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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花烂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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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那坡之恋

(2012-06-24 23:2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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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河那坡之恋

    夏天来了,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仁寿山绿了,田野绿了,校园四周的风光总在诱惑着我走进田野,走进乡村。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蜜蜂在我眼前飞舞,金黄色的油菜花芳香扑鼻。过了西堡子就到了李家坪,我的父亲就出生在那里,李家坪隔着渭河相望的是河那坡。
    河那坡背倚着北山,属于典型的黄土高坡,我们的祖坟就在那里,我们家族的人经常要到河那坡上坟。通常我们要去两个地方,一个在西头,一个快到东头了;当时我没有记住地名,现在我才知道西头是田家坡,东头是落水磨。
    依稀记得归途中连绵起伏的黄土山峁在我们身后逐渐模糊,前方村庄上空升起的袅袅炊烟却越来越清晰可见……
    走进河那坡,我总是会想起我的父亲。父亲快四十岁时生了我,对我非常溺爱,父亲没有上过几天学,沉默寡言,不管我犯了多大的错误,从来不会批评我,也许是不会批评吧。现在我明白了,这样做除了对我的溺爱外,还跟他的职业有关,父亲是个木匠,他还会雕刻,在父亲眼里,不同的木材有着不同的用途,在一个家具上也许有需要它的地方,用不着刻意去改变它。
   去河那坡要过渭河,记得经常是树干横摆在水面上做桥,有时是一根,有时是两根绑着让人通过,有时连这样的桥也没有;冬天我们就从冰面上走过,夏天我们就脱掉鞋袜蹚水而过,最初是父亲背着我过河,后来是父亲牵着我的手过河。
    记忆里夏日的河那坡风景秀丽,绿树环抱着村庄,渭河堤上杨柳依依,白杨端庄挺拔,槐花飘香,迎面而来的山风夹杂着野花的清香;清澈的渭河水哗哗向东流淌,顺着流水眺望远方,父亲常说的陇西八景之一的,火焰山下的“河浦桃花晚照”隐约可见;途中总会看到一个古老的水磨房横卧在水渠上,遗憾的是我再也找不到它的痕迹了。
    如今政府修了一条从李家坪直达河那坡的钢筋水泥大桥,交通很方便,村民都有三轮车,甚至用汽车来运输,不再是肩挑背驮过河了,河那坡也成了县城最大的蔬菜供应基地。
   父亲是一名出色的木匠,他做的家具常常被同行买去仿制,他雕刻的像框摆在许多人家的案桌上,仁寿山上李家祠堂大殿里的装饰花纹就是父亲雕刻的;父亲有十多个徒弟,最出名的数仁寿山公园搞施工设计的杜振伟,他设计施工了文峰中药材市场大门,古襄武邑牌坊等仿古建筑,成了载入陇西史册的人物。
   很多人认识我的父亲,走到那里都会听到别人对他的问候:“贾师来了!”记得父亲专门制作了一个木制座椅安在他的自行车横梁上,带着我出门。我现在理解到了父亲对我那份浓浓的爱,我是父亲的作品,父亲爱我,就像我走到那里爱带着我们的校报一样。
    春去春回,花开花落,清澈的渭河水和快乐的时光一道与我渐行渐远……
    转眼间,父亲已去世整整17个年头了。我的梦里不时会出现缓缓流淌着的渭河水,还有那波光中闪动着的,父亲柔和的目光……
    总有一种意念在驱使着我,在闲暇无事时,我总爱骑车去河那坡。走进村庄,那种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我的目光不由地在地面上找寻着父亲的足迹,父亲的形象在我眼前是那样的鲜活……
   漫步河那坡坚硬、凹凸不平的土路上,仿佛来到了父亲宽阔、有力的胸膛;恍惚进入时光隧道,回到了童年,每晚我睡在父亲的臂弯里,总爱爬到父亲的肚子上玩,那种快意至今充盈着我的心房。
    走进河那坡,我会闭上眼睛,屏息静气感受拂面的山风里,飘荡着的父亲的气息;慢慢坐下来躺在绵软的草地上,敞开胸怀接纳洒满阳光的泥土中,散发出来的父爱的温暖。
    我喜欢走进河那坡,喜欢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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