助它完成百次分身,成就百生。
  杂草的生命力和生命特征,在古人看来皆是来自神明的隐喻和暗示,这一点东西世界皆然。因此,在前科学文化的信仰中的最重要原则——交感观念中,杂草依照不同人群的理解和感觉,被赋予了不同或者相同的意味。延续到后来,在不同的宗教中,不同的花草被赋予“圣”或者“毒”的含义,紧密地联系着人类思想观念的演化。与之紧密相关的是医药。在东西方世界中,医生和巫师则共同地从植物世界寻取治病救人的秘方;他们既考虑不同植物的药性,也在揣度某种神秘。
        落实到实际生活中,花花草草高树矮灌既是生活器物的材质和饰品,也是情感和心绪的指代和象征。如果没有植物,《诗经》无以言唱,《离骚》无以抒怀;莎士比亚无法以疯癫了的李尔王的莠草杂枝的头冠,来表达一个被背叛的王者愤怒、悲伤,和世界的沉沦。没有植物,我们难以表达,会有陷在哑默的底层不能发声的可能。即使在今天,没有植物,人类仍然居有所难,食有所难,衣有所难,行有所难。以上句子所指称的“植物”,在很大程度上其实是指被人类不同时期不同文化所驱逐和蔑视的杂草。
     《杂草的故事》中对杂草有一个定义:即“出现在错误地点的植物。”因为出现在“错误”的地点,这些植物被人类的双手、器具、化学制品,生物技术所追杀。然而,这些杂草之所以会出现在人类界定的“错误的地点”,除却风力、水流、鸟兽的旅行等等自然的作用力以外;鞋底、箱柜、汽车的轮胎,都被植物的种子所利用,而人们有意引进和带来的异域植物,更是加剧了植物的世界大串联。这就是说,我们今天所面临的植物环境,大多是人类自己造成。其结果,在学者艾尔弗雷德·W·克罗斯在其著作《生态帝国主义》有如下表述:“欧洲化”意味着不断的破坏:破坏耕地、砍伐森林、过度放牧、焚烧草原,破坏废弃的村庄和扩建中的城市,还让互不干扰各自演化的人类、动物、植物和微生物突然扯到了一起。它代表着一个功利地期望着用越来越低的成本带来更多收获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各种杂草欣欣向荣,其他生命则只有在零星的封闭区域或特殊的公园里才能发展。”
  艾·W·克罗斯的这段话是以杂草作为终结者,对人类文明所作的否定。在当今的艺术作品,尤其是小说和电影,频频以杂草或者植物作为梦魇考验人们的承受能力,描述“大森林”“野树林”重新崛起吞噬和覆盖当今地球的恐怖情状。这些作品一方面是人类社会和政治处于紧张时期,而呈现的“杂草和草原”一决胜负的某种预言;另一方面的创作原动力,来自人类对自然永不停息的压榨的直接预感。
       除却文化寓言,我们还得承认杂草并没有比其它生物具有什么更多的“目的性”。作者写道:一种生物存在的理由,除了它能够存在、并能找到机会让自己存在以外,并无其他。但是,实际情况是,“有一点可以明确,那就是对于生活在城市中的人而言,这些杂草群落的生态形象和文化形象总是复杂地交织在一起。它们是而熟的邻居、非法定居的植物居,一种有生命的涂鸦——无礼粗鲁,迫晓城市的生存技巧,永远比开发商和寻衅于它们的人领先一步。”
       作者在此书未,语重心长地再次重申他的观点:杂草是我们硬要把自然世界拆成野生与驯养两部分所造成的结果。它们是边界的打破者,无归属的少数派,它们提醒我们,生活不可能那样整洁光鲜,一尘不染。它们能让我们再次学会如何在自然的边界上生存。
  写到这里,我必须要为《杂草的故事》鼓鼓掌,我毫无抵卸地成为了理查德·梅比的粉丝。因为这个作者具有广博的文化视野,这使得他讲述的杂草的故事,远远地超出了植物学的范畴。在他的叙述中,我们可以轻松地感受到人类的生活历史、生活模态,和生活观念。更重要的是,作者具有一种平等的、悲悯的关怀意识,提醒“万物的灵长——人类”更加审慎地对待自我和世界。最后,还要夸夸作者的叙述能力和文字的表现力——《杂草的故事》在我看来完成可以归类于文学作品,这是一本特殊的作家之书。
                                                                                                                    (《杂草的故事》理查德·梅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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