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哉、吉安
江西省吉安地区是江西省文脉所在,自古有“文章节义之邦”的美称,自科举以来中举者不胜枚举,在宋时曾有“朝士多江西,翰林半吉水”之称,可见其文风之盛。吉安不仅是文章盛地,也是禅宗重要的祖庭之一,七祖行思曾在此行教,开启石头希迁一脉,禅宗得以大兴。其吉州窑制磁工艺,也曾冠绝一时。吉安不仅文化悠久而且自然景观也独具风韵,其古村文化在江西更是独树一帜。五一期间我偷得浮生半日闲,与吉安来了个亲密接触。
青原山
青原山距吉安市区不远,是七祖行思的坐禅之地,历史上有名的寺院净居寺就在其中。这幅是其山门,椐说是文天祥的字,看门楣上的字似乎入此山门便得解脱世俗烦恼。
这个寺院的最大特点是大雄宝殿是建在水中央的,很是独特,水直接从山上引流下来,清澈见底,红色的鲤鱼、青黑色的龟漫游其中,仿佛受到了佛的感化变得安详从容。建在水上的大殿一如苦海中的一座明灯,指引着冥冥众生早脱世俗的轮回之苦。水流动的声音很大,有如雷鸣一样,大殿却异样的安静,一动一静,一开一合,犹如禅语的一棒一喝。七祖是否从这里参悟到了禅机呢?只是在“寻思”与“行思”之间成就了一大禅宗。关于师徒间的拂子的话题,却是禅史上一篇不朽的开示。昔日贤人已经无从寻觅,大师的风范也只能冥想,但是七祖塔在山上栉风淋雨,召示着这座寺院曾经的显赫。
这就是一代宗师的归真之处,位于整座寺院的最高之处,俯看着他的后代法子法孙是否在继续转动法轮。站在七祖塔前看着山下梵殿,微风吹来,香的味道与山上樟树的气味混合在一起,闻之使人有种脱尘的感觉,仿佛自己真的听到、看到了利仞天的世界。
这是他们的僧房,到处都是古老的木门木窗,简陋至极,四处都挂满了僧衣。对面是他们的伙房,堆满了包菜、红萝卜、白萝卜之类。和尚们正在食堂念经,昏暗的灯光下,众僧端坐在木桌上,恭敬详和的高声颂唱佛经。与其它寺院不同,这里看不到一群群帮助僧人做事的居士们,所有一切都是僧人自己亲力亲为。经念完后,僧人们一个个静静的出来,悄然无声,个个谦和有礼。此刻僧人们长衣拂地,香烟袅袅、烛火摇曳、青草遍地,一切恍如隔世一般。
这个寺院有太多的与众不同了,在公厕中贴满了敬惜字纸的条子,到处张挂着“念佛是谁”的警语,佛经抄写在墙壁上,僧人们千补万缝的百衲衣,冷冷清清的佛堂。一切都是如此的安详,如此的和谐。
终于要走了,回头一望,看到了了这水上的殿,山上的塔在雾霭中一派庄严肃穆,仿如仙境。无意中看到了寺门上的对联“未跨门栏谩言休去歇去,已到宝所那管船来陆来”,在山门上又有一副“到这里不许你七颠八倒,过此门管他五眼六通”。原来该寺此简朴之风与前任方丈德光大和尚有着很大的关系。椐说当年有很多居士要作布施,大兴土木,重塑佛像,以利修行。大和尚其时已入暮年,在法堂上作开示时讲到“佛寺者,修行而已,本寺只是静坐参禅之所,不是悠游之所。大兴土木,高楼大屋,僧众若安之若素,不是修行道理。”由此谢绝诸居士的好意,维持了古寺的旧貌。、
在长老的坚持下,该寺一直坚持农禅思想,讲求“一日不作一日不得食”的修行思想。赵州从谂法师百余岁仍在行脚四方,天童如净也曾说过“来僧堂睡觉,有何用?何必出家!入此丛林做什么!?不见世间官人,君行王道,臣尽忠节,乃到庶民,执锄开田,谁敢偷安于世!?”与此对联相印证,倒真是禅机不浅。来此寺中休道是休息了,进了寺中就要苦作修行,别歪门斜道投机取巧。大和尚行事果有七祖之风。
走出青原山净居寺,心中真的生了点清净之感。现在中国的许多大寺,方丈住宾馆,和尚开跑车,尼姑学化妆,录音机读经,以至于不少人批评现代的寺庙有可能会形成新的封建宗主,寺院在经济大潮中逐渐堕落,终会成社会的毒瘤。可是净居寺却给了世人一个很好的榜样,一元钱的门票,简陋的寺院,清净的佛殿,农禅并举的修行,佛的真谛在此得到了最大的显现。愿天下众寺以此为例,多多修行才是正理。南无阿弥陀佛。
同时仅以此文献给西去的“林黛玉”陈晓旭,愿她一路走好,早升极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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