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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视记者的网戒中心印象

(2009-09-03 23:0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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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瘾

戒治

杨永信

家长

孩子

杂谈

央视记者的网戒中心印象

刘明银

 

    2005年,杨永信是临沂市第四人民医院心理康复科的主任,接诊病人的过程中,有些家长不断地问,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治孩子上网的病。杨永信摇头,心有所动,但没有把握。

    一次,院长任广来找他,问他在业务上有什么新的想法。任广来是著名的中医药专家,国务院特殊津贴享有者。那时,他刚从临沂市中医医院调任临沂四院任院长,他鼓励中青年大夫大胆创新。

    “我想办一个戒网瘾的机构,但是难度很大。”

    这事杨永信想了很久,也正想跟院长谈这件事,院长既然找上门来,为什么不说?不过,因为这是一项全新的业务,国内当时还没有一家,杨永信觉得院长未必会同意。

    出乎意料的是,任广来院长不仅同意,而且马上授意杨永信组建队伍,设计方案。几个月后,也就是在2006年1月,临沂市第四人民医院网络成瘾戒治中心挂牌,随即开始接收网瘾患者。

    来这里住院的网瘾患者被称作盟友,盟友组成了同盟班会,组建了班委,负责日常对盟友的管理、军训等。

    家长全程陪同,组成了家长同盟委员会,负责管理全体家长,维护全体家长利益,主动把好入院这一关。对于新来的盟友,其父母先要接受家长委员会制定的“入院须知”,与家长委员会签署协议,盟友才可入院。这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可是家长委员会的确是这么做的,而且他们心甘情愿。

 

    在杨永信的网戒中心,我采访过许多家长,他们对孩子沉迷网络后的一个共同评价是:魔鬼!

    “头发一米多长,不洗,不梳,半年不洗澡,不刷牙,全身都是臭的,就好像刚从沼泽地里奔出来的一头狮子,浑身散发着骚味、臭气,长头发一甩一股臭味泄出来,睁着浑浊的大眼,熬了一两个月了,人瘦得皮包着骨头,眼眶显得很空,活像饿了几十天的野鬼……就这副样子,半夜回家,问我要钱。他妈吓得躲到我身后,不敢看他,我也得壮着胆才敢看他的脸。这哪还是我们的儿子?问他出去了这一个星期干什么去了,他说你别问,说了你们也不懂,快拿钱来!我说你总得告诉我你要干什么我才能给你钱吧!他拔出刀子,刀尖贴在我的下巴上,说道,快点,不拿出来我就掏你的心去卖!他妈害怕了,找出几百块钱扔给他,他拿了钱就走!这不是魔鬼吗?”

    说话的是一个父亲,他是某家律师事务所的主任,事业很成功,对儿子的教育却很失败。他给儿子准备了140万留学的费用,可是儿子却想把这140万都花在游戏上。一旦儿子要钱他不给,儿子就会跑到爷爷家里,问爷爷要,爷爷不给,儿子就说:“你要不给,我就烧了你的房子,把你绑架了,让你儿子拿钱来赎你!”

    “魔鬼呀,他爷爷有心脏病,硬是被这个孽障给折腾死了!”

    一个妈妈站起来说:“我儿子今年16岁,两年前,他爸抛弃了我们娘儿俩,连儿子的抚养费都不给,我一个人带他,可我一个月只有1000块钱的工资。他问我要钱上网,我说没有,他就拽着我的头发,在地上拖了好远,我的腿都在地上搓破了。可我实在没有钱给他,家里的东西都让他卖光了,连饭锅都让他拿去当废铁卖了。他还用那种非常流氓、非常恶毒的话来骂我,羞辱我,那些话脏得我都说不出口……最疼他的是他的姥姥,他去找姥姥要钱,姥姥一个月只有几百块钱的生活费,早被他勒索光了,他把姥姥推倒在床上,骂道,老不死的,不拿钱来,我就强奸了你!姥姥觉得没脸见人,找了根绳子想吊死,幸亏被一个邻居发现了……恶魔呀,比恶魔还没有人性!我怎么生了这么个东西,早知道这样,他吃奶的时候我就掐死他!”

    如此惨无人道的行为,我以为只会发生在日本和德国法西斯身上。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竟然会用如此恶毒的方式来对待自己的祖母,太令人气愤,太不可思议!

    一个农村老汉站起来,抹了抹花白的头发,声音哆嗦说着:“要说是魔鬼,那是便宜了他们,这些上网的孩子,六亲不认,打爹骂娘,简直是阎王殿里的小死鬼……我那个孙子,15岁不到的一个小玩意儿,胎毛还没干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学会上网了,他爹入了黑社会,被抓进了监狱,他娘跟着别的男人跑了,小孙子没人管,只能跟着我,我就靠二亩地,一年累死累活挣不了几个钱,为了供这个小杂种上学,我62岁的人了,还得去再打一份工,没有文化,只能出苦力,到建筑工地上去给人家搬砖、抬水泥,一天累得腰直不起来,才能挣20块钱,不够这个小杂种一个晚上玩游戏的。我打过他,骂过他,他个儿长高了,劲大了,不怕我了,跟我对打,跑到工地上去问我要钱,我不给,他去偷工头的钱,被抓住了,他跑,人家追,我没脸,生气,我也追,眼看就追上了,他回头给我一拳,打在我的鼻子上,血咕嘟咕嘟地冒,我眼前一花,一头栽倒在地上,要不是工头是个好人,把我送到医院,我这条命早就完了……”

    家长一个个地诉说,心理课堂变成了诉苦会。一位戴着眼镜的妈妈站起来,眼泪几乎把她的眼镜都泡透了,她不敢看大家,闭着眼睛哭诉:“我儿子本来非常有爱心,就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小时候就知道给我端洗脚水,可是自从玩上游戏,他就变成了魔鬼,一个完全没有人性、伤透了我的心的魔鬼……有一年冬天,河里快要结冰了,他非得要去划船,孩子早就被惯坏了,他要什么就得给什么。我没办法,陪他去。正划着,他又要吃冰棍,自己跳上岸去买,买回来往船上一跳,船晃起来,我没站稳,掉进河里。我儿子水性很好,我以为他会救我,没想到,他自己跳上岸,把租船用的5块钱押金取出来,直接跑进网吧。我在水里挣扎了十几分钟,才被公园的管理人员捞上来,冻得浑身麻木,心里更寒,大病一场,死的心都有,我养这么个魔鬼干什么呀!”

    太多“魔鬼”的故事,太多伤心的眼泪,每个家长都有几天几夜倾倒不完的苦水。有一位家长总结过一句非常经典的话:“网吧,网络游戏,是孩子的天堂,父母的地狱。可是那种天堂是虚幻的,骗人的,孩子如果不被及时拉出来,早晚也会进地狱。”

    心理课堂是杨永信打开网瘾患者心灵世界的一个重要手段,他每天要拿出6个小时的时间进行心理点评。有时,点评课上的气氛形成了,不能中断,杨永信就连续点评,最长的一次,从上午9点一直点评到下午5点,连续8个小时,盟友和家长们可以喝水,上厕所,杨永信只是偶尔喝口水,一次厕所都没上。

    点评课上,家长可以尽情地发泄,孩子也可以尽情地倾诉,多年来在家里不能说的话,在这里可以一吐为快。许多盟友的心结就是在心理课堂上打开的,许多家庭矛盾,也是在心理课堂上找到原因的。家长与孩子同时接受杨永信的点评,往往是在仇恨、敌视、排斥中开始,在泪水、拥抱和微笑中结束。每一次心理点评课结束,杨永信都感到一丝快慰。看到爸爸、妈妈与孩子相拥而泣的时候,杨永信也常常流下欣慰的泪水。

    我得承认,在细节的处理上,杨永信用尽心机。为了强化盟友们戒除网瘾的意识,杨永信把各种手段都调动起来。他专门为盟友写了一首歌,取名《戒网瘾之歌》,又叫《 网梦醒来 》,让盟友们每天习唱几次,每一句歌词都体现了反省、拯救、新生的精神:

 

    当我有一天走进了虚拟的世界,

    我就再也找不到自己的方向。

    当别人给我带来关爱的时候,

    我却把他当作了一世的仇人。

    在魔幻的虚拟世界里,

    封闭了真实的自我,

    我没有了生命的色彩。

    亲爱的朋友啊,

    从网梦中醒来吧,

    让我们用新的生命,

    乘着爱的翅膀起飞。

    追求新的希望,

    追求爱的梦想。

 

    当你正沉溺在虚拟的世界里,

    你是否想过,

    为了你,泪流满面的父母双亲。

    当你把亲人的关爱拒之门外,

    你是否想过,

    为了你,亲人在伤心。

    在网游的茫茫雾海中,

    迷失了前进的方向,

    你没有了生命的航标。

    亲爱的朋友啊,

    从网梦中醒来吧,

    让我们用新的生命,

    乘着爱的翅膀起飞。

    追求新的希望,

    追求爱的梦想。

 

    我在网戒中心三周年的庆典上,真切地感受了杨永信的治疗模式,当时在场的盟友(包括返院分享的盟友)有400多人,杨永信让盟友们为嘉宾当场宣誓,令人殊为震惊。

在五百多平米的心理课堂内,400多名身着迷彩服的少男少女齐刷刷地举起右手,高声呼喊:

 

    我以自己新生命的名义宣誓:

    为了父母不再流泪,

    为了青春不再荒废,

    为了社会不再叹息,

    我将斩断网瘾的魔爪,

    发誓不再做网络的奴隶;

    我要找回自己,

    我要重拾信心,

    不负双亲的期盼,

    不负医生的厚望,

    不负自己的青春,

    不做怯懦的退缩,

    带着自信的微笑,

    彻底摆脱网瘾的诱惑,

    去赢得戒瘾战争的胜利。

 

    稚嫩的脸庞,高亢的激情,迷茫的眼神,悔恨的泪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动容。整整三年了,这样的场面每天都发生在这里。

    誓词是杨永信写的,每一句都打动人心,每一句都说在家长和盟友的心坎上。不少来考察的家长,听了誓词,就决定把孩子送来。

    宣誓完毕,一位年轻的妈妈走到中心主任杨永信面前,说道:“谢谢你,杨叔,你救了我的孩子,救了我们全家!”

    年轻的妈妈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才能表达心中的谢意,当着少男少女的面,握着杨永信的手,不断重复着上面的话,几次要跪下来,但都被杨永信拉住了。

    泪水飞扬在心理课堂的空中,已经多年不会哭泣的孩子,泪水打湿了迷彩服的衣襟。

    杨永信在治疗过程中所创造出来的“眼泪”效果,是苦情戏的电视剧导演也无法企及的,而戒治网瘾的机构又是许多家长正在苦苦寻找的地方。

    杨永信总结了数千个案例,形成了一套包括70多个环节的治疗方案,创造了一种“心理+药物+物理+工娱”的特殊治疗方法。杨永信没有妄自尊大,像一些江湖郎中那样故作高深。倒是一些被治愈的孩子的家长非常赞同他的治疗方法,慷慨地替他冠以“永信模式”:

    70多个环节,环环相扣,其中最重要的是父母与孩子的沟通和信任,最后达到重塑自我的目的。每个孩子沾染上网瘾的原因不同,针对不同的孩子,使用的方法就要有所侧重,这就要求这70多种方法的涵盖力要大,操作性要强,从每天早晨的军训,一直到每一个生活细节,都要体现摆脱网瘾、重塑自我的目标。

    模式完善之后,杨永信着重打造一些关键环节。比如在父母全程陪同治疗的问题上,许多父母一开始不能接受。杨永信认真分析了一些魔鬼训练营的做法:父母把孩子送来后就被打发走了,说3个月后就可以领回一个性格完美的孩子,可事实上,3个月后,孩子不但没有治好,反而加重了。孩子在父母完全不知情的状态下接受治疗,只能加重孩子与父母之间的隔阂,而仇恨父母,自我封闭,漠视亲情,原本就是网瘾患者的重要病症。要想让父母与孩子重建亲情,只有让他们生活在同一个空间里,打开心门,创建沟通的渠道。所以,魔鬼训练营隔绝父母与孩子的做法是不可取的,父母至少有一方陪同,成为杨永信始终坚持的特色。事实证明,这一做法效果良好,得到越来越多的父母的认可和支持,杨永信通过家长委员会,强化了与家长的关系,把家长这一环纳入到治疗环节中。杨永信通过家长委员会形成了对家长的三条基本要求:相信、配合、坚持。而这,成为杨永信区别于国内所有网戒中心的最大特色之一。

    杨永信的治疗环节一直在发展,针对不同的网络“瘾君子”的特点,要采取不同的方法治疗,每个治疗环节都有极强的针对性和可操作性。创新,成为杨永信每天的任务。

    家长们从一个字不识的农民到大学教授,从大老板到国家干部,都把他当成孩子的救星,从不喊杨医生或杨大夫,一律喊杨叔。这不是一个简单的称呼的问题,而是代表了一种心理,一种感情,一种需要,一种尊敬,一种无法抗拒的精神寄托。

    杨永信强调,盟友想走出网戒中心,必须达到6条标准:对网络的使用有正确的认知能力,也就是对网络的工具性和玩具性有深刻的认识;对是非对错有明确的判断能力;善于表达亲情,与父母有很好的沟通;有一定的责任心;有一定的爱心;具备一定的自我控制能力。

    在2009年到来的时候,杨永信又推出了戒治网瘾的09升级版,就是“用激情加速改变,用信念打造完美”,用网上教育平台促成网戒学校一体化,用网络直播互动实现远程心理课堂,在离院6条标准的基础上,又出台了25条“精品”标准,真正实现由“恶魔”到“天使”的蜕变。

    杨永信有一句名言:只要你在这里挂上号、我就会管你一辈子!即使出了院,即使度过了“院外固化期”,他也会用区域结盟、返院分享充电、网戒和谐行等长效机制来保障盟友永不再偏。

 

    从2006年下半年的某一天我在网上发现了这个网戒中心开始,我就一直在密切关注着。我亲眼目睹了杨永信的网瘾戒治模式在许多看似已无救治希望的孩子身上发生了奇迹,他们真的变好了。我不再怀疑杨永信,向全国推荐他的治疗方法。最初因为我在中纪委有任务,无法分身,只好把选题提供给中央电视台新闻中心的同事冀成海和雷波。他们用一个星期的时间拍了两集《网梦醒来》,播出后反响极大。这是我预料之中的,艳羡之余,我只能利用周末到网戒中心与盟友和家长对话。我知道,对于网瘾,我早晚要做一点像样的工作。

    当我完成中纪委的任务回到中央电视台时,已经是2007年底。这时,国内的网瘾戒治机构发展到数百家,但疗效不一,争议很大。孩子上网的问题依然是一个社会热点和难点,网络游戏引发的死亡事故频频发生,许多有识之士呼吁政府加强对网络的管理。戒治网瘾真的如同一场战争,在全国各地烽烟四起。

    我和我的同事郭帅终于扛起摄像机,把镜头对准了那些网魔缠身的孩子和为救他们而殚精竭虑的医生。

    中央电视台《社会与法 》频道的《第一线》栏目时长20分钟,除去广告,每期节目实长18分钟。以这样的长度,我原来计划拍两集,即通过两个盟友的故事来表现杨永信和他的网戒中心,但前期拍摄失控,拍了武旭影、双胞胎和顾大军4个主要人物,其他涉及到的盟友达30人之多。做后期的时候我原想剪3集,可实际一剪才发现,至少可以剪6集。

    制片人肖同庆博士强忍着泪水审完武旭影那一集的粗编,授意我剪5集,每天播一集,从某个星期一播到星期五,正好凑一个不含周末的播出单元。我忍痛割爱,剪了5集,取名《战网瘾》。

    我加班加点,用两个星期做完全部的合成,交由法制专题部副主任时间先生终审。

    时间先生是中央电视台金牌栏目《 东方时空 》、《 实话实说 》的创始人之一,拍摄过《 周恩来 》、《抗战》等大型文献纪录片,审片非常挑剔,眼睛特“贼”。他对用这么大的篇幅报道一个“网瘾”的内容没有提出异议,没做修改,就送上播出线。

    《战网瘾》从2008年2月25日晚上8点20开始播出,每晚一集,第二天上午和下午各重播一次,连播5天,反响超出了时间先生和肖同庆博士的预计,栏目收到许多个咨询电话,都是询问网戒中心的电话和地址的。不少观众要求重播,一些同事也追着索要光盘。

    我曾经接过很多家长的电话,他们像在沙漠里长途跋涉的人看见了一片绿洲。

    按照2008年初共青团中央青少年网络协会发布的最新调查数据,截止到2007年底,全国有2.1亿网民,青少年占到85%以上,网瘾的发病率接近10%,也就是说,全国的网瘾患者已经超过2000万人。

这样庞大的社会群体患病,该有多少家长度日如年?中国网民的人数还在逐年增加,这就意味着网瘾患者的数量呈上升趋势,又该需要多少网瘾戒治机构?

    杨永信的网戒中心开办三年,收治患者数千人,除西藏、台湾和港澳外,全国各省、市、区的病人都有。有关治疗网瘾的节目受到关注是自然而然的事,高收视率一点也不奇怪。这只能说明,反映民生热点的节目永远受到观众的欢迎。

    我把《战网瘾》的收视情况提供给肖同庆博士和时间先生,申报续集,他们大力支持。3个月后,在2008年阳光明媚的春天,我与郭帅再次来到临沂网瘾戒治中心,还带来了时间先生帮助中国传媒大学指导的硕士研究生赵鹏飞,她与盟友们差不多是同龄人,更容易理解他们。用杨永信的话说是战网瘾的队伍在扩大,加入了一个漂亮的女战士。这个女战士很快与盟友们混熟,被亲切地称为“飞姐”,而她的确是一个合格的战士,在后面“保卫黄河”的战斗中,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当时网戒中心来了一个叫黄河的盟友,黄河的一句话激发了杨永信的灵感,他说他是能够把日本鬼子冲走的黄河。太精彩的一句话了,中国八年抗战,靠的不就是黄河的精神吗?如今我们要打赢戒治网瘾的这场战争,不一样需要黄河的精神吗?既然网瘾已经成为整个民族的灾难,我们就要掀起一次保卫黄河的战争。保卫黄河,不只是保卫一个叫黄河的盟友,而且是要用黄河的精神来保护我们民族的下一代!

    到黄河去,让这些从没见过黄河的盟友们看一看中华民族的母亲河,感受一下中华民族不屈的精神。让黄河这个特殊的盟友,真正理解黄河的意义,不要辜负了黄河这个伟大的名字!

    戒治网瘾,从最初的那一刻起就不单是一种医疗行为,中国文化也是一剂强大的药,把它融入治疗中,可以固化信念、强化意志。而黄河,是中国文化最具代表性的物象,是民族精神最直接的载体。

感受黄河,保卫黄河,是用中国文化治疗网瘾的最佳方案。

    不光要去黄河,还要在黄河的入海口演唱中国民族音乐的最杰出代表作《 黄河大合唱 》,要让盟友们唱着《黄河大合唱》戒网瘾,就像当年中国的仁人志士唱着《 黄河大合唱 》奔向抗日战场一样。

    当杨永信把这个治疗方案告诉我们摄制组时,赵鹏飞自告奋勇地举手:“我自愿做指挥和领唱,我从小学的时候就非常喜欢这首歌,在大学时我多次指挥演唱这首歌!”

    连续五天,每天下午赵鹏飞带领盟友和家长一起习唱《黄河大合唱》,一些年龄大的家长,好多年不唱歌了,一听到那豪迈、激越的旋律,变得像盟友一样年轻,放开了歌喉。

    黄河每天都很激动,每当黄河两个字从盟友和家长们口中喊出的时候,他全身都充满了力量。他不止一次梦见黄河,可是黄河的样子怎么也不清晰。

    因为不识字,黄河的妈妈平日很少唱歌,可是这次,她唱得非常认真,让儿子一句句地教她歌词,她甚至开始用手指头学习黄河两个字怎么写。

    家长委员会表现出超强的组织能力,只用两天时间,租来五辆大巴,家长们还自愿贡献出十辆家用轿车,一支将近300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向黄河入海口进发。

    6个小时的路程,有些漫长。当黄河终于出现在面前的时候,盟友们爆发出火一样的热情,奔向河边。

    这里是黄河的入海口,是黄河奔向海洋的地方,也是中华民族并入世界的地方。黄河以其开阔和雄浑,让盟友们觉得惊讶和感慨。

    一个北京的女盟友,站在黄河边上,让爸爸给她拍了一段录像:“爷爷、奶奶,我身后就是黄河,我做梦也没想到会来到这个地方。杨叔让我们来,不是让我们看风景来了,而是让我们明白,我们是黄河的子孙,我们要像黄河一样坚强,决不让网瘾腐蚀我们的身体。爷爷、奶奶,我已经改好了很多,不久就可以回北京了,我会带一把黄河的土在身边,它将永远激励我前进!”

    黄河跟妈妈在一起,撩起黄河的水,挖着黄河边上的泥,面色凝重。

    妈妈说:“叫了你十几年了,黄河,原来你就是这个样子。黄河,我的儿,你要对得起你的名字呀!”

    集合了,盟友们和家长按照排好的方阵站在黄河边,他们想离水越近越好。波浪不断冲到岸上,黄河水打湿了他们的鞋子。

    杨永信做了简单的点评:“盟友们,这就是我们的母亲河,它沧桑、古老,却历久弥新。黄河是我们民族精神的象征,是中国文化的发源地,有黄河作为我们的精神脊梁,在戒治网瘾的这场战争中,我们一定能够取得胜利!”

    黄河当着全体盟友谈了自己的感受:“今天,我真正理解了黄河母亲这句话。想想我走偏的日子,我不配这个名字,而我的妈妈,不抛弃,不放弃,她才是真正的黄河!既然我走到了这里,既然我还叫这个名字,我一定要给这个名字增色,我要让我的父母、杨叔和所有的盟友为这个名字感到骄傲!我这几天用心地去唱《黄河大合唱》,我还认真翻看了中国抗日战争的历史,终于懂得,网瘾让我们的国家和民族再次面临异族入侵的战争。美国、日本、韩国的那些网络游戏公司,标榜着技术进步,却研制出各种各样的游戏,迷住了我们这些意志脆弱的人。只凭自己的身体,我们抗拒不了网瘾的诱惑,可是我们有黄河的精神,我们有中国文化的传统,我们能够战胜网瘾,我们能够击败任何异族的入侵。今天我们来到黄河边,我们保卫黄河,就是保卫我们自己,保卫全中国!”

    盟友和家长都感到悲壮,从骨子里发出的悲壮,他们聆听着黄河的涛声,迎着夕阳,在赵鹏飞的指挥下,高唱《 黄河大合唱 》:

 

    风在吼,

    马在叫,

    黄河在咆哮,

    黄河在咆哮,

    河西山冈万丈高,

    河东河北高粱熟了,

    万山丛中,

    抗日英雄真不少!

    青纱帐里,

    游击健儿逞英豪!

    端起了土枪洋枪,

    挥动着大刀长矛,

    保卫家乡!

    保卫黄河!

    保卫华北!

    保卫全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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