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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动我(2009-10-11 21:59:23)

    读书本来如同坐地环游天地造化,如果功能化了,我顿时有了被囚禁的痛楚。听音乐好比是一场灵魂裸奔,但如果为了表明某种过人的姿态,就仿佛是在狎妓之后吹嘘器官快乐。

    余秋雨登天一阁览藏书后洋洋得意地说,能登者必须是写得进历史的大家,难怪其文如此。在机场候机是千万不能去逛书店的,里面除了兜售“成功”之外,一无所有,偶尔找到一两本猎奇小书,已经如获至宝。

    一个朋友有一天带来一位据说很懂音乐的人,把我弄得丢盔弃甲抱头鼠窜!他老主动和我探讨音乐,问我最近听的是什么,我只要一松口说出一张唱片的名字,我就完蛋了!因为接下来那哥们儿就会详细告诉你这唱片的录制地点,各个版本的区别、前因后果、相关唱片等等,一般情况下一天就没了。在我看来,他是个CD架子,浑身上下就是没有耳朵,里面有没有心脏我也很怀疑。

    我这个人最怕的就是去采访来昆明演出的外地大牌歌手,因为我除了想知道他们来我的城市能不能挣到钱,能不能让出钱来看的人高兴以外,什么都从报纸网络上知道了。还有一个很要命的原因就是,我特别怕我的记者朋友们老问一样的问题:1、你觉得昆明怎么样?(这个问题略等于“请问你妈贵姓”);2、请问你来昆明演出会有云南风格的作品吗?(外地朋友来家里,带外地特产就好,非要让别人带本地特产来);3、能跟我学一句昆明话吗?跟我念“板扎!”(操!昆明话有意思的多了去,美国话也不仅仅只有OK啊)。

    有一次在大理蝴蝶泉外等进去游玩的亲戚出来,在一个小时的时间中,我就听了一首反复唱着“亲爱的亲爱的亲爱的”疑似藏歌的假藏歌,难受得想上去把那些小摊儿都给掀了,后来自我批评自我教育了半天才忍住,毕竟那都是些善良的当地农民摆的小摊儿。后来我在一个有钱博士的车里面也听到的时候,简直想纵身跳进滚滚车河中淹死算球!我就不明白,全世界为什么要诞生那么多从来没有去过藏区真正听过藏歌的“伪藏歌”创作者呢?在辽阔高原的蓝天下,那种对生命最纯净的敬畏怎么就没有被一个人好好写进歌里呢?民歌里面最真实的生命吟唱,被这些二把刀写手给抛弃了,他们扒下民歌的外衣,很猥琐地给自己了一个标签。

    我要是一个民间艺人,或者我要是一个县乡的文化官员,我一定会提防那些所谓的采风者,警惕他们强奸我祖先的歌谣,警惕他们把我们美丽的歌谣带回城里,传销式交给另外从来不出城的龌龊者强奸。

    除了说明书以外,我坚决不读功能化的文字,比如什么东拼西凑的育儿类书、哼哼唧唧的“心灵鸡汤”。我的音乐观从来都是简单的,我只要乐声中的我永远热泪盈眶,我只要唱歌写歌的人永远来自情义时代。唱片目录工作,和我没有关系。

    突然想起有一天我和老董、杨樾、刘洋等一干人在网上的文字接龙游戏:有句话没好意思问:李开复是干嘛的? /龙的传人 //别让人家笑话了,龙的传人是李建复,李开复是谷歌的。 /哎,还是分不清谷歌和龙的传人,以为都是歌……

    我觉得自己一直很反动,我反动了我,我老拧巴,不过情绪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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