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永兴中学3年寒窗苦读的时光是那么令人难忘,校园里的天空是那样纯净,人际关系是那样纯洁;我在永兴中学9年醉心任教的时光,也是那么令人难忘,校园里的学生是那样可爱,老师是那样可敬。
15年前,我高中毕业以后,又回到母校永兴中学当一名代课教师。高兴、顾虑一齐涌上我的心头:高兴的是成了老师,有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顾虑的是自己半路出家,万一讲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怎么办?一方面希望自己大胆站在讲台上,但另一方面老觉得脑子一片空白,连话都不知怎么说。于是老跟在有经验的教师屁股后,向他们请教,尤其是向张国祥老师讨教。张老师是我初三的班主任,是原永强区语文大组组长,语文功底深厚,大家都称他为“语文大师”。还有张国清、曹启昌、周善夫、黄光耀、金上敏等老师们也无私地恨不得一下子把自己多年积累的经验全传给我。
讲课的前一天晚上,我搬来许多资料,在课本上圈圈点点,写满了蝇头小字,足足准备了4个多钟头。第二天,提前在办公室又练习了N次。终于到了上讲台的时刻,我永远忘不了那一课是《愚公移山》,那个班是初二(3)班。
我西装革履,倒是很有派头。面对台下几十张充满求知欲望的眼睛,年轻的我不由自主地涨红了脸,早就练熟的一套上课程序全都跑到爪哇国去了。嗫嚅半天,我总算吐出了两个字:“上课!”
“起立!”班长张静比我洪亮十倍的声音吓了我一跳,学生们齐刷刷地喊:“老师好!”更让我手足无措。示意大家坐下后,几分钟过去了,教室里一片寂静。我低头看着课本,发现自己心速在加快,舌头有点僵,腿有点发软。好容易定下心来,我用颤抖的手翻开了课本,捧起来,竭力让狂跳的心慢慢平静下来,先交代了写作背景,一句一句分析,翻译成白话文,然后带着学生一段段地朗读课文。我不知道学生是否看得出我这个年轻老师的紧张心情,他们哪怕是流露出一点点嘲笑的意思,都会让我崩溃。感谢那些淳朴的孩子,他们用一种严肃认真的表情帮助我找到了感觉,我的语言逐渐流畅起来,直到下课铃响,学生们还给了我热烈的掌声。
下课后,校长祝继尧拍拍我的肩膀说:“小伙子上得不错,好好努力!”他那坚定的目光充满期待。评课时,想不到我得到了众多教师们的好评,他们从另一个角度肯定了这节课的价值:准备充分,内容详实。原来上课就这样简单?一个高中生也能上好课?我有点欣然自喜。
有个班的班主任调走了,学校又把班主任这个重任交给了我。期中考后,我和学生一起聊天,说起了我那堂“得意”的课。没料到学生们小心翼翼地说:“老师,其实那堂课我们什么也没听懂。不过现在,我们很喜欢听你的课。”天啊,现在我才明白祝校长的目光,明白众多教师的好评、还有学生们给我的掌声。我好糊涂啊,原来大家是在给我鼓励,给我自信。
到如今,我参加龙湾区、温州市职教系统语文说课、优质课评比多次获奖,我的教学论文和散文随笔见诸各种报刊。这些成绩得益于永兴中学这块培养人才的沃土,感谢永兴中学的良师们。我之所以能走上讲坛,全靠永兴师生的支持与帮助。每当我在工作中遇到困难,就会回忆起第一次上讲台的情景,然后坚定地对自己说:“别怕,什么也难不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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