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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遗彩云南——拉祜

(2010-06-24 18:4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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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子

拉祜族

阿妈

邹伟

彩云南

摄影

旅行

自行车

杂谈

她的眼有一只似乎是不健全的。

望着她,我再也放不开心绪。

屋顶炸裂的光,随意散在空间的寂寞。

有一束映在她的脸。

也许有人觉得这里是灵异、甚至是恐惧。

但在这光里的眼中,

在这直视心灵的逼仄里,

我读到难以名状的忧伤和悲凉!

以及镌刻般的刻骨深邃。

为什么,总是从梦中醒来?

为什么,总是闪现这眸光?

因为,我的心里流淌对于爱的逝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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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想下午就离开。

但酒劲上来,晕的不行,之好躺在青年旅社的过道长椅上,昏昏睡去。

一觉醒来,也是天色傍晚,只能留下。

明天要去版纳州的西南角。

据说是一个尚未完全开发的地方,布朗山。

闫老师前段时间幸运的搭上版纳州摄影家学会的汽车进去过。

据她描诉很原始,也很值得去。

我没车,只能打听过往的班车。

每到如此,就很想念自己骑自行车的时间,那是自由的感觉。

那个寨子叫曼班拉祜,是一群大山里聚集生活的拉祜族。

在以前,这里的妇女是不留发的,所以又叫“光头拉祜”。

在网上查了半天,也只有边防武警徒步5个小时进到山寨送去扶贫衣物的报道。

在了解咨询的时候,遇到两位年轻人。

是大连人,夫妻俩个,一起来云南玩,

她们对拉祜也很感兴趣,约好明天一起走。

 

去往布朗山乡的班车要到勐海县去坐。

而布朗山乡也是到了中缅边境了。

班车上很少人,引起我注意的是和我们一起搭车的邮件。

我观察了一下,主要是报纸和信件,说明那里沟通不是很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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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除了我们三个之外,就只剩下一位中年妇女和两位边防武警。

我趁机询问了武警关于拉祜族的情况。

他们告诉我有一条近路是要从一个叫曼班的地方下车,再徒步10公里就到了。

而那位妇女大姐则说后天,在布朗山乡的曼诺村有9对新人的婚礼。

想想那个场面一定热闹非凡,让我禁不住的向往。

连忙记下大姐的电话,看看后天能不能赶到那里。

 

大概2个多小时,我们进入布朗山。

路况越来越差,休息时恰好在公路维护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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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讨水喝,一群孩子看见我的镜头,马上聚拢,躲避我的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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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男子面对我,坦然的多,并送我一壶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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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下车的地方时曼班。

但是距离要去的拉祜山寨还要徒步好久,也要翻越两座山。

打听好具体的线路和行进方向后,

我们决定先吃饭。

这个是饭店老板和他身后的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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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的饮食是我不习惯的。

幸好薛刚他们离开时给我留下了一瓶老陈醋,

让我一直带着,有了点家乡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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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连的男孩叫邹伟,女孩叫小丛。

在等待上饭的时候,我抽空寻找了这个名叫“曼班”的村子。

离得远远,一群孩子向我跑来。

身后是禁止外来猪入乡的宣传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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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唯一的砖墙建筑上誊写着党的宣传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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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帮小男孩围在我镜头前,

用表情传达自己无比快乐。

他们的眼神是统一且出奇的明亮。

其中一个孩子居然穿着我最爱的球队“国际米兰”的队服。

后来他们给我地址让我有相片的时候才知道,

那个穿着国际米兰队服的孩子竟然是饭店老板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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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屋前兄妹两个和自己的狗。

送给她们一瓶饮料,那笑容如花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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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所有孩子都如此快乐,有的还是孤单落寞在院的角落里。

炙热阳光,赤裸的脚,还有略带疑惑的眼神。

这样反差,深深触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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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了走家串户。

每一扇门都是一段生活。

从沧桑老者到稚嫩孩童,演绎岁月变迁。

在我眼前仿佛是画卷徐徐展开。

祖母和孩子。阿妈头上别的是当地特有的烟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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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好多牙的老阿妈,灿烂笑,

那神情似乎可以听得见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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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跨栏一样跳下围墙,眼神撇向我镜头里的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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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相像的父子俩,坐在吊楼下乘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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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爬上楼梯,向下望。

恰好一个孩子的眼也如期回眸。

那个瞬间,很难相像他的目光深刻里流透着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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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女孩则是静静端坐着,平视我这个异乡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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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转身上楼,我追随而去。

二层的居住楼层有光散落。

恰巧影印在女孩身上,如梦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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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两个小男孩,定定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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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妹搂着肩膀走过,那笑容让我记忆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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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阿妈在一处交谈。
我前去攀谈,却彼此听不懂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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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男子的装束是典型的拉祜服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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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年妇女是天生的劳动力。

顶着背篓,笑容可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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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伟发来信息叫我回去吃饭。

回到饭店菜已经端上桌。

想想今晚要去的拉祜寨子可能很艰苦,

我拼命而贪婪的吃着西红柿鸡蛋,恨不能像骆驼一样吃出两个驼峰,可以储藏。

临走时,我们在村头的商店里买了一些糖果,想带到拉祜寨子里。

 

大概正午时分,我们开始了去往拉祜寨子的徒步。

让光烤的人热烈。

村头,为小丛拍了一张相片留影,

做竹条的老人,睡觉的狗,还有晾晒的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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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村不久,看到路边的一座亭子。

歪歪扭扭,倾斜严重,却一直挺立。

是为了给路人遮蔽风雨所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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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个多小时,炎热的天气让我们口干舌燥。

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寨门,会不会是我们要去的拉祜寨子?

走进一看,用汉语写的刚刚乔迁的新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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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过这座独木桥,我们沿着小径进入了这个不知名的山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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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新建的寨子。两面的木质房屋整齐划一的排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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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弄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打算进入一户农家打问。

恰巧村头有一家正在修补房子。

钉钉子的大哥看着我,费力聆听我的汉语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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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没有问清,却被热情的让到屋里。

大哥们升起塘火,煮茶给我们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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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伟递给一位大哥烟。

他坐在那里,不说话,身旁时小丛的衣服和背包。

身后木板拖出的光线,像是一个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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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也叼上烟,一起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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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茶,我们才慢慢知道,这里是曼班5队。

距离要去的拉祜寨子还好远。

一个懂汉语的年轻人自保奋勇的提出可以用摩托车带我们一截。

我的背包很大,重量大约40斤,所以让邹伟和小丛搭车先走,

然后回来再借我。年轻人欣然应允。

看着那不堪重负的摩托车摇晃着爬上山梁,

消失在山路尽头,我有些担心。

 

离开第一户人家,我闲不住的在村里瞎转悠。

看到很多年轻人已经汉化,不再穿着民族服饰,

连帽子也显得很时尚,只不过怀里的孩子,依是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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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热的天气,我恨不能穿成短衣袖,

这位大爷却是棉衣裤加棉帽,

这神情和打扮,像极了我出生地的吉林延边。

从西南到东北,大大的距离,也是我心里满满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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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位大姐又很想新疆伊斯兰文明里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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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一截木梯,拾阶而上。

迎面是布朗族大娘温暖灿烂的笑容。

嘴里的烟袋和一旁的狗,妆点生活温馨的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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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一刻起,我就没有停止手里的相机。

我想记忆这样的每个瞬间,因为他真实,情感,温暖。

大娘起身招呼我进屋。

我听不懂她的话语,可我能够感觉那份真挚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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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没有什么反应,还是举着相机傻傻的站着,

大娘忙从屋里端出一茶缸茶水,

这个举动让我藏在相机后面的眼,有些溢满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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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存在惊动了屋里。

有人走出来,是一位大叔,

应该是大娘的爱人,他们彼此笑容的眼神,也是深深触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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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识的侧了侧角度,

利用一旁挂着的摩托车后视镜映进自己,

算是我和这两位老人的合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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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大娘把我让进屋里,

简陋、走风的木板围栏,应了那句话,真是家徒四壁。

而我看到的依然是彼此笑容。

生活里的幸福感,最强烈的不是拥有,而是关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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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摩托车回来了。

我也要离开。

楼梯上,大娘正在盘头。

我没有惊扰,静静观瞧。

但是相机的快门声还是打扰了她的认真。

三个阶段,三下快门,三次回头,三处心底柔然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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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上摩托车,不舍的挥别曼班5队,向着山后的拉祜寨子而去。

一路上真的是摇晃着前进。

很多路面都要下车,走过去,爬到山坡上等车上来,

我就想,刚才邹伟和小丛是怎么过来的呢?

走了有7公里多,在山路尽头出现了一片正在修建的山寨。

邹伟和小丛在村口等我。

我们给了摩托车青年几十元钱,用于感谢他的帮助。

青年高兴的回去。丢下我们在这里。

临走时他告诉我们,这就是拉祜的新寨。

是国家投资新建的,并说,这里没有一个人能听懂汉语。

我说,自己想去老寨看看。

摩托车青年用他们的语言和其他的几个人交流了一会,

回头告诉我,他已经讲明我们的来意,一会会有人带我们去老寨子,

就在两座山的背后。

目送走摩托车青年离去。

一回身,发现刚才在我们旁边听他讲话的小伙子不见了。

四下寻找,才发现他已经爬上一个巨大的树木,

摘了几片叶子后,身材矫健的回到原地。

然后他领着我们进到他新建的家。

也是两层吊脚楼,整齐的木板散发淡淡的松木清香。

那个小伙子麻利的生起火,不一会水就烧开了,

只见他把刚刚摘下来的大树叶子泡在碗里,递给我们,

示意让我们喝下去。

我们三个面面相觑,满是疑惑。

但在这样的少数民族边界区,一定是要尊重他们传统的,

我们嘀咕着试着喝了一口,却是出奇的香,沁人心脾!

我很少喝茶,但我敢说,这种感觉绝对强过上好的茶叶。

(后来我才知道,这些大树叶就是没有人工培育、嫁接、种植过的自然茶树:大树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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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好久,终于解了渴也解了乏。

才发现我们已经成为明星。

寨子里的孩子都围在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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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孩子的脸和眸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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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看到孩子黝黑、结实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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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糖,递给她们,两个女孩抓住转身跑出我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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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父母,也来到这里,没有语言交流,

但可以用眼睛观察我们这些异乡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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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伟与小丛与拉祜族的一家人合影。

肤色,着装诧异很大,但我能感觉到彼此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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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不早了,我示意小伙子带我们去老寨子。

背着行囊开始爬山。

坡很陡,路很窄,淹没在草丛。

直直的下,直直的上,不一会我们都是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还不说沿途被不知名的蚊虫叮咬和荆棘划伤,

有些郁闷和崩溃,咬着牙坚持。

邹伟说,回去要告诉自己的朋友,他玩了把热带丛里负重穿越,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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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最后一道山梁,我们终于看到了拉祜的老寨子。

虽然我做过很多准备,

但是看到那10几个茅草屋的瞬间,我还是深深震撼!

生活真的可以简陋到这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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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去,那些破败的草屋让我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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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草屋旁晾晒的衣物也是极简陋。
一张毛毯,是他们御寒的全部。
看的出来,是边防武警扶贫资助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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蹑手蹑脚的走进来,才发现草房内部很多是用当地的芭蕉叶铺就的。
有塘火熏黑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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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新有旧的分界,说明这是不同变化的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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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有狗吠声,男孩探着脚尖钩取着自己的衣服。

三只小狗,围在身边。

那瞬间,感动久远。

我跟随,一直没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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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走上竹条编制的楼梯。

迎面挂着拉祜族的彩色背包,陈旧不已。

屋里躺着一位男子。

看到我没有起身,没有表情,只是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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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蹑手蹑脚的走进竹楼。

猛然发现角落女孩。

那些光,妆点的无比圣洁,

好似圣经里油画,让人无比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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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也有老人,他们似乎看不到我,

兀自沉默,兀自抽着烟,

四散的烟雾与光融合着,升腾出迷幻的色。

那时,我想,这里是天堂么?隔绝了所有的欲望。

这里是地狱么?没有了一切的眺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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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巡视昏暗且透着星光亮的竹楼。

每及一处,都是感慨。

离我近的是阿妈,和男人一样叼着烟斗,齐齐短发,

以前是光头的,也就是传说中的“光头拉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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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出糖,一把一把的递过去。

阿妈笑了,拨开忙忙塞到嘴里,看的我有些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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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有一只似乎是不健全的。

望着她,我再也放不开心绪。

屋顶炸裂的光,随意散在空间的寂寞。

有一束映在她的脸。

也许有人觉得这里是灵异、甚至是恐惧。

但在这光里的眼中,

在这直视心灵的逼仄里,

我读到难以名状的忧伤和悲凉!

以及镌刻般的刻骨深邃。

为什么,总是从梦中醒来?

为什么,总是闪现这眸光?

因为,我的心里流淌对于爱的逝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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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看着她。

阿妈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希望她没有嫌我烦。

看到她蹲坐在门口,身形那么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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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妈起身,俯身看着我,

笑容和周身的光一样绚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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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灰色竹门,深色的影调。

安静表情,掩不住如星璀璨的眸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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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败的茅草屋顶透出星的光色恢弘。

她在星辰里,盖不住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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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意识到我的执着真的打扰了老人。

她望着我,显现疲态。

慌忙收了相机,回身,逃一样离开她,离开她的屋子。

一直不敢回头,生怕自己脆弱的流泪。

才发现这两个孩子也一直在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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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怀里有个婴儿。

才发觉还是孩子的她已经成为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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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奇的走进她,她忙羞涩的闪躲。

这里就是他家,到处是开裂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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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伙子就是她的丈夫。

用纸卷着当地的烟卷。

我尝了尝,呛得头晕。

来之前就听说这里有抽大烟的习惯,该不会是鸦片吧?

心情提放着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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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层下的吊脚楼底我发现了石碾子。

看着崭新的使用痕迹,我轻轻抚摸生活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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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妇女来这里稻米,

我也体验了一把劳动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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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发现头顶有笑声。

猛抬头,一双明亮的眸在快乐声里绽放。

我好羡慕她的明澈如水和绚丽沐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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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满脸黝黑,赤脚站在我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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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傍晚,妇女背着毛毯,怀抱着一只鸡,

羁绊着自己的全部家当,匆匆赶往新寨子。

用不了几天,等新寨子修成之后,这里就会变成荒弃,

唯有一丝回忆,在这些丛林里慢慢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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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想留在这里,住一晚的。

怎奈邹伟和小丛都没有露宿的经验,

况且这里的夜却似很冷。

我们不打算打扰留守在这里的老人,

决定依依不舍离开。

擦着夜色的边,回到了新寨子。

费了好到劲找到村长家。

村长不说话,只是升起火。让我们坐下。

我的周身开始得温暖起来。

 

篝火烛光中,赤身的孩子,大大眼睛看着我。

这是怎样的眼神啊,蕴含巨大的力量。

让人于视不能,欲罢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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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村长找出家里扶贫毛毯,盖在身上,一旁的火周身温暖。

躺在散发清香的木板地上,是幸福,让我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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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雾气笼罩了整个寨子。

不大的小村落,有了几分婉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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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邹伟与小丛,标准的美女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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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也有两个人站立,是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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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孩子见到我,吓得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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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昨晚抱回来的鸡,走起来还是那么气宇轩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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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回到村长家,村长已经准备好了饭。

奇怪的是,其他人都离开屋子,

似乎他们从不吃饭。

反很粗,夹杂很多草康,咀嚼和下咽都很用力。

这是让我最感动的一顿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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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告别,拉祜新寨的人聚集一起,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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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旁的男孩在费力的推着拖拉机玩。

这台拖拉机是修建房屋的留下的,现在成了大玩具。

他身上穿着边防支队扶贫的服装。

我一直疑惑他们为什么没人穿着民族服装,

后来我想到了,是因为他们太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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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望着回程路,心绪感慨。

那些远方是我来的地方。

而这里只会是记忆里最深的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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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返回的路上,黄尘漫漫,覆盖了许多印记。

我不甘心,依依不舍的回望,那个淳朴的寨子。

直到我发现的这个存在。

并列的脚印,并列的方向,并列的遥远。

有寓意么?

似乎对于生命而言,无论穿鞋还是赤脚,无论富贵还是平常,

终归是一个过程。

重要的,是把握行走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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