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郭建强-gjqqh
郭建强-gjqqh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167,130
  • 关注人气:511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相关博文
推荐博文
谁看过这篇博文
加载中…
正文 字体大小:

[转载]对郭建强诗歌的评论

(2011-09-06 13:41:52)
标签:

转载

分类: 朋友对我的评论
原文地址:对郭建强诗歌的评论作者:衣郎

什么都没有了,我们还在希望

----浅谈郭建强诗集《穿过》

             衣郎

写出下面这些话时,屋外正在修建高楼,钢筋水泥的气息扑面而来,工业时代的文明正逐渐将我所处的这个小镇的容颜用铿锵的流水线节奏一块块复制、粘贴,变得模糊不清。电锯将石头和钢铁迎面相撞,飞溅的火花不知是石头的血液还是钢铁的内核。而这样的背景下读建强的诗歌内心升起的除了愉悦,还有疼痛的快意。我必须得认真写下如下的言辞,诚恳地表达我的内心,纵然会出现抒情的纰漏或者言语的裂痕。但这是对诗人的尊敬,也是对诗歌的一种亲近。

“诗歌是人类的母语”(卡西尔语),诗歌用语言把日常的、简单的或者内在的、埋没的东西从日常经验的遮蔽状态中拯救出来,为我们在茫茫天宇间或者事物与人的神秘关联里搭建一个灵魂栖息的居所。而在当下,人们习惯了那些不经过智力过滤的快餐文化或者流行文化,很少关注和靠近那些用汗水和血液慢慢浇铸的文学作品,尤其是诗歌。在这样的状况下,严肃而认真的写作者显得崇高而且孤独,他们具有使命性的写作和身体与灵魂的双重付出就像飞蛾扑火般令人着迷。我时常对他们充满敬意,包括建强,这个青海高原上站在外面(人群中)看不到不同,站到里面(诗歌现场)看到很多不同的家伙。

读建强的诗歌,我总是保持一种清醒的头脑来阅读,从未在深夜疲倦的枕头边或者长途车上的摇晃中去读他,因为他诗歌中强大的智力命题和深刻的生命追问无法在目光的游离与思想的间隙抛锚中完成回答和认同。所以,我总是四平八稳地坐在书桌旁,慢慢阅读,直至和他在词语间握手或击掌。虽然,有很多我所喜爱的诗人的作品我都是在枕头边或长途车上读完的。

读完建强的诗歌,他时刻在我脑子里凸显些特定而具体的形象,甚至出现间断的混淆和剥离,但始终有三种形象出现在我的阅读感官和文字命名里。权且如下称呼,算是他某些时候在诗歌中出场的不同角色,带给我们一些审美的愉悦吧

一、干货店老板

建强的诗歌从未在浮华的舞台中央向肥胖的快餐读者献媚或者为时尚而被动时代的额头上留下暧昧的唇印,他的诗歌首先不是虚假的文字广告或者空洞的呻吟,也不是闲情雅致时刻矫揉造作的卖弄。建强像一个干货店老板一样对他的诗歌时刻保持着应有的烘烤和腐烂潮湿的剔除,他干脆利落的诗句一直让我咀嚼起来表情有力而专注,如:“我是我的伤口,我是神的伤口。/活在伤口上。刨和凿。”(《伤》);一粒雨水:晶莹,但是封闭。/我只能叹息、守望。走不进你的心,/爱人,我不进你的心。(《雨粒》);“我本非禅师,无意空寂禅意”;真有趣灵魂是什么东西。(《在铝锭成品库》)。在他诗歌箩筐里始终保持着干燥和头脑的清醒,绝少让我咀嚼到由于水分的潮湿而感觉到时间的冗长和感官的不适。他的诗歌把对世界的关注和内心的审视联系在一起,用内心的词语硬度来抵抗和干扰不和谐声音的侵扰。

当我们读到建强的诗歌,会觉得他时刻在雨季来临之前已准备好足够的“器具”(可能是诗歌信仰的执着胸怀)和勇气来阻挡生活的水汽渗透和苍蝇蚊虫之类腐化灵魂之物的侵扰。

   我把种子播种,然后连根铲除/我把自己出卖,然后永世救赎。”(《漂流》)

   “智慧的人悄悄忏悔,智慧也是腐烂的”(《飞翔的漂泊物》)

“这残败和恐惧是生自你臂膀间的果实,/你的恶,你的善,你无所事事的棋局。”

这些干净而又饱含情感的诗句里我们看到建强对我们在生命意义中所面临危险的果敢警惕和质疑。像一把刀子割开了我们不敢承认的内伤。我们应当把建强的这种词语硬度理解为他对媚俗时代的抵抗态度,而不是他对诗歌表达的词语特定需要。

盲童,虔诚地摸索着硬纸板上的词汇:太阳而对正温暖着她指尖的阳光,并无知觉。”(《雨过天晴,经过特殊教育学校》)

“没有才华的卡夫卡们竖起衣领,扯上空虚的体腔的拉链”(《九月的一次走神》)

看似在干货店门口打盹儿的老板,他们经常会盘算如何赚取路人腰包里的钱财。建强也一样,在生活中的简单和无华从未在诗歌的道路上呈现,反而觉得对生命意义的哲学思考的力量更多来自生活闲暇的补充。这种貌似的平静其实饱含着纠葛的心情,和许多诗人们一样,建强始终在诗歌里思考着如何在个人的文本依据里表达作者本身的自由幻想,同时完成对灵魂追问的回答,对时代隐痛的诗意处理,对“阴处尿迹”揭示和批判。正是在这种矛盾调和中,敏锐的他一直保持坚硬的姿态,并且刻不容缓地指向和深入到这个时代。

俄罗斯作曲家穆索尔斯基有一首乐曲叫《图书展览会》。这一钢琴组曲是由与“图画”有关的十首小品,以及有间奏功用的“漫步”主题组合而成。其配合之佳,表现了穆索尔斯基所独有的大胆的创造性,因此,这一首乐曲时至今日仍然很受欢迎。这种直接了当的表现方式,对后来的法国印象派有很大的影响。正是建强在诗歌当中干净果断和坚硬态度,使得他的诗歌要在内在韵律上需要做进一步的调和,这样就会让读者漫步其中,更能贴切地阅读到这个时代的忧伤和美。

二、铁匠铺师傅

十年的炼铝工人生活,使得建强的身上和骨子里本能地带有某种金属的品质。虽然说这种坚硬有时候会给作品带来生硬的咀嚼难度和碰撞的切肤之痛,但正是这种内在的硬度,为他的诗歌带来了能承接时尚与潮流跟风检阅的诱惑抵制力。宛如一个铁匠铺的老师傅,建强一直以来细心锻打着他诗歌的锋刃和张力,只为刺痛那尘世间幽暗的伤口。而多少年来,建强能保持这种耐力和态度,关键在于他时刻对诗歌之外的华丽现场和舞台始终有着敏感的警惕和刻意的距离。正如那个久远的故事:战国时期,在楚国境内有一家百年老字号的铁匠铺, 因为它所打制出的铁器精良、 锋利且耐用无比,因而生意特别的兴隆。这家铁匠铺之所以能打制精良的铁器,是因为祖上传下的制铁秘诀,铁匠师傅到了花甲之年由于膝下无子,他只能决定将祖传打制铁器的秘诀,传给自己其中一位有悟性的徒弟,并让他成为铁匠铺的继承人。而最终得到秘诀的人,在师傅病危之前听师傅断断续续地说道:几百年来,这个秘诀从没有告诉过任何一个外人,但是今天为师要把他告诉你,因为你所做的比之前的任何一个继承者,包括师傅我,都要好。这个秘诀就是烧红的铁不要用手去摸

建强正是在这种练的技艺和充满睿智的洞察中不经意地应用了“制铁秘诀”。炼铝生活可能更多的让他获得了事物的原本存在和多种可能的将来。

“火啊火,我凝固得够久什么时候才能成为流动的金子,飞翔的金子”(《雪后德令哈》);

“自身的阴影笼罩自身,自身的光芒同样引导自身”(《方向:塔尔寺》);

“为什么注定我是凶手,是谁选我做一根鞭子”(《黑暗·火》);

只剩下骨头还与这锃亮金属有些相似。(《在铝锭成品库》);

质感、切肤、疼痛、快意,诗歌里透露着与这个世界相抵抗、对峙和不妥协的决绝表白。“白昼溶入黑夜,浓夜析出白昼”(《桃花源》)溶入、浓夜、析出等词的应用恰到好处。溶入与析出的两极交换,显得颇具张力。没有了“浓”字,析出就显得苍白无力。这是炼铝生活日常经验的诗意体现,也是他把握词语的独到之处。建强从内省自悟到身体和情感同时喷发出的词语世界,给他的灵魂创造了一个独特的空间,同时也给读者提供了一个阅读的宽阔背景。按照他的诗句说“你退至我的体内,端坐,歌唱。接着开始疯狂开放,浮出皮肤”或者“鞭痕浮出肌骨”。他曾经试着与这个内心相抗衡的世界有过接触或者暧昧依偎,但是发现,事实原非他想象,他必须在词语的淬火锻打中抽身而出,站在迷离的另一面,观照现实与自我。而这种观照在另一组诗歌如《镜中花》《镜》《镜中的安娜》《镜子》中更显突出。“我看着我,我听见了我,我品味着我”,他时刻反观自我、辨认自己。他被迫在肉身与影子,自己和镜中人,自由心灵与背负重任的词语之间辨认作为一个诗人的隐晦的命运。他用铿锵有力的诗歌回答着在身边和内心里响起的各种声音。这声音一方面来自另一个存在之物,另一方面来自他多年发出声音的回声。

 

在建强的诗里,我们看到了几种玻璃碎裂、闪电凸现和命运跌宕起伏以及脆弱与力量交织,痛苦与快感同在的成分。孤独的挣扎,真诚的内省,在现实和虚幻之间寻找安放词语的居所,打开他亲手锻制的剪刀,割断火焰喷发的脐带,跳出被世俗围拢的空间,在高空游翔。他曾经在某篇诗观里这样说道:心灵与时代的深刻摩擦中获得艺术认知。他还说“迄今仍然是一个稍稍感觉到了诗歌之美,而愿长久追随诗神的虔诚信徒”,“不管自己愚钝到何种程度,写下了怎样令自己耳赤的词句,终归以俯首诗神的方式,表达了对生命的敬意” 时代潜在的存在着诗歌未被表达的痛苦,并且用诗歌不得不为自己做着车轮前行而且充满泥泞的辩护。而建强在诗歌中表现出来的这种探索精神和惯性态度存在于对词语张力的不断祈望和运用之中,它不是瞬间的东西,也不是努力之后的结果,而是灵魂与肉体之间般的相依相附。

我们在与这个时代相关联的时候,并不是刻意地与这个时代的浮尘抵触,而是在与这些浮尘较量中找回我们寻找的“永恒”的东西。而永恒的东西就是诗人们世世代代肩挑的那些责任,用词语打开斑驳世界的大门,锻打尘世间不合时宜的曲面,找到当下时代的隐痛、美的关联、忧伤的另一面、道路的命名。我想,建强在这方面可能做的更好。

三、中学语文老师

做出这个表述时,我的心里有过瞬间的诧异,词语的偏颇是否会导致印象的剥离。无奈,在更多的时候,建强就是以这种精神身份出现在我的面前,所以,做出如上归类或命名,无疑是对自己内心的尊重。犹如一位中学语文老师,建强对词语的把握、空间的布置、精神的摆放,对潜在命题的判断和认知,显得拿捏的较为妥帖,文字之间透露出逼人的才气和少有的老练。在我看来,郭建强十年的炼铝生涯正是让他在词语的磨砺中凸显出非同寻常的“炼金术”,词语之间的坚硬碰撞、精神层面的高度粘合、成品杂质的苛刻剔除,使其诗歌的品质更显高贵。正是他的这种创作态度和精神,让我们看到了犹如一个语文老师几十年如一日对母语以及汉字的精神操守和孜孜以求;证明了“盒饭”的文化消费难以填充人们对精神的渴求,仍然需要更多文字或艺术的力量去打开黑暗的天窗;让更多的人相信,在时代的某个角落里,虚胖的身体仍然需要一些人去安顿、引领和擦拭我们被浮尘沾染的灵魂。

“曾经阳光中盘旋的歌声,在湖底的暗火中大朵大朵开放”(《冰封青海湖》)

一只上路的蛾子,一朵又苦又美的花(《远方》)

纤美翅翼,清冷梦境,短促革命----破坏了上帝的构图,世界的均衡歪斜。致敬!为啄破岩石硬壳的绿芽,异教徒以及内心力量创造的奇迹。(《雪,或者变更》)

谁狠狠砍下双膝,刀斧又举向胸肋谁满脸涂彩与小丑侏儒混同?这就是谅解----视而不见,消弭不平这就是赢得----让流血者遗精。(《经济时代之歌》)

在这些诗句中,我们看到建强其实对隐藏在暗处或者是被压制的力量的极致崇拜,他渴望有一种力量去给斑驳的精神疮痍挖个大洞,而后埋掉它们留下的影子和尾巴。让干净的词语像明亮的窗户一样在困顿的早晨打开。他想的是如何给孩子们读一些有生命力的诗歌,而不是词语的建筑堆砌。

建强的诗歌对场景的布置相当精彩,这样让读者会感同身受,如《恍然撞到一九六零》《在浓情蜜意的间隙》等(我还记得这两首诗曾经发在同一期刊物上。安排如此精当。)沉稳大气而充满美学风格的话语空间,顿现诗歌的张力。而当我读到《致新一代诗人》《空屋》《夭》《葡萄》《流放者拿破仑》时,因为建强的努力,我在诗集的旁边写下了这样一段标注:没有探索、发现和创造就是后退。无论是诗人、歌手、画家或者铁匠、农民还是市场经济下卖大饼的商人。建强有很多诗歌开篇是设问,而后是回答,但回答也是模糊的,这就考验着读者的心智和理解,交给读者一把尚未开启的门钥匙。但他对词语本身意义的寻找和视角的选择是绝对而肯定,就连红色也用“褚红”。当一个人将自己放置于宽阔而久远的深厚背景里,那么他就有效地避免了个人在精神、形式、语言上的孤独迷恋和膨胀瓦解。

“何处沾染如此灰暗的色调?那来这般仇恨?”“玻璃器皿,明亮、易碎、坚硬、带着伤口”“我对我的漩涡已掂量不出轻重”“只是行走,自己的缺陷已经知悉”“平庸的时代。我的平庸更具有痛楚的诗意”“橘黄容颜、橘黄刀片,橘黄火焰”。想起某位作家的话“形象可以引导我们,尽管它是冰冷的,只要我们避免将其固化,只要我们善于使其承认它的不稳定性”。建强带给了我们诸多透明视角的可能,同时也带给我们不同事物存在的种种理由。只是,需要找到合适眼睛。其实我也算不上在他的语文课上认真听讲的孩子。

 

米沃什的诗歌:如果不是我,会有另一个人来到这里,试图理解他的时代。我们读建强的诗歌,看到了这个试图剖开他所处时代的背影,之所以是背影,因为背影之人一直在弯腰劳作。他诗歌里充分意识到那由时代和良知所赋予的艰难使命。他在自我批判和审视中,本能地摆脱虚假的繁荣或者泡沫文化带来的压制和冲击,他想超越某些集体爆米花般的审美痴迷和广场舞会般的集体狂热。这种不妥协就是对美的向往,对精神的追寻。也许,什么都没有了,我们还在希望。

    西穆斯·希尼说:诗歌要超越历史,也许唯一之途是“彻底穿过它,从它的另一头出来”,建强的诗集命名为《穿过》,我想,是否正是如此。

 

0

前一篇:穿   过
后一篇:建强的植物园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发评论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 前一篇穿   过
    后一篇 >建强的植物园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4000520066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