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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部大地理的神话式观照和言说

(2010-12-09 16:39:45)
标签:

文化

杂谈

分类: 我的评论

                            ——祁建青散文近作三章匆读
                                                                                 
  有着30年写作历史的祁建青,已经到了知道自己能写什么,该写什么的时候。他的笔触越来越深远,思维越来越发散,作为军人、土族、诗人等多种身份的符号越来越趋于内里;却始终观照、透视、感悟着他的生养之地——青藏。由诗歌而散文随笔,使得祁建青青藏地理的书写,弥漫着一股苍茫邃远,诗意独蕴的气韵。
  具体到写作情形中,祁建青的近作除却延续《敦煌》《黑黑的夜火灯》《生土建筑的风景》等作品中,那种对古代盛大中国极具历史感的血脉溯源和心跳揣摩外;除去《极地玉树》《曲麻莱之夜》《我所认识的两条河流和一条哈达》等篇章中对青藏地理俯拾皆是的描述、发现和感悟外,一种浓烈而芬芳的稚童式的神话意识和神话思维弥散在《尕马羊曲》《大昆仑上的经幡山》《山结穴和水结穴》的字里行间。
  正是这种自由的、穿梭时空的神话式观照和言说,使作家面对崇山巨流时,语词闪烁着一种悠远的光茫,作品既具有人类历史社会的质感,又渗染着《天问》式的终极遥想和追问,并最终落实在当下,表现了一位高原之子的忧患和承担。
  
                                 涵蘸体温的地理历史的梳理和眺望
       

     高峻的青藏高原是耸立在地球的诸神的居所。听听这些山名,从北到南分别是:阿尔金山、祁连山、昆仑山、唐古拉山、冈底斯山、念青唐古拉山,山脉如列,山势如阵,雄阔纵横,内接华夏山岭丘原,外联亚洲西、南、中部尼泊尔、巴基斯坦、印度、塔吉斯可坦等诸国。
        近些年,随着道路交通状况的不断改进和升级,随着金钱和时间渐有宽裕,前来这块高远大陆探险、旅游、感受、膜拜的人们越来越多。关于青海,关于青藏,关于西部地理的文章汗牛充栋,各种文章体式的文字如同"军演",来也汹汹,忘也匆匆,倒也构成合乎自然规律的繁荣样态。在这种高密度的亮相和潮洗中,祁建青的书写别具风味,足值人们挽辔下蹬,驻足慢品。请读以下文字: 
        昆仑因何分作东西两段乃属地理学问题。我这里感兴趣的是,如此一来,帕米尔与秦岭之间,想必会有一个什么秘笈待解。
        我们的高原则全然另一番景象:草原连草原,草山连草山。河水青,湖泊蓝。尤其引人注目的,是那些不时进入视野的佛塔和经幡堆。我发现,这两样事物在帕米尔和秦岭是完全看不到的。反映出,它们在文化宗教上处于不同版块。时空就这样转换,在时间上它呈现为自史前延续至今的面貌,在空间上则呈现为地理的分布格局和领域区别。在精神视野里,它呈现的又是人类多样文化宗教的共生与并存。从帕米尔到秦岭,地理的板块之上必然有相应的文化板块,这一大地理视角给我提供了大文化视角。       

        昆仑,既是中国大陆地质的脊梁,也是中国史祖文化的脊梁。
                                                             (以上段落均见《大昆仑上的经幡山》
        祁建青的三篇近作把焦距对准昆仑绝非偶然。在浩淼如海的青藏山系之中,昆仑是在亿万年前的奥陶纪最早从大海中隆升的。而从人类文化的方面考察,昆仑更是山南峰北铺呈着多种形态的文化织锦。找准昆仑,作家就找到了群山的枢纽,就能顾盼山宗水源,就可以参悟天地玄奥,就可以俯视秦晋文化流脉,就可以阅尽人间春色。因此,祁建青带着几分作战前式的预感 、前瞻和定位搜索,对准昆仑,实在也就是找出了足以支撑他文化眺望、诗意遐思和付托悲悯情怀的隆准。
     在青藏这个浑阔的大空间,时间流动缓慢,因为地理自然状况人们的思维也呈现为空间性。人神同世、万古同一、今生前世不过转瞬的奇妙感觉,不断浮现在各民族的生活和文化形态中。祁建青也是这样言说昆仑:"山水还是那个山水,来者却不是那个来者。"但是,祁建青强于他人之处在于,他没有重弹:"逝者如斯夫"般的老弹,而是以军人的刚毅强力梳理河山,在他看来,"大地理的脉象与一段人类文明的走势神秘重叠起承转合,开始演绎出愈加感天动地的史诗长卷。"(见《大昆仑上的经幡山》)
         必须在空阔得让人疲惫的大昆仑中,置入人类活动,必须调整准星,测度自然与人类文化、人类历史之间的关系,这是作家书写昆仑的原动力。因此,当祁建青的笔触恣意穿行山水之间,他的文字也就成为了地理和历史的双重探秘和解密:
      ……其群山枢纽和大地命门的秘密被慧眼识得,更可谓高明了得。在亚洲大山群关节处,帕米尔是以自身节律生息着的独在活体,山气深深,地脉勃勃,不仅交叉勾结,而且接地通天,许久以来就被一只只人神之手抚摸着、感知着。
       ……一系列的地理信息给我一种预感:那如神的山结穴水结穴,溯其源定和青藏大陆地密切关联。没有青藏高原的最先隆起,岂有帕米尔群山成结;同理,若非众水从源头涌流而下,何来水聚为结?可以揣测,是青藏高原,密藏着一切。
      ……天府之国,妙也就妙在一个水上吧。而这麽多大小江河汇聚于此,亦是要有一个更重大的作为?却原来,他们是要拧成一股,合力将高大巫山冲开,鬼斧神工开辟三峡。倘若没有此处山水的伟大造化,那么对华中、华东以至整个南部中国,结果就可能会是一个生生的死结?
                                                                                                                                            (以上均见《山结穴和水结穴》)
        如此,在他的眼中和笔下,青藏高原那些孕育了长江黄河大川巨流的高海拔群峰大岭,本身不但是地质的历史,更是人类历史和人类文明的托举和见证。顺着这种思路,作家的地理描述其实就是在追溯某种文明的起源、形成,就是在探求一个古老传说、一种文化传统的来历、变化,和对它流向的预测。在这时,祁建青就像一个探秘者、考古学家,沿着地脉地势和水流的弧圈深度探测、并且依凭本能和相关知识谨慎而又大胆地推出一个个极具诗意的猜想。因为这些涵蘸体温的梳理和眺望,他笔下的山水随之生动起来,具有了生命的曲线和动能。
           对此,作家自有言说:我不过旨在求证,古地理变迁的进程与结果。直接关乎地球文明史的走向以至成败。而地质山水演进的那一过程足迹和历史原貌,像教课科书般一直记录遗存在我们身边。
                               
                                      诗意的神话式观照和言说

        军旅诗人朱增泉这样评价过祁建青的散文:一种人类自古与大自然相依交融的崇高精神和生命激情在字里行间弥漫、升腾。
       一位作家的作品能达到朱将军所言称的境界已然不易,已足以自美。然而,仅仅作山水的形貌、气质的描画,仅仅追朔和推理分布于昆仑的人类文化密境,还不能令祁建青纵马快意驰骋。他有更加宏远的目标。
        罗兰•巴特说,神话是一种言谈。他接着自问自答到:每件事都可以是神话吗?是的,我相信是如此,因为宇宙的启示是无限丰沛的。世界上的每一种物体,都可以从一个封闭、寂静的存在,衍生到一个口头说明的状态,可供社会使用,无论自然与否,没有法律禁止谈论事物。
         “世界上的每一种物体”都通联神话,何况昆仑,何况青藏天然地接近生命的奥义?当我们也置身昆仑、帕米尔,或者走上山巅,就会发现这些山脊和流水,是一种一半隐蔽时间深处,一半呈现在阳光和我们眼前的神话躯壳。昆仑本身就是中国人最瑰丽的神话想象之源,是一种类似英国诗人弥尔顿所书写的:"一个深不可测的海洋/无边无际、苍苍茫茫。在这里长度、宽度、高度/和时间、空间都消失不见"的大存在。处身这样的大空间,面对这样的大存在,让人很难不触感到神话的质地和魅力。
      在民间,人们在相当一段时间里,把创世神话和历史接合起来,甚至把神话当作历史看待。土族的创世神话史诗《混沌周末》有这样的唱词:周天一气生混沌,五天无敌并无人;混合无极生石卵,混沌初分一元生。石卵它在石地圆,滚来滚去八百年;有朝一日石卵破,内中走出盘古仙。 而司马迁作《史记》的原动力也在通过人类的活动来探索宇宙的奥秘。宇宙不就是古今之变吗?不就是天人之际吗?不就是无限的时间与空间吗?然而,表达 "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需要相适应的言说和书写的载体。
        祁建青在《尕马羊曲》中有着类似的表达:"人在这个世界上被放逐,既指空间恒定而人生匆匆过逝,又指时间因人的活动存在才有了呼呼运行的特征意义。就这样,人类从古时奔波到现在,这种后人不见古人,前人不知后代的过程,我们管它叫"历史 "。
        显而易见,祁建青言说的"历史",跟历史教科书并无多大关系。简单地说,从某个角度看,他的"历史",也可以理解为"神话"。这样的认识和解读,让作家一下子获得了站在昆仑与之对话的资质。在《尕马羊曲》中,祁建青写下了如上感悟,也写下了由地理历史进入神话的那种大喜悦:下游紧接又一大峡——龙羊谷。一切后世俗人都会在这个以龙和羊的命名面前目瞪口呆,因为它铁板钉钉告诉我们的是,在这里,只有这里,神话成现实,现实成神话:神龙冲决,出山向东;神羊欢喜,腾跃谷间。
      祁建青宣称,写作是快乐的,那是因为我们通过思想的途径与高度,抵达了精神与情感的王国。
      如临其境的快意和亲临其境的鲜活感觉,让作家不时迈出典籍,直入现场,留下历史感和命运感强烈的句子:走路赶路的要关注:一切在照常中进行,那匆匆身影即是现在时的你我他——反之,如果路上空无一人,那就相当于这里没有路,本该延续的生活之路,或遭到中断,或已拐往别处去了。(见《大昆仑上的经幡山》)
        在这里,祁建青不但把神话当作历史,而且把它视为现实,或者是对于当今时段的某种寓指。在他的笔下,沉峻的高原地理本身就是远古神话的遗存。这样的认识暗合马林诺夫斯基。这位伟大的人类学家曾经写下过这样的文字:"神话不是哲学上的一种'历史陈述',荒古奇迹的'叙述'。" 
                                   

                                    情感型的思维模式和神话的力量
       

      祁建青之所以以神话的视角进入地理,或者从地理的识读中引带出神话,一是源自人作为有限的动物,从有限的视野、有限的记忆能力,有限的时间,观量无限的宇宙和猜想生命的奥秘的本然热情;二是源自一种深刻的忧患意识,源自一种时代焦虑;"祖传神话,已属于另一个世界像高原的山山水水,总是那么遥远飘渺。因没有了神话,我们就缺失了沟通古人智慧的纽带,甚至也缺失了同伟大自然交流的资格"(见《尕马羊曲》)法国人类学家列维·施特劳斯说得更为明白:神话就是世界的秩序、实在的本性、人的起源和人的命运给我们的教益……更重要的是,神话使我们发现人类心灵的某种运作模式,它们亘正不变,又在无限空间里广泛流行。
         任何民族的神话都包含着宇宙学和人类学的命题,它和后来的宗教一样,都得自世界起源的问题和人类起源的问题。并且,要从这种起源中引申出人类必须承担责任和义务。祁建青的这三篇散文新作,神话被作家提到历史本源、生命本源的高度,作家所有的遐想和希翼都寄托于此。在他看来,山水万物对人坚强又忠实的护卫支持,是人类唯一的生死依靠;而且,神圣自然因何而神圣,还在我们无限的认识之中。笔在山水远古,心在当下现实,在这三篇散文中,作家的地理、历史和神话的描述饱含诗意,更深具忧患。尕马羊曲,让我赶紧记住你,让我把你看个够。你真的会成为一段神话吗?(见《尕马羊曲》)这类似杞人忧天式的怀想,这对人类今天的处境和命运的喟叹,让他的作品从余秋雨式的文化散文中超拔而出,具有了打动人心的品质。这其实是种情感型的思维模式,也只有情感型的思维模式能够深入地理的结穴,人心的内里。如果作家仅仅以逻辑的维度,推理地理历史,尤其是神话,那么其表述大都会沦于无解、矛盾和苍白;只有当他笔下的逻辑经过情感的淬火、提炼和结晶后,文字才会呈现预言家似的、深具历史感和命运感的深广质地。 
        马林诺夫斯基认为,神话是存在于传承者的生活中的,神话要满足深切的宗教欲望,道德要求,社会的服务与表白 。当我们明白这一点,也就明白了祁建青对昆仑的痴迷和神话的表达。当然,神话的表达和传承也是暗含机缘的。祁建青的回答是这样的:我自问:我今何以有缘投入帕米尔的怀抱?又自答:盖因我自降水生至今就是一个青藏高原之子。(见《山结穴和水结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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