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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想说说牙疼

(2010-10-12 10:49:44)
标签:

牙疼

拔牙

分手

杂谈

分类: 日常杂念

经过那场杀猪似的拔牙之后

疼痛远远没有结束

冷不丁地呻吟一下,觉得自己又好笑又可怜。

继而,脑子里浮现出各种牙疼的故事

戴思杰的《巴尔扎克与小裁缝》

为了医治或曰恰当地折磨老队长

小知青仅仅因为有个当牙医的爹

而被授权给队长补牙

所用的工具是缝纫机、锥子、勺子、滚烫的锡水

队长疼得嗷嗷直叫,也只能是又痛恨又感激

想起上次在一家韩国口腔诊所拔智齿

听着理查德·克莱德曼,痛感全无

还有护士小姐给我嘴上抹唇膏

这次硬生生从肉里扯出一颗牙

对麻药的依赖和安全感荡然无存

一幅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可怜相

躺在床上哭了半天

别说我没出息,总之我必然不是江姐的料

 

小时候也拔过牙

所提的条件是,拔完出来要请我吃这个那个

于是,我那一个悲壮就去了

灵敏地嗅到牙科的味道

腿就软了,准备打退堂鼓,又惦记着那点吃的

我一看医生拿钳子,就叽里呱啦的

记忆空白了这一段。。。

出来的时候捂着脸,翻我妈白眼

她巴结我,说买这个吃,买那个吃

我那叫一个懊悔啊,都提的什么条件

摇摇头一气儿冲到了前面,还吃个甚

 

小时候有虫牙,医生说

不能再吃太多糖,早晚两次要好好刷牙

我一直觉得那个有虫牙的小照片

还挺清纯的

扎两小辫,眯着眼,咧着嘴,有个小虫牙

说明,这小孩儿嗜甜且刷牙偷懒

远比那些像芭比娃娃一般整齐干净的小孩儿要可爱多了

还有更可爱的

她们哈哈一笑,又怕露了虫牙,索性用手捂个嘴

笑得咯咯咯

 

那种乳牙时代的活泼和俏皮

已经随着换掉的虫牙消失殆尽。

大人若是长了虫牙,实在难看又可恶

像是被打了五十大板,还是个冤案的脸

皱巴着,拧巴着。

一副要哭不值当的死德性

 

我说,拔牙就好像分手

两个人日积月累的残渣没有清理干净

不断腐蚀着牙齿

都抱着得过且过的态度,敷衍了事

待到真的疼痛难忍了

才跑去医院

自己掂量着继续忍受和索性拔牙哪个更痛

倘若决心拔了

在手术台上干嚎不说

拔完了,又心心念念自己的牙,悔恨当初怎么没好好刷牙

捂着脸,沮丧地离开

见人就说,拔了牙,牙疼

那分了手的人,早被丢在了医院的垃圾桶

可疼痛好像还隔着时间和距离拉扯着

旁观者大可落下一句“长痛不如短痛”的豁达话

然而丢了牙的是自己

 

好在每个人

都自觉不自觉地遵从

“不见棺材不掉泪”和“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恋爱准则

在这一片坑坑洼洼的康庄大道上

谁不是一边说牙疼,一边继续嗜甜如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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