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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块菜地

(2020-07-24 16:02:16)


 

“我有块菜地,

我拧佢种雍菜,

雍菜长大,

我拧佢去卖

卖菜得既钱

我拧去饮——

仲剩落二十文

我拧去啪“丁弟”。。。。。

随着印尼歌《划船曲》的优美旋律,几条赤膊汉子一面放声高唱,一面奋力挥锄,在一条荒废的山沟边,铲除荒草,砍掉野树,开垦自己的菜地。他们都是原先锋农场副业队的成员:民生路、MP、大怪,几十年前,他们为革命种菜、放牛,种得的菜,都交给饭堂,相当于杨白劳。所以一直梦想有一块自己的菜地,现在,他们快要美梦成真了。

空地是MP发现的,位于柳州古亭山下的香港新城。那里原来是广西最大的红灯区,被公安厅拍息后,改成柳州最大的富豪区。已跻身上流社会的MP,在那里建起了五层楼的豪宅,而大怪则是香港新城最早的业主之一。

MP有一天下楼散步,发现屋后有一条河沟,沟边多石,少土,土色乌黑,可以种菜,就邀上大怪,准备开垦。考虑到仍然在柳钢落魄的民生路需要扶贫,而且是强劳力,就通知他前来入股,于是有前面一幕。

大怪夫人杨三姐负责后勤,送汤送水。供职某政府机构的江姐,看得眼热,也要求入股,鉴于她有一辆崭新的日产飞度,便于拉运民工锄头,董事会一致同意。

几经风雨,几度日头,菜地终于开出来了。民生路连夜买来两包“鹅懒吊“(荷兰豆)种子,撒进地里,蒙上薄土。MP和江姐则偷来一些小白菜秧,栽到另一块菜地。大怪拖着一条刚被汽车压断的残腿,一跛一拐的提着小桶,到沟里打水淋菜。

月光下,新开的菜地闪闪发亮,新栽的菜秧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新菜农看着“第二次开菠萝山“的骄人成果,喜上眉梢。一个个顾不得满身汗臭和脏土,挤上江姐的飞度,去古亭饭店点了一大锅酸菜鱼,庆祝拥有自己的土地。

 

                                               

初战告捷,老副业队员们野心勃勃。一天,大怪致电MP,说静兰桥头,还有一块地,丢荒在那里。两人考察以后,一致决定开垦。但适逢过年,暂时放下。

好不容易熬过了这个细雨纷飞的年,干燥的北风开始吹来,洗后挂了三天还在滴水的衣服,逐渐收敛水分。江姐开上飞度,一路接农友,准备开辟新菜地。MP上车后,打电话给大怪,大怪惊呼:去不得,路还没有干!MP问你在哪里,说正和杨三姐上山摘野菜采野果呢。原来他们只顾两老歹(两公婆)潇洒,忘记了开疆拓土的先锋大业,唉,这年头,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啊。

通往菜地的窄窄泥路,明显向一边倾斜,多日的毛毛雨,好像给路面涂上一层润滑剂。险是有些险,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MP和江姐略一沉吟,就毅然开进去。车厢里不时传出江姐悲壮的歌声:“三九严寒何所惧,一片丹心向阳开!”

自小在三江苗寨长大的江姐,什么山路险路没有见过!只见她紧握方向盘,在滑溜的斜坡上左冲右突,用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把已经侧滑的汽车扭转回来,又滑下去,又扭回来,人坐在车上,像腾云驾雾,又像在开碰碰车,或像溜冰,MP惊出了一身汗。

好不容易开到菜地旁,刚想熄火,车子突然失控,一个大回转,迅速向后滑,几秒钟工夫,车子就陷到路边的沼泽里,任司机怎样轰油,还是越陷越深。MP只好下来推车,那里推得动?但见后轮空转飞起的满天泥浆,溅满他过年的“饮衫”,一头一面也都是泥巴,新皮鞋也成了水鞋,车子还是纹丝不动。

看来要在这里过夜了,MP不禁仰天长叹:“此天之亡我,非战之罪也!”又后悔没有听大怪的忠告。

正束手待毙,路边开来一辆三马仔(三轮汽车),车上跳下一个年轻仔,拿出随车的千斤顶,过来帮忙。三人合力把后轮抬高,垫进砖瓦草皮,然后江姐发动,车子一声怒吼,一跃而起,冲出沼泽,回到正道。

年轻仔擦干净手,跳上三马仔,挥手告别。好人有好报,祝他前程似锦!

我们拿出农具——一把双齿耙,准备开荒。还没锄两下,耙头就和木柄脱落了。旁边一个衣冠整洁、双手交叉着看热闹的男士,讥讽地说:“你们不是来做工,是来扮家家的吧。”江姐认得,他就是这一带的大户,是黄世仁一类的人物。但这个时候,不服也得服了。两人只得收拾满是泥污的工具,坐上溅满泥浆的飞度,直奔洗车场去了。

 

 

新地暂时没有希望,旧地就要好好经营。MP买通一家农家乐的老板,包了他一个月的鸡屎,用蛇皮袋装好,拉回(可怜那架崭新的飞度)菜地,铺在那些茁壮成长的菜秧旁。民生路几次暗示,希望那些“鹅懒吊“也能分享一些,但MP很坚决地忽略了。

转眼就到了下一个周末,当飞度再次搭运新菜农们来到沟边老菜地时,大家傻眼了:已经半尺高的菜秧,被鸡屎里的虫吃得千疮百孔,仅剩脉络,如一张张直立的书签。“鹅懒吊“冒出的新芽,虽然由于MP的偏心,躲过一劫,也被淹没在疯长的野草中,骨瘦如柴,如栖身垃圾桶里的孤儿。

大怪依然拖着残腿,提一小桶水,想挽救一下那些书签和孤儿,最少让它们能安乐死。MP说,物竞天择,还是由他们自生自灭吧。

毕竟得再开过一次开菠萝山,出过一身汗,过了一把地主瘾。何况,还有一些鹅懒吊的幼苗在苟延残喘,谁能保证它们以后不能派上大用场呢?得小儿麻痹症的霍恩,不也成了大科学家吗?想到这里,老副业队员们重新高兴起来,又坐上飞度,去吃了一锅酸菜鱼。

时光飞快过去,当大家都差不多忘记那块菜地,和那些躲在垃圾桶的孤儿时,一次重大的外事活动,使我们的菜地最终青史留名。

一天,      MP告诉我们,她的姐姐廖式琴,由姐夫陪同,即将访问柳州。

廖大姐是当年誉满桂林的名媛闺秀,许多先锋人,特别是民生路,都曾得过她的关照。对于长年蜗居柳州的我们来说,她的来访,绝对是大事。

接待宴会在MP的古亭大厦三楼举行,各方宾客如云。布满各种山珍海味的火锅,香气诱人。不知谁轻轻说了一句:“如果能再有一些龙须菜,做一锅青龙过海,就好了。”

“龙须菜?不就是 荷兰豆苗吗,有!”MP 一拍大腿,飞快下楼,跑到水沟边,从没膝的荒草里,翻找找出一条条气若游丝的“鹅懒吊”。不一会,居然选得一小把,而且都仍然青葱可爱。马上拿回去,洗净放进海鲜锅里,哇,满锅春色关不住,几条龙须出水来!式琴大姐赞不绝口,听说是我们亲手开荒种出来的,更是表赞有加。那晚,最出风头的菜,不是那些鲍鱼海参,而是我们的“鹅懒吊”!

“春风吹动了我的心”,播种时间又到了。大猪栏柳州分栏的勇士们,又在摩拳擦掌,准备开荒拓地,发扬先锋精神,“以短养长,以长养场”,力争柳州分栏蔬菜自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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