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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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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福一方

(2012-08-17 16:1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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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暑假里有些事去了趟波士顿,顺便租车去看看美国著名插图画家诺尔曼.罗克威尔(Norman Rockwell 1894-1978) 的博物馆。

造福一方

    回想起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随着尼克松总统访华,隔绝了将近四十年的中美关系开始解冻:从美国电影周,我们看到了久闻其名终于一朝得见的《白雪公主》、美国花样滑冰的世界冠军们送来了美不胜收的冰上舞蹈、小泽征尔率费城交响乐团充满激情的演奏令人耳目一新、印象深刻的还有诺尔曼.罗克威尔的画,让当时还很年轻的我们看到了美国普通老百姓的日常生活。他的作品中流露出来的那种浓浓浓的生活气息,尤其令人心动——雪地街灯下唱圣诞歌的孩子们,带着狗开车去郊游的一家人,请老医生给自己的洋娃娃听诊的小姑娘,长满雀斑的神气活现的童子军......常常令人会心一笑。从那时候起,便一直有个心愿,希望有一天能去他的博物馆,看看他笔下那些栩栩如生的普通美国人。

     罗克威尔的博物馆并不在波士顿,而是在一座距离波士顿200多公里名叫斯塔克布里奇(Stockbridge)的小镇上。画家在他生命的最后二十五年中,一直在这里生活和工作。这座博物馆是由美国建筑家、耶鲁大学建筑学院院长罗伯特.A.M.斯特恩(Robert A. M. Stern)设计的,是一座很具美国东部民居特点,还带一点“后现代”风格的建筑,建成于1993年。
    一大清早租了车,很快就上了I-90 高速公路,向着斯镇开去。一来因为早,二来也因为和进城上班的车流反方向,所以车行顺畅,一个半小时多一点就到了,比Google Map上预计的“两个半小时”快了许多。那几天波士顿一直风雨交加,出发时还有点担心会遇上暴雨。不过出城的时候虽然天气仍然阴沉沉的,却居然没有下雨,公路两旁的树林和草地连绵不绝,雨后更是绿得晶莹,非常养眼,和在加州开车那种荒凉大西部的感觉完全不同。当然,不同之处还多:大部分路途只有两条车道,还收了两次钱(一次是1.5美元,一次是25美分),这也是加州没有的,难怪加州的高速公路都叫“Freeway”。

造福一方

    到博物馆的时候,稍早了一点,还差十分钟才开门,所以在周围先转了转。博物馆并不在镇里,而是位于很大的一片林中草地上,白色木板贴面的小房子,灰色的顶,单层,带有一个地下室,温馨可人。看到停车场上稀稀落落只有几辆车,我心里还有些纳闷——难道美国人这么快就将罗克威尔忘记了?
   十点,博物馆准时开门,里面展场不很大,藏品也比意想的少,但很精致。据说大多数作品都交给了杂志社,而他当时应约画封面的几分杂志现在早都停刊了(影视文化兴盛的牺牲品吧),所以那些作品现在都不在博物馆。但仍有一些相当好的。看他的作品,让人很怀念他笔下的那个美国,很幽默,很朝气,很有生活情趣。当然也有很严肃的题材,例如四个警察护送一个黑人小姑娘上学的那张,以及著名的“四大自由”组画。看着这些画面,的确让人感动。
    博物馆的旁边,有一栋红色的形如谷仓的小木屋,那里是罗克威尔生前的画室,他的不少名作,诸如“四大自由”、“画家的自画像”等,都是在这里完成的。画室虽小,但落地窗开得很大,明亮得很。隔窗望去,外面草地上的小野花星星点点的,还不时有小松鼠从屋旁的树上跳来跳去。小屋有个不大的阁楼,上面存放着画家当年作画时的道具和“戏服”。罗克威尔非常幽默,他常会自己摆姿势拍照给自己的画做模特。画室内有几张他当年的“模特照” ,表情很夸张,让人忍俊不住。

造福一方

造福一方

造福一方

      博物馆的大堂里,挂着一幅尺度很大的油画,画面上是斯塔克布里奇镇老街的圣诞气氛。据一位须发雪白的老馆员说,镇上的人非常喜欢这张画,并通过决议——要保留画面上小镇的样子,在那条老街上不允许修建新建筑。每到圣诞节,镇上的老人家还将心爱的老爷车统统开出来,停在白雪覆盖的街道上,就像那张画里面一样。我本来并没有打算去看那个小镇,但听老人家这么介绍,也就绕了一点路,过去看了看。小镇相当漂亮,房舍都收拾得干干净净,树木绿油油的。游客不少,看来都是冲着那张画来的,不少人手里拿着从博物馆买来的那张画的明信片或印刷品,一栋一栋房子对着看。小镇上的礼品店、餐厅、旅店都挂着罗克威尔的画,都有与他的画相关的礼品出售。餐厅里的餐具上也有不少印着画中的人物。画面上最右边的一栋房子是“红狮”(Red Lion)旅馆,画上的旅馆是没有灯火的——因为当时一到冬天,就没有客人,所以旅馆只是从春开到秋,红叶落尽便关门休息。可现在,越到圣诞节客人越多,经常是一房难求。一个好画家, 不但生前能给百姓带来快乐,身后仍能造福一方,实在不简单。除了树木更加高大了,小镇老街还真的和画上一模一样。
造福一方

造福一方

   在博物馆的礼品店里,买了一张CD,内容是诺尔曼.罗克威尔最喜欢的圣诞歌曲,伴我一路开回了波士顿。离开博物馆的时候,看到停车场上几乎所有的车位都停满了,还有几辆黄色的校车,载来一队队的小学生。看来喜爱罗克威尔的人远远不止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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