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居然不会游泳,你还是武汉人么?”王丹笙道。
“不知道,小时候的事情想不起来了,”杨叶枫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苦笑,“之后我好像一直都住在北京,按理说我的武汉话应该说得不那么好了,但和你交谈我并没有成为外乡人。哎,这些都记不太清楚了,也许北京是太缺水了,即使我在北京呆了那么多年,也根本没有机会游泳?”
王丹笙根本不理会杨叶枫借题发挥“所谓乡愁”,在他看来即使是一个半途“叛逃”到外地的武汉人,不会游泳也是不可原谅的。武汉人是出了名的喜欢游泳不要命的,特别是夏天气温又高,所以一到这个季节无论老人小孩都成群结队的在汉水或者长江里游泳,每年都有无法确切计数的人在这两条江里丧命,年年如此但武汉人的热情却从未改变。当然,武汉并非只有一条大江和一条小江,它素有千湖之城的美称,最具代表性的当然就是占主市区四分之一的东湖了。在武汉游泳是如此的方便,而且又都是从娃娃抓起,王丹笙当然认为杨叶枫不会游泳是怎样的一种耻辱。“不管你的失忆是否为你不会游泳的主因,总之今天就算喝一肚子水都要给我学会。就让他来教你。”说罢就向远处喊道。“小虎。。小虎。。。给师傅过来。。再不过来就教你怎么用风车鞭啦。。”
杨叶枫顺着方向望过去,刚才场上第三名的骑手,也就是阿笙口中的小虎,正和其他人切磋技艺呢,口中正滔滔不绝的说着什么,看来对刚才的那场比赛颇有心得。也不知是小虎的耳朵太好,还是阿笙的声音总是那么的刺耳,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小虎居然注意到这边,很不甘愿的终止意犹未尽的谈话,从马上下来,把它交给牧场工作人员之后,缓缓向这边走过来。
阿笙的眼睛里快要喷出火来了,“小子,长能耐了啊,你以为你第三就了不起了?要是我至少能和‘笨熊猫’并驾齐驱,谁胜谁负还不知道呢?快,给我滚过来,总结一下刚才的失误。”
在杨叶枫看来,小虎被王丹妮超过之后,就一直在追赶前马,只不过王丹妮和‘苯熊猫’把第二名甩得太厉害,导致小虎最后的努力并非那么的显眼。
“师傅,这可就不能怪我了,我的那匹劣马怎么能和获得过劳动者纪念杯的怪物相比,它可是以4个马身在那次比赛上获胜的啊,相比之下我还赚了两个马身呢。”
“有你这样比的么?一点追求都没有。你看你加速的时机和选择的路线,紧跟在前马后面吃马屁啊,想当年师傅我就是会选道才获得的情人节纪念杯,跟师傅学了这么久,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有,你的马到达终点之后,明显还有余力,要知道高水平比赛当中,往往都是集团冲线,如果你不把马的潜力全部挖掘,想得第一是不可能的。”阿笙教训道,“另外不要瞧不起自己的座骑,要懂得和马交流,一个优秀的骑手的责任就是发挥所乘马匹的潜力。没有最差的马。。”
阿笙的话被小虎打断:“只有最差的骑手对不对?我说师傅你比我也大不了几岁,怎么像老头子一样,这话你说了不下千遍了吧,我们认识才几天啊。我就是瞧不起这匹马怎么啦,怎么偏偏我抽签抽到一匹骟马,二师傅就抽到‘苯熊猫’呢?”
“也许是”,杨叶枫在一个合适的时间插了句似乎无关紧要的话,“人品问题?”
面对杨叶枫独特的冷幽默表达方式,阿笙终于寻找了目标转移的对象,看看小虎那愤怒、无奈、意外的表情,真是前所未有的痛快啊。
“你是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捏?”小虎问道。
“他叫杨叶枫,是偷渡到东湖牧场来的。”阿笙道。
“偷渡?”
“事情是这样的。。”
两分钟之后。
小虎扶着肚子,随后坐在地上,一笑到底,看样子是不准备起来了。
就算是再老实的人也会有挂不住面子的时候,杨叶枫自然知道自己的‘风流韵事’是武汉近年来难得的‘丑闻’,不过这小朋友也笑得太夸张了点。
“够了哦,小虎,做个自我介绍吧,别怠慢了我们的客人。”阿笙笑够了擦了擦嘴说道。
“呵。。呵。。唉哟。。你可真是厉害。。哈哈。。我叫胡虎,师傅叫我小虎,二师傅叫我虎子,小杨哥比我大,就叫我。。”
“虎子”杨叶枫道。
“小虎”阿笙道。
“你是不是喜欢我二师傅啊,我经常用这个问题来拷问每个见到我二师傅的男人,百试不爽哦。小杨哥长得虽然木头了一点,但还是仪表堂堂,可惜,二师傅已经有男朋友了。。呆会那个家伙要过来吧,开着他加长型的林肯。”
“是的,那个讨厌的家伙呆会要过来,我和姐到沙滩浴场游玩就得了,不知道姐为什么非要把他叫着,说今天要来。你说,我和我姐交流感情有他什么事情?正好这块木头出现了,就顺便把他带着啦,省得看着那个家伙生气。小虎,你也来吧,顺便教教他怎么游泳,不教会你就别准备跟我学风车鞭。”
“那怎么行,他要是一辈子都学不会怎么办,游泳这事可是要看资智的,小时候不会,长大了可就难学了。他要是胖点就好了,那样至少可以漂在水上。”小虎继续道,“可不可以改天,我今天还有约会。”
“约会?居然比我还早。。我们这样的男人不能对感情投入太早,我们的目标是什么,超过骑师TOM
BLACK,超过多吉而多吧,骑手事业才是我们唯一的爱情,知道么?听师傅的,教这小子游泳,我把调教新马的绝技教给你。”
“OK,就这么定了,他就算是个死人我都会让他浮在水面上。”
“死人本来就是浮在水面上的,有点常识好不好。”
。。。
梦镜和现实的差别,让杨叶枫沉默下来,丧失所有现实记忆的他把阿笙当成了亲人,也把那梦中的影子当成一个亲密的人,人性是自私的,他多么希望自己和这姐弟俩走得更近些。看来是自己强烈的心理需要造成了现在的失落啊,杨叶枫感慨道。
“那么,我们走吧。”杨叶枫道。
“哪里去?”师徒二人齐声道。
“游泳啊?”
“不等二师傅了?”
“还真是失魂落魄啊。”杨叶枫心道。“那还是要等的。。”,话锋一转,
“小虎,你怎么管他叫师傅,管他姐叫二师傅啊?”
“怎么不叫我虎子啦?呵呵。这个问题都被你看出来,智商不低么。因为师傅是先认的,二师傅是后认的啊。”
。。。
“你多大?”杨叶枫问?
“我,16岁啊,怎么了?”小虎答道。
“你很有前途,跟你师傅混一定能混好,他一定能把让前面集团马摔倒的绝技教给你,那到时候你就天下无敌了。不错,小伙子加油。”说罢独自欣赏赛马场风光起来。
想不到杨叶枫也会玩深沉吧,那边一大一小正大眼瞪小眼作不可思议状呢。
名词解释
骟马:由于有些马的脾气过于爆躁,无法进入训练状态,为了使它温顺下来,在权衡利弊之后对其进行阉割。当然优秀血统的纯血马是不会使用这种非人道的方式的,种付是赛马界正常运行的一个不可缺少的机制,也是牧场的一个重要资金来源。
风车鞭:在终点前冲刺的时候一种独特类似风车旋转的掣马方式,据说能够使得赛马更快的进入冲刺节奏,比一般的加鞭方式更有效率。
新马调教:对于未入厩或者入厩后未参赛的新马,使其能够迅速的进入竞赛状态的一种方法,对于固定赛马的固定骑手显得犹为重要,这是人马一体境界的重要起点。
劳动者纪念杯:G1级3000米草地赛事,每年五月一周周日举行,举办地北京奥运赛马场,参赛马资格(4岁以上,公母不限,特定赛事排位优先,赏金顺,4匹以下海外马参加)。国内最高水平的长距离赛马锦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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