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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让词语引领

(2011-07-14 17:2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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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朋友对我的评论
原文地址:让词语引领作者:程一身

让词语引领

郭建强《植物园之诗》序 

 

建强的植物园,我应该是较早的游览者,由词语引领着匆匆逛了一圈,说真的,我喜欢这个到处散发着木香的园子。我以为用园子微缩空间并不难,难的是用它凝聚时间。建强的这个植物园正是一个将时空浓缩于词语里的园子。我在这里所说的词语并非字典里那些按一定秩序排列的黑方块,而是活跃在诗人脑海中的一群红精灵,它们是心灵与世界的化合物,随时生成,随时消失,如同火中取栗,建强一次次成功地锻造了词语的砖石,并用它们建成了这座汇集尘世诸元素的植物园。

在我看来,建强的这座植物园是对世界的重构。诗人其实就是世界的重构者。对于诗人来说,最重要的并非他是否具有重构世界的才能,更在于他为什么要重构世界,以及他重构的世界与现实世界是什么关系。我倾向于认为那些不能对此做出有效解释的人是可疑的,因为那极有可能是盲目的徒劳。

 

我见过繁盛的美,但衰败比美更繁盛

在枯枝碎叶的版画中,蝉声早就褪色了

天黑得那么快,睫毛上光忽地一闪——

 

只剩树木站在那里

剖划空气,硌疼夜的腹部

仿佛她们不在乎

仿佛世界还新鲜

 

这首名为《树》的短诗使整个园子呈现出“比美更繁盛”的衰败气息。前三行从时间入手:“我见过繁盛的美”可以视为从前或过去,“褪色”的蝉声分明在暗示季节的变换,接着,诗人又用具体而微的昼夜更替(“天黑得那么快”)进行强化;后四行写的是空间,系夜间景象,剩存的树木从背景转换为主体,并伤害了它周围的事物:空气和夜,最后,诗人用了两个“仿佛”,并形成潜在的因果关系:如果空气和夜对她们的受害真的不在乎,这个世界还是新鲜的。然而,在“仿佛”的统领下,这种肯定性被降低,甚至被扭转。由此可见,诗人重构的这个植物园并非对现实世界的单纯摹写,而是有所质疑,甚至暗含否定,而这正是诗人重构世界的目的。“树”是植物园的第一景点,其它景点也不同程度地体现了诗人对世界或时代的纠正精神,以及对历史的反思意识:

 

一只甲虫举着盾牌,爬过水洼

就这样活着,还是算已经活过?

 

一代代爱恨情仇

一遍遍重返人间

 

建强的植物园之所以能成为这个世界的浓缩,是因为诗人他善于把握世界的基本元素。我初次见到“植物园的风景”,发现其中的每个“景点”都由一个字概括,这种高度统一的视觉效果让我暗自吃惊。仔细分析,可以把这些“景点”大致分成静止与运动两类,前者由名词体现,如树,影,鸦,蜂,蚁,湖,云,雪,冬,秋,夜,线等;后者由动词体现,如顿,悬,唱,楔,归,望,触,居,灼等。此外,还有少量形容词(寂,暗),可以视为对名词的补充。总之,植物园的主要物种、生态结构和日常活动由此可见一斑。

 

一只头颅肿大的蚂蚁

紧抓大丽花的叶缘

微风荡漾,左摇右晃

指抓之上是虚空,腰尾之下是深渊

而凝聚了半生的雨滴

就要晶莹地冲撞面颊

 

这是《悬》的第一节,作为梦中场景,它异样而真切地呈现了诗人悬浮于世的存在状态。动词之所以更有魅力,是因为动物具有将名词与动词合而为一的功能,因而在诗人重构世界的过程中往往充当更灵便的媒介。如果把这节写蚂蚁的诗视为诗人的精神自传,我觉得并无不妥。

除了香木之外,这个植物园还包括逝水,厚土,暗火和流金几部分,这正暗合我以前提出的“诗歌五行”观点。《尚书·洪范》中有“五行”之说:“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从革,土爰稼穑。润下作咸,炎上作苦,曲直作酸,从革作辛,稼穑作甘。”由此可见,“五行”对应的是五种方向(或源头),并导致五味,而中国古诗是非常注重滋味或韵味的。就此而言,诗歌写作其实就是把金、木、水、火、土冶炼成一串串词语,并使之形成一个刚柔相济,方向繁复,五味俱全的独特空间。从这个角度来说,写诗就是融合诸元素的别致组词。建强是青海人,生活在昌耀生活过的地方。这为他的创作带来了诸多启示:“厚土”的历史感与“暗火”的形体感都是明显的例子。在我看来,昌耀固然是西部诗人,但他始终是一位时代的诗人。早期他曾加入集体大合唱,被平反之后,特别是九十年代以来,他脱离了一切群体,陷入与时代的孤身肉搏中。我认为这种包含着自我反对的转变正是使昌耀成为大诗人的重要因素,并由此形成他迫切激昂的发音方式,“厚土”中的不少诗作可以视为昌耀的回声。但这也给建强造成了不小的压力,可以说,昌耀是离他最近的典范,也是离他最近的压力。如何缓解这种压力?我倾向于转移。在我看来,诗人应转益多师,也就是说,每个诗人最终师法的并非某一个人(无论他是屈原还是昌耀),而是词语。换句话说,诗人应该让词语引领自己。大体而言,一个人写诗的过程就是从引领词语转向让词语引领的过程。所以,一旦诗人在写诗的过程中萌生了被词语引领的瞬间,这是一个很好的兆头。在此之后,他完全可以放手让词语引领,因为词语并非孤立之物,而是世界与内心的化合物,它对应着博杂的尘世和流变的内心。正如阿米亥在《诗人教育》中所说的:“在艺术中,诗歌是最后及最伟大的职业。你所需要的一切就是使语词适合于现实。”“使语词适合于现实”并不意味着语词与客观现实的内在和谐,它可以充满异议和反驳,因为在某些瞬间,内心现实就是这样对待客观现实的。事实上,词语的力量往往在反对现实世界时才能显示出来。建强认为词语的力量集中于它的精确性:“构成一个诗人的主要材料甚至不是诗人的智力,对于美的敏感与描绘能力,以及时代与社会赋予的热情;而是一种冷静,纯粹,无以言说的神秘力量。这种力量在人流中准确地挑选着它的信徒。它不关心信徒在现时现世中的遭际命运,它只要求他歌唱,尽一切可能将世界精确为诗。

建强的植物园并非伊甸园,也不是桃花源,他为何要在尘世之外重构一个世界?从某种程度上可以说这个世界是自足的,而诗人重构世界并非自作多情,一厢情愿,他只是觉得这个世界尚不圆满,所以用诗歌修补或抵制现实世界的缺憾。对于很多人来说,这种工作可有可无;但是对于它的热爱者而言,这种工作也许体现了生命的全部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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