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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不倒的威远城(2008-04-09 20:13:04)
 

 

 去过宁波镇海足已一年有余,也还是匆匆半天的时间,但至今总还是时不时想起镇海,梦里时不时重见镇海。镇海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尽然是因为镇海以其历史的血染长卷生动地活在我的心中。

 

镇海其实不过是东海甬江口上的一个小镇,但因为地理位置特殊,历朝历代无不都作为重兵镇守的门户,也由此一代又一代在这里上演了一出又一出惊天动地的抗倭、抗英、抗法、抗日的人间悲喜剧。历史上令人震耳发聋的像戚继光、薛福成、俞大猷、卢镗、海瑞、林则徐等等一批民族英雄曾经都与这里结下过不解之缘,成为在这里“以死为国,以义灭身”的抗寇主角。至今他们的形象都一个个栩栩如生地铸塑在镇海海防历史纪念馆的阵列窗内,让每一位站到窗前的朝拜者都不由自主地肃然起敬。

 

 不过真正直观地告诉我历史启迪的却并不是那幢由国家中科院设计建造的具有现代威势气派的镇海海防历史纪念馆,而是耸立在海口边上、招宝山下那废弃久远了的威远城。

 

 说城,事实上在现在人看来早已经没有了一丝城的迹象,你能够看到的充其量不过是一堵高高耸起的圆土墙,而且上边还生满了葱绿的杂草和滕蔓。圆土墙的中间是一个依稀可见的庞大炮台轨迹,正前方穿过圆土墙的豁口可以看到一大片广阔的大海,不难想见在公元1560年与当时名将戚继光齐名的镇海都督卢镗建造这幢威远城的目的,也不难想象从这巨大炮台打出的一发发怒吼的炮弹射向敌寇舰船的情景,更不难预见就是这并不大的土城堡在当年系着多少百姓乞求安宁的心呀!

 

卢镗不亏是当时的一员大将,他用足够智慧的创造力建造起了这样一座具有足够威慑力的城堡,况且起名“威远城”,无疑充分昭示了他和当时朝政的足够自信心。事实也真如卢镗都督所预料的,确系在明朝以及以后相当长的历史时期里镇海因为有了威远城而保持了相当长时间的安宁。然而不知为什么拥有强大的军事实力就会拥有国家和百姓的安宁这样一个早已被像卢镗等等的先辈们证明了的真理,却被以后的朝政抛在了脑后,到了慈喜太后都敢把国库的军费用来打造她的逍遥窝——颐和园,以至到头国人只好被洋人们骑在头上任人宰割,一个曾经强大的国家就这样在没落的清朝政府手里沦为了人家的半殖民地。

 

 此时此刻,身处威远城中的我不由涌起许许多多的感叹,心中的波涛就像眼前的威远城多少年来一直面对的那白浪汹涌的大海。我情不自禁伸手威远城抚摸那土墙的沧桑,直觉告诉我厚实粗糙的土墙是那样的坚实、牢固。

 

 据导游小姐介绍,这土墙当年是用明矾、糯米搅和着黄泥夯实而成的,看似一堆黄土,却子弹、炮弹都打它不动,上边的坑坑点点就是当年敌人无奈留在表面的弹痕。导游的这席介绍让我在沉思中联想到了咱们中国人。其实,从前也好,当今也罢,我们中国人真有点像那明矾、糯米、黄土搅和后夯实而成的土墙,看似土气得灰不溜秋,可只要凝固在一起,就像铜墙铁壁坚不可摧,还不怕天长日久,风吹雨淋,照样长出生命,结出硕果,就像眼下看到的它浑身上下都长着的翠绿青草和滕蔓,勃发着旺盛的生命力。别怪呼,就是在没落的清朝政府后期,不是吗?也还是涌现了一批像林则徐、邓廷桢这样的许许多多爱国志士。

 

 林则徐是在虎门销烟后被屈膝求和于英军的道光皇帝贬职的,但富有责任心的浙江军务钦差大臣裕谦己力保林则徐来浙江筹办抗英事宜。林则徐从广州天字码头乘船出发整整三十七天心急火燎直赶镇海。来到镇海他干的第一件事就是与当地名将葛云飞、浙江巡抚刘韵珂、县令叶堃等一起大打了一场销禁鸦片的战争,扼制了当地长期贩食鸦片的气焰。第二件事是成立镇海制炮局,设计并制造了大量轻重火炮,最大火炮达到八千斤,射程从招宝山能打到隔海的金鸡山,大壮了镇海的军威。第三件事是他伏案“蚊川书院”,亲自发明制造了四轮磨盘炮车,使重炮既方便了运送,又实现了全方位的快速瞄准。

 

一个人的职务虽然可以被贬撤,但一个人的报国之心是连皇帝老子都是贬撤不了的。这就是民族英雄林则徐至死也不会改的浩然气慨,也是我们中华民族以前也罢,还是以后也好得以永远兴旺的民族魂。

 

不是吗?不倒的威远城早就已经昭示了这一切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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