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疗了一次,效果不错,医生说这是因为我得的是小细胞癌。
医生还说,最近转移的没那么快了。
不知道继续等待死亡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我不喜欢该死的中药。
很少上网了,有时实在闷了上来随便找几个人聊聊,这时总会又想起老段。
我讨厌朋友们的问候,总让我感觉是一种怜悯。其实他们无非是想让我精神上乐观,不要对死亡恐惧,他们觉得这是对晚期患者应该做的,让这该死的想法去死吧。
在网上和人聊的时候大多人认为是在听故事,一个没什么创意的故事,我喜欢这种感觉,能体会到冷眼人对这故事的看法的感觉。即使他们认为是假故事。
又咳痰了,该死。
好像对等待死亡的日子已经麻木了。当然,不是说不珍惜。我是很鄙视那些仅仅是嘴里说着珍惜自己却又浑然不觉的无知人的。可偏偏这样的人又多到让你崩溃。
也很烦盲目自信的人,明明很在乎别人的肯定,明明沾沾自喜于别人眼里的自己的一点小成绩,还装的差点让自己都相信自己是自信的,好累。又怀念老段了。
其实这些话都应该是和老段说的,如果他还活着的话。怀念我们大学时半夜坐在在操场上弹吉他,虽然被保安骂,怀念坐在宿舍外面的整夜阔谈和抽掉的3包烟,怀念两人在“喜来”喝酒喝到凌晨,怀念两人对一本书一部电影看法的争执,怀念….
我们两个性格迥异的人却彼此了解,彼此感受着对方。
他在别人眼里是个话少的人,不是那么自信,可能只有我了解他的沉默和不善表达,明白他对事情的执着,明白他对爱情的信仰,明白他内在的自信。他让我变了很多,虽然表面看起来还是依旧玩世。这也得益于老段爱看书,也爱把他认为有思想的书给我看,其实最开始他也会推荐给别人,但好像除了我没人感兴趣。
当你想把自己认为的好东西分享给别人却得不到共鸣和回应时,落寂也会随之而来。
我们分歧比较大的地方是对爱情的态度,甚至吵过架。我是别人眼里的臭男人,在高兴的时候就去忙与“交际”,抱着无所谓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的态度伤害着一个个人的心,其实我原本不觉得那算的上是伤害。
而我后来终于明白,老段对爱情其实更多的象是一种信仰,他的两次恋爱都超音速般结束,我没问为什么,但我知道这一定和他在别人眼中的不善表达,不解风情,不自信有关。要知道,现在的人已经没有了耐性。这让我有种向往以前父母包办的婚姻的冲动。
老段之后再也没恋爱,并不是有了出家人的觉悟,我觉得他是在等,等他曾经的恋人,也是等他自己。
在别人的电影里,老段是个悲情的配角,而在自己的电影里,老段更象是个纪录片的导演,冷眼看着镜头前的一切,而自己不禁进入镜头里时,却又要艰难的找回自己。
该出去走走了,医生说这样有助身体健康,其实也就是延长这该死的带瘤生存的时间罢了。
不过我是喜欢行走的,因为走在嘈杂的盲目的麻木人群中,我能更加真切的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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