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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博物院·史君墓石椁-看图说话(中)(2008-02-15 13:20:25)

    其实,如果从造型或者制作工艺上说,史君墓石椁未必有多少过人之处。与时代相近的隋李静训墓石椁和唐李寿墓石椁,乃至远及东汉的画像石相比,史君墓石椁上的造型虽也生动活泼,但还嫌稚拙,既不算逼真传神,也不够夸张飘逸,雕刻制作也相对粗糙。最有价值的,应该说还是它体现了文化交融下异族生活与信仰的画面内容。

 

    除了与安伽墓石椁围屏如出一辙的狩猎、出行、宴饮之类的世俗情景之外,石椁上还有不少与宗教信仰相关的形象,不仅为皓首穷经的研究者们带来了还原历史的鲜活材料,也充分满足并且进一步引发了我等观众的好奇心。

 

    前壁基本呈左右对称的图案显得较为中规中矩。中间两扇乳丁大门,两旁各立一尊类似天王力士形像的四臂天神,被表情轻松的“小鬼”托举。再往外,两扇还算逼真的直棂窗,各自的上部和左右围绕着的六个胡服乐师和侍从,下部则各有一个生着双翅并长有鸟足的长髯男性胡人形象,侧立于火旁,明显与安伽墓门额上的图案一样,点出了墓主人祆教信仰的主题。

 

    其他三面外壁上的画面,现场看时只当作没有顺序、随意排列的世间行乐和天宫景象,倒没有什么感觉。回来整理照片,尽管那些照片由于因保护文物之名而行独占资源之实的禁拍规定和昏暗的展厅照明而拍得模糊零乱,但按照右、后、左的顺时针方向编号排列之后,可以发现,十一幅画面之间竟隐约产生了某种联系,似乎构成了表现墓主人生前身后的连环图画!

 

    且待我回到儿时,看图说话,杜撰一番。

 

    右壁——

 

    画面一,告诫。

 

    某位先知正盘腿坐在覆莲座上,满脸喜色地说着什么,不但人类诚心下拜,连各色野兽也纷纷俯首静卧,恭顺聆听。

 

    画面二,降生。

 

    画面中心的婴儿,应该就是墓主人安伽吧?回来之后反复看照片,才又意识到,孩子的父母正是前一幅画面中先知座下的那一对善男信女。如此一来,画面就联系起来了。

 

    前面莲座上的那位或许就是粟特人的送子“公公”;或者仅仅是充当圣经中安慰未婚先孕的玛利亚的天使角色,与婴儿的孕育无关,只是预告了他的诞生,也未可知。

 

    屋外,除了侍立的仆役,阶下还卧着一条吐着舌头的大狗。虽然形象笨拙,但也体现了浮雕创作者对于生活气息的着力刻画,并且使让人想起连环画大师贺友直以“小动物、小孩子、小道具”来活跃画面的“三小”理论来。看来,古人虽未必有同样的理论,却早已有了不约而同的实践了。

 

底座的边饰上,每一面的两端都是这种张着双翼的飞天,或者就应该叫做天使?

 

    画面三,骑射。

 

    画面中上部,应是主人公长大之后狩猎骑射的飒爽英姿,而下部的马群驼队,除了起到填充画面的作用之外,大概也代表了主人公成长的经历和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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