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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健在的50年代“省委第一书记”

(2012-10-06 08:2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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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北京植物园:一二.九纪念亭
唯一健在的50年代“省委第一书记”唯一健在的50年代“省委第一书记” (2010-05-20 11:0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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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号上午一早,我和同事虞岭傻B一样等在北京医院门口烤晒着,等着陶鲁笳的司机来接我们进去。

   等了半天,我们仍没见着孙师傅的影儿。那头电话响起来,老孙一听就知道我们是“木货”:“嗨,哥们,您那是东门,高干区在西门呐”。

    西门在台基厂路三条弄,幽深的巷子。警力的密度超过想象,但并没有妨碍正常的交通。

这里正在举行遗体告别仪式。进出、上下车的,都是新闻联播上常见的面孔。离开这个世界的人叫朱厚泽,原中宣部著名的“三宽”部长,他的为人,以宽容、宽厚、宽松而得到民间知识界的高度认可。

 

    陶鲁笳的夫人贾于慈早就在车里等我们了。没有他们的车,我们绝对进不了戒备森严的西门。

    幽深的巷子里,绺绺绿藤牵挂在路旁四合院的墙上,小鸟轻快的啾叫清晰传入耳中。这里是北京台基厂三条,北京医院高干区。这里的每个病员,都是曾经在共和国叱咤风云的人物。

    88岁的贾老,也是太行老区出来的前辈,“烽火太行六姐妹”之一。抗战时就是太谷县委书记,也在后来因“红旗渠”而出名的林县做过领导。新中国成立后,曾是山西省总工会早期的

主要领导。老人家身体很好,精气神也足。

    我们跟着她,凝神屏气走进陶鲁笳老人的病房。

   

                                 毛主席常念叨的“山西人”

   

    “我们有多少年没有回去了?”刚被护士按时叫醒的陶老问妻子。一旁的贾于慈告诉记者,1995年,应溧阳市政府之邀,已从国家体改委顾问任上离休的陶鲁笳回家乡参加了“第五届中国溧阳茶叶节”。

    “天目湖现在什么规模了?去溧阳旅游的人多吗?”老人惦念着家乡的点点滴滴。“陶家村、陶家村……”老人嘴里喃喃念叨着,仿佛又看见了陶家的兄弟姐妹。

    “溧阳新昌,陶家村上的陶家,称得上是满门忠烈了。”原溧阳市委宣传部长路发今先生说。

   

    少年时代就随三叔陶鲁笳在太原读书的陶松林,向记者介绍了这个革命家庭:

    大哥陶希晋,新中国法制建设老一辈领导人之一,中央政法领导小组副组长,彭真的得力助手;其妻朱琏,曾任八路军129师卫生部副部长,著名针灸专家,其《新针灸学》一书,是“国内针灸医术与科学原理结合的第一部著作”;妹妹陶竞华,解放初的黑龙江省妇联主席;妹夫赵德尊,50年代就担任了黑龙江省省委书记,他是我党目前唯一一位健在的从“七大”走来,参加过十三大、十四大、十五大、十六大,而后又当选十七大代表的跨世纪的老共产党员;小弟陶国萃,革命烈士……

    而陶鲁笳本人,在共和国50年代的省委第一书记中,他是目前唯一健在的了。当年36岁的他,曾是最年轻的“封疆大吏”。

    有一张著名的照片:1959年3月,毛泽东在第二次郑州会议上讲话,柯庆施、刘少奇、李井泉、陶铸、陶鲁笳、王任重、周小舟、谭震林、曾希圣和胡乔木,团坐在毛泽东周围。

    这张照片里的人,现在就剩陶鲁笳一位了。

   

   “毛主席总喊老陶为‘山西人’。”贾于慈的叙说,让记者重见了当年一幕:

    1955年盛夏的一天,在京参加省委书记会议的山西省委第一书记陶鲁笳,会间接到毛泽东处的电话,赶到中南海游泳池。

    “‘山西人’来啦!”陶鲁笳刚拐进游泳池门口,就被毛泽东发现,毛泽东按他习惯的玩笑话远远地招呼着。陶鲁笳笑了,他已不止一次听毛泽东这样喊过。

    “其实毛主席清楚地知道他本是江苏人,而现在只是代表着‘山西一方’。”贾于慈说。

                      

                        提起大寨和大庆,皆绕不开“陶鲁笳”这个名字

   

    从1953年到1965年,陶鲁笳主政山西12年,跟毛泽东接触不下40次。

    山西画报社田建宁先生,长期追踪采访“陶鲁笳与山西”的课题。他在电话中告诉记者:“正是陶鲁笳把大寨和陈永贵推荐给毛泽东,继而才有了风靡全国的‘农业学大寨’。”

    1964年3月,北方大地春色初萌,一列火车行驶在华北平原,那是毛泽东出巡的专列。

    3月28日,火车停靠邯郸站。在火车上,陶鲁笳向毛泽东汇报工作,他介绍了大寨。这个只有360人的小山村,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在荒沟秃山上造田,从1953年到1962年的10年间,除了解决了自己的吃饭问题,还为国家提供商品粮100多万公斤。以陈永贵为支部书记的大队干部,坚持参加劳动每年不少于300天。

    毛泽东听了汇报说:“我在报上见过文章,但是没细看。”陶鲁笳有备而来,随即拿出1964年2月10日的《人民日报》和汇报材料。那天的《人民日报》头版刊登了由新华社记者采写的长篇通讯《大寨之路》,并配发社论《用革命精神建设山区的好榜样》。

    “陈永贵是哪几个字?他识不识字?”毛泽东问陶鲁笳。陶鲁笳掏出一张纸条,写上“陈永贵”三个字,递给主席:“不识字,这些年扫盲,才能看报纸,是个大老粗。”毛泽东说:“看来不可轻视大老粗啊。穷山沟里出好文章。”

    会见后,毛泽东继续南巡。每到一处,毛泽东就讲大寨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精神,讲陈永贵带头劳动、不搞特殊、保持艰苦朴素的作风,说农业要过关,没有大寨精神不行呀!陶鲁笳的“邯郸汇报”,为一个中国最基层的农村单位与共和国最高领导者做了重要牵线,为大寨走向全国做了重要铺垫。

 

    1965年,陶鲁笳奉命调回北京,担任国家经委第一副主任兼中共中央工业交通工作部政治部主任,协助薄一波主管工交经济口。

    第二年,他就积极参与并实际主持了全国第一次“大庆展览会”,并具体布置了全国的“工业学大庆”活动,推出了全国首批70个“大庆式企业”。

    十年动乱中,陶老被污为“薄一波的死党,山西反动势力的总头目”。

    此后,这位毛泽东十分器重的省委第一书记也成为“革命对象”,被造反派打倒在地,关押5年半之久。

                                

                                  “真想再回去看一眼陶家村……”

   

    听说我们是家乡来的媒体,陶老用手指示意着喉部:“你们是喉舌,喉舌就是要调查研究,我办过报的。”

    山西省委党史办的王晋源先生告诉记者,1954年,陶鲁笳担任山西省委第一书记的翌年,就决定亲自主管《山西日报》。“省委一把手亲自抓党报,全国绝无仅有。”他每隔一个阶段就在办报思想上给予指导。“在中央了解到新精神,在基层了解到新情况,都在第一时间告诉报社,甚至直接给报社出题目。”王晋源说。

    1958年南宁会议上,毛主席当着众多省委书记的面表扬“《山西日报》的文章写得好,有分量”。

    病房里的陶鲁笳,只要听我们提起毛主席,就不由自主竖起大拇指。他清楚记得1949年在香山第一次见到毛主席时,毛主席就教诲说“领导干部要兼顾‘四面八方’”。

    红旗渠的“总设计师”杨贵说:“陶书记人在山西,却心系河南,真的是兼顾‘四面八方’了。”

    1959年6月,时任林县县委书记的杨贵决心彻底解决林县缺水的问题。他们想引山西境内的漳河水入林县。为让山西方面同意引水,河南省委领导给山西省委书记陶鲁笳写信求援。陶鲁笳接信后,立刻召集会议研究,同意林县引水请求。同样缺水的山西向林县人民伸出了无私援助之手。“当年以为他杨贵只是修条小渠解决吃水问题,哪知道竟然修了这么大一条人造天河。”陶鲁笳后来笑着说。

   

    “现在天目湖的水质怎么样?”贾于慈问。记者告诉陶鲁笳夫妇,现在天目湖景区内湖水清冽、水质纯净。老人们听罢,开心地笑了。

    “陶家村,陶家村,真想再回去看一眼陶家村……”老人闭眼低喃道。这时,他把手伸向枕边欲寻木梳梳头。忽然想起我们带来的一套常州梳篦,记者赶忙拆开包装递过去。

    老人家把每件都试梳了一下,“这个是梳,这个是篦。”他思维清楚地向贾于慈介绍。

    他把木梳紧紧捏在手里,在头上一遍遍梳理着,脸上露出惬意的微笑。“用这个梳梳,头脑会清爽。”黄杨木梳在94岁老人花白稀疏的发际梳理着。

    放下木梳,他让护士找来写字板,先颤颤微微地签上自己的名字:“陶鲁笳”,顿一顿,然后用足气力写下三个字:“家乡好”。

   

 

人物简介

    陶鲁笳,1917年生,溧阳人。早年就读于溧阳同济中学、省常中。

    1937年2月任中共石家庄市委宣传部部长。1937年至1949年在太行根据地工作。1949年2月任太行区党委书记兼太行军区政委。1953年1月至1965年8月任中共山西省委第一书记兼山西省军区政委。

    1960年10月兼中共中央华北局书记。

    1965年任国家经济委员会第一副主任兼中共中央工业交通工作部政治部主任。

    1973年7月起,任国防科委主任、政委。1985年4月任国家体制改革委员会顾问。

    中共第八届候补中央委员、第十届中央委员。第七届全国政协常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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