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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的秘密

(2010-10-29 09:25:57)
标签:

都兰

文化

分类: 我的书籍

  ———读《古老神秘的都兰》

  古代青海的道路、城池、集市,往往隐身于典籍之外;偶有声息也如电光石火,一闪即过。然而,这片与昆仑神话、与炎黄起源与中华民族大迁徙、大融合紧密相关的西陲边地,在人类文化史和中国历史上留有不可替代的深深烙印。

  就像在春天里,树叶开始一簇簇碧绿起来———青海的县郡故地自上世纪80年代以来,开始了新型的地方志的书写。

  这是在搜集青海记忆。

  在诸多青海地方具体言说中,近来有两书予人深刻印象:一为任玉贵、李国权编撰的《丹噶尔历史渊薮》;另一本则是包玉莲主编、程起骏撰写的《古老神秘的都兰》。这两本书之所以与众不同,是因为它们都打破了僵死的地方志写作路数,而搜集了不少新鲜的相关资料,并且以感性的书写与编排方式,严谨地叙述和论证了当地的文化肌理和形成的原因。

  《古老神秘的都兰》分为四章,分别讲述都兰的历史、自然、文化和人物。行文亲切,论证严密,在历史地理的大框架中,勾勒出都兰独特的形状、色彩和气息。青海史学名家李文实先生曾有言曰:治舆地之学者,所恃者除文献之外,还须遍历各地,从事实地考察。程起骏先生虽然不是院校或研究所的学者,却秉持文实先生的理念,笔尖上蘸足了披览文献和实地考察的两方砚墨。都兰,这片在蒙古语中意为“温暖的土地”的大地,其前生后世,其地理和生灵,其都邑和墓葬,其民族和故道,都在起骏先生的笔下生动、深厚和深远起来。

  “公元4世纪初,即西晋末年,从东北辽东半岛迁徙而来的鲜卑族慕容部叶延可汗,在今都兰地区建立了强大、富饶、文明的吐谷浑王国。这个鲜卑人和羌人联盟的地方政权疆域广大,东西三千里,南北二千里。有国350年,传位22代,成为中国历史上有国年限最长的割据政权。”

  摘自《古老神秘的都兰》的这段文字,描述了在中国历史上曾辉煌一时的王国———吐谷浑,确定了吐谷浑王国的根系就在都兰。须知,关于吐谷浑的老根据地“白兰”到底是指哪里,史家一直存在争论。程起骏先生的论证材料依从两种,即:遍读典籍中相关资料与从实地考察。尤其是在都兰几十年的生活和工作经验,带给了起骏先生考量都兰历史的扎实的材质。更让人欣喜的是,上世纪80年代中叶,都兰墓葬群的发掘,提供了诸多关于丝绸之路南道、关于吐蕃和吐谷浑历史文化的文物实体。多年来,程起骏的目光专注于这项考古发掘带来的巨大收获,并且经过认真研究之后,大胆地提出了都兰墓葬群主人应为吐谷浑王者与贵族的新论点。这样的推论,当然会给都兰和吐谷浑的历史研究带来清新的光亮。如今,程先生的这个观点,已经为学界越来越多的人所接受。以“槛外人”的身份,而推导出“槛内人”的见解,程先生的胆识可见一斑。

  意大利作家卡尔维诺在他的作品《看不见的城市》中有如下精彩言说:城市就像一块海绵,吸汲着不断涌流的记忆的潮水,并且随之膨胀着。对今日扎伊拉(卡尔维诺所虚构的一座城市)的描述,应该包含扎伊拉的整个过去。然而,城市不会泄露自己的过去,只会把它像手纹一样藏起来,它被写在街巷的角落、窗格的护栏、楼梯的扶手、避雷的天线和杆上,每一道印记都是抓挠、锯锉、刻凿、猛击留下的印记。

  ———写得真好。程起骏正是这样一位勘察历史印记的解密者,一位都兰大地腹语的倾听者。其实,这样的解密、倾听和言说,无论在何时何地,都正等待着每个人。有一个扎伊拉正在等待你来进入,你来观察,你来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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