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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社

(2008-01-14 13:58:38)
分类: 昔我往矣
    在我的记忆中,辽师只有两种树,一种是泡桐,另一种是木芙蓉。木芙蓉究竟应该是什属什么科,这种专业的问题,我是没机会知道了。只知道,它有着绯红的绒状花朵,开成一片时,远远望去,红云一般。
    木芙蓉六月开花,一年一季。我们每看到芙蓉花开,就知道有人要毕业了。于是,“芙蓉花开”,在我们的表达里成为了一个固定的语汇。这个成语,意味着离开和分别。一年一年,芙蓉花还在开着,而属于我们的只有一茬。
    毕业的时候,辅导员有意在毕业晚会上演一出名叫《芙蓉花开》的短剧,但最后,这出剧还是没能诞生。究其原因,与当时我的不合作有极大关系。一是时间仓促,二是我实在没有编故事的才能,三是因为,更主要的,怀念和追忆必须要有一定的间隔才好,就像酒,存的年头越久,绵长的口感才会越加的浓烈。
    那么,我是谁呢?
    我负责着中文系学生社团的活动。学生的社团中,最为活跃、影响力也最大的,当属沧浪剧社了。所谓的剧,长则半小时,短则十几分钟。每次院系的晚会演出,我们的剧都是主力和重头戏。
    演剧本非我好,无奈居其位,就要谋其职。所以,我们入校的时候,我和室友宋志奇等,拿出了一个叫做《黄世仁和杨白劳》的节目。这还是高中时候,我和同桌在课间的走廊里吹牛吹出来的剧本呢。从此以后,大家就认定我喜欢这个东西,纷纷邀我出演各种小角色。
    真正对表演有着无限热情的,是一位叫做吴毅的前辈。他与周维军同一个年级,长我两届。他长得眉目清秀,是沧浪剧社当之无愧的当家小生。他的演技在我们这堆人当中算是比较出色的,悲情、戏谑、正经、搞怪,无不擅长。他的搭档叫王倩,一个美女。他们是那一年级的社团部长,正好是我的上级,领导我。
    第一次领略吴毅,也正是在我们那年的迎新晚会上。他们演了一个叫做《乱世天仙配》的剧。吴毅饰演落入现代社会寻找七仙女的董永。那是一出前搞笑后煽情的喜剧。这个剧的成功,影响了以后其他大多数人的编剧模式。
    我们演过《黄世仁和杨白劳》《乱世天仙配》《疯狂红楼梦》《新梁山伯与祝英台》《第n次亲密接触》《时间的色彩》《于勒新传》《霸王别姬》《新白蛇传》《空城计》《诸葛亮出山》《射雕英雄传之铁枪庙》《三国演义之曹操之死》《考试夜话》《很爱很爱你》等等。别的,我也记不住了。
    我们演剧,在辽师简陋的礼堂大舞台上。那间能容纳八百人的房子,没有观众的时候也是一样冷冷清清的。每逢晚会开始的当天下午,我们都会早早来到那里,一边组织低年级的小鬼们布置会场,一边协调各个剧组在台上走台和排练。礼堂并不明亮,阳光从头顶的天窗上泻下来,一条。有时只有我自己,坐在观众席上看着空荡荡的舞台。
    到了晚上,演员们用过晚饭,陆陆续续的回来了,三三两两,有的抓紧机会对最后一遍台词,有的在后台穿好了服装互相打闹,有的抓紧时间拍照留念,等待着一切就绪。灯光渐灭,大幕缓缓拉开,很多个这样的夜晚就这样缓缓地开始了。
    那些热火朝天的虚情假意。
    那些面目全非的世事变迁。
    我们毕业的时候,芙蓉花照旧在开。校园广播里一遍又一遍地放着那些伤感的歌,还有那些伤感的声音,很像谢幕前的掌声正在为离去而拍响。打点罢,转身回眸,匆匆而过的表演,大幕正在缓缓合闭。卸了妆的演员,没有粉黛,踏着夜色混迹人群,走过去了,就不会有人能认得出我们。
    风过无痕,就是树梢动了动。
    辽师的破礼堂,还是那个样子。或许,阶前和房顶的草多了些吧。还会有人如我当年一样在那里跳梁吗?虽然不算虚度,但终究没务正业。
    一些年后,我光临一个同学的寝室,见到了一张碟,一些熟悉的面孔居然重新出现在了其中。他们回到了辽师礼堂的舞台上,还在演一些活蹦乱跳的东西。
    居然,又激起了我的怀旧。
    其实,无旧可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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