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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妈妈一起战胜癌症(上)

(2015-10-28 11:22:58)

生活在这个经济爆炸腾飞的大时代,一些幸运的人做了赢家,但更多的家庭成为了爆炸后的炮灰。

我们家也没有幸免。退休的爸妈跟随着亲戚们投资小城市的房地产,结果资金链断裂,不但多年的积蓄打了水漂,还背负了沉重的债务。接连的焦虑失眠导致身体不适,妈妈被送进了医院检查。

爸爸为了不耽误我的工作,依旧跟我隐瞒病情,还是表哥给我打电话说了活检结果,市中心医院确诊为乳腺癌,怀疑是晚期并且多处扩散,因此都无法立即手术清扫化疗。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我的天瞬间灰了。然后就是发疯一样的买机票往家赶。同时,我还需要给自己准备。起飞前男朋友陪我哭了一夜。泪水要在回家之前流完。明天开始,作为独生女的我在痛苦无助的爸爸和亲戚面前只能扮演坚强、理性的角色。在与绝症抗争的路上,我没有软弱的权利!

一开始,大家是把病情瞒着妈妈的,就说这是个良性的增生,已经通过微创摘除了。踏进肿瘤科的病房,妈妈和平时一样微笑着忙碌着,给来探病的人们倒水、端零食。而探病的姑姑姐姐们,屋里强颜欢笑,出门就揪着我抹眼泪。一贯乐天派的“大男人”爸爸这时已经全然没了主意,只在重复着“你妈妈要是不在我也不活了”。所以跟医生讨论治疗方案这个环节我只能独自完成。而医生的用药策略似乎并不能给我们任何担保。再贵的药,他们也只能试用几个疗程,边看效果边调整。

虽然大家都说现在国际上治疗乳腺癌的手法已经很成熟,在每个医院都差不多,这个还是老家的中心医院,设备完善。然而看看我妈妈的身边,听闻消息后,亲戚朋友们都争抢着来探望陪伴我妈妈,每天平均半小时来一个团,连午休的时间都没有。表姐姑姑们好心从家里做饭送过来,一打开饭盒,八个辣炒菜,一个柴鱼炖排骨!还有湖南这湿热的天气,病房得开着空调,爸爸的风湿被冷风吹得发作,妈妈还在给他做按摩。我在这样的病房里呆了半天就已经身心具疲,真不知道爸妈怎么还能硬撑着。

(一)病人需要一个安静的修养环境。

我的直觉在向我呼喊,不能让妈妈生活在这么多人的焦点之中,一刻不得安宁。

对肿瘤零经验的我只能马上向朋友们求助,贡献他们的经验、信息和建议。不管怎样,去更大的城市找更好的专家,做更精确的检查,有更多的选择,这些是可以给我们希望的。于是我开始说服大家,要把妈妈接到北京求医。虽然亲朋好友们都想帮忙出一分力,而远在北京他们最多只能打电话问候。但这么重大的决定,他们也不敢参与。即使主治医生也不好否定我的尝试,只是温和的警告我这可能会延误病人的时间。责任就担在了我一个人肩上。

妈妈是信任我的,微创后第三天伤口不太疼了,就跟我飞到了北京。爸爸处理老家的事务,晚些日子过来。

第一个月,是一些过来人非常熟悉的医院马拉松。我们第一时间去拍了PET-CT(正电子发射计算机断层显像),为了获得全身各方位的精确显象, 将近五位数的检查费也是治疗开始以来最大的一笔花销。取结果的时候,医生的表情是轻松的。图像上乳腺区域有两块是非常鲜亮的颜色,那就是肿瘤。但之前怀疑的肺部转移,从检查图上看是已经钙化了的,不是高活性的癌细胞的颜色。于是大家都稍微安心了一点。

北京最有名的东西两个肿瘤医院永远是人潮汹涌,最好的专家得排队很久才能约得到。所以我们一边排,一边也在找别的医生看。我记得在西肿瘤看病等号的那次,有个老伯伯要加号插在我们前面。看着他一脸焦虑,我们不忍拒绝。他的故事让我听完以后后怕良久。他的老伴,年纪就跟我妈妈差不多,三个月前被诊断出乳腺癌,他还故作镇静的告诉我们,不是晚期,没关系。他们一开始化疗的医院最近发现药物不合适,病人的白血球降低,现在已经起不来床。于是他们需要赶紧改方案。可是这位大夫第一句话就是,你们要先办那个医院的出院手续才能来我们这里。老伯问这里有住院床位吗。医生说没有,说你们的情况过来打打化疗针就可以,不用住院。而老伯无助的反复说明老伴已经没有行走能力必须住院,医生也无动于衷,坚持程序。这一幕仿佛让我看到三个月后我的家,愈发对医院不寒而栗。

(二)寻求不同的治疗方式

来北京就医的人趋之若鹜,但它的确有资源集中的优势,藏龙卧虎,有更多的可能。好朋友推荐了一个山西世家老中医,武术师父推荐了白云观镇观道医,我带着妈妈一一走访。他们首先都告诫饮食上避免荤腥,甚至连鸡蛋都不要吃。中医的药方里面,有我妈妈自己都熟知的蒲公英、半枝莲这样的去肿瘤的草药,吃下一个疗程,妈妈觉得患处轻松了一些,但是微创的伤口还难以复原。中医还教我妈妈站桩,一天四次。认真的妈妈虔诚的早起练功,即使半个小时的桩非常难熬。

到了道医那里,开出来的方子则完全不一样,并没有针对肿瘤的用药。这位名声显赫的三申道人看病不问,只是听脉,看看口舌,然后就开药。我等妈妈出去后小声跟道长说,母亲是乳腺癌,可以治好吗?道长居然开口笑说,乳腺嘛,就没有癌症。看看药方左边的诊断写着的都是胃滞、肾虚这样的“泛泛而谈”。在查找道长资料的时候我曾经读到过,道家看病讲的是“三分病理,七分元气”,所以他才没有“对症下药”吧?妈妈吃着道医的药,最明显的感觉就是从前吃完饭都略有胀痛感,现在觉得肚子通畅了,精神很好。于是我带着妈妈逛公园、划船、看电影,三十多年没有踏进过电影院的她第一次捧着爆米花看3D童话,幸福得象一个小孩子。

爸爸也处理完工作来我们相聚了,带来了老家医院的医生不少善意的催促,“尽快住院,别错过了手术的窗口期”。终于挂到了潘家园肿瘤医院的专家门诊号!在大名鼎鼎被人踩破门槛的医院,我们见识到了专家是有多牛。一家人战战兢兢的听着主任的诊断,即使妈妈回答说肺部没有咳嗽他还是写下了肺部转移、立即住院,先用药治疗再考虑手术。于是我们立马办了住院手续。本部都没有空余病床,于是交完费就被一个护士领到了停车场让我们排队,说医生回头会去分院看你们的。一个小巴士门一开,几十个病人和家属一哄而上,瞬间挤满了一车。看着那几乎贴到了车窗的光头颅,我眼前仿佛有一道鬼门关。于是赶紧拖住爸妈,“等下一班车吧,不然我们自己打车去。” 这个时候,给老家的大舅舅打通了电话,他跟妈妈聊起了病情。舅舅曾经糖尿病高达36,他自己靠大量吃营养辅助品把病给控制住了,还成了当地的糖尿病协会会长。他鼓励妈妈尝试保守疗法。其实我们家还有更鲜活的例子,就是外婆十年前被检查出食道癌,因为年纪大,医生说没法治就回家了,也没有告诉她。我妈妈找来了民间的方子,用凤尾草和其它的草药混合抓给外婆,说是凉茶让她天天泡来喝,后来疼痛就慢慢消失了。到今天十年过去,外婆的“癌症”早就被遗忘了。舅舅的来电给了妈妈很大的信心。

所以不知是天意安排还是人心所向,没挤上第一班车的我们,在妈妈和舅舅的这通电话以后,彻底决定放弃住院,继续保守治疗。

(三)治疗方案没有最好,只有你最信。

病人选择治疗方案,一定要出于自己内心真实的愿望。

漫漫求诊程上,其实没有一位“神医”能给我们打包票100%治愈。妈妈会倾向于选择耐心给她讲解病情、治疗过程的医生,即使不是大牌医院或权威专家。医生的诚恳和爱心,对于病人树立信心至关重要。古人说,“信则有,不信则无”。这种信赖就是治病康复的第一步。

寻找治疗方案的路上,我们在中医和西医之间面临了极大的矛盾。西医院认为治疗肿瘤应该以药物、手术、化疗为主,中医可以做后期的身体保养,中药治好了我外婆食道癌的故事被嗤之以鼻。而有信心治疗肿瘤的中医则告诉我们,如果已经开了刀或做了化疗,就不用找他了,言下之意就是身体已遭破坏,无法挽回。我彷徨的问天,这种中西势不两立的感觉让夹在中间的我们仓惶不知所措,难道就没有既了解西医又尊重中医的人吗?

也许是这个心愿被听到,一位闺蜜给我推荐了她的食疗医生。我朋友自己的妈妈和婆婆都是医生,但全家老小都在做饮食调理,她宝贝儿子从出生到幼儿园、小学就是全勤,跟医院无缘。朋友这位08年奥运会举重队的营养师,来寻求她帮助的患者多是业内的年轻医生和日本人。这样的背景让我觉得值得尝试,于是一家人上门拜访。

一切比想象得简单,先是给我们做静电经络仪检测,数据显示了内脏器官的各方面指数。然后医生根据这个开出了方子。就是一张纸,上面给了一些生活方式的建议,比如多晒太阳,多运动,泡脚,早上床等。饮食上就是一个比例搭配好的营养汤料,配合当季蔬菜以及不同水果。营养汤料,其实就是黑豆、芝麻等一些五谷杂粮,医生会把每天的剂量准备好,还送给我们一个电炖锅,睡前定时炖着,第二天早上就可以食用了。还有早晚要嚼的灵芝颗粒,都按照两周的量准备好。吃完后再来复查。经过一两期的调理,妈妈的经络指数已经变得平衡很多,唯独有胆经一直下不了。但明显可以感觉到的事,妈妈一直精神很好,在公园找到了练习太极、八段锦的团队,中间我还经历了一次搬家,妈妈神勇包办。家里一直认为我的艺术胞遗传自父亲这边,农村出身的妈妈从来只是拿种菜、缝纫当业余爱好。现在她一个人在外没了繁重的家务,妈妈兴致勃勃的要跟我学跳舞,还自己玩起钢琴键。即使只是反复弹一个单音,声波的震动也能让她乐在其中。

从七月到九月,妈妈的肿瘤硬块已经可以通过触摸感到一些消退。当然中间我们也经历了一些曲折。我的心情始终悬在空中,爸爸妈妈也怕太影响到我,有时会对我隐瞒情况。现在想想,这些康复中的反复其实其实是由于我们不了解这个病,和不了解自己身体而导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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