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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2 12:33:33)
标签: 情感 分类:散文

                 

 

                      【该图片来自网络,其他图片摄影:齐鸿。】

    在去参加薛涛诗会的头一天,正好是丢丢和我们隔离期满后送他回学校的日子。但梅表姐对我说,下午难得系统摄影协会有个讲座,去听听吧。我说要送丢丢,她帮我决定让翔哥送,那我说就只能搭她的老牛车去了。

   主讲人齐鸿,成都本土摄影家。20多年来致力于对这座城市的拍摄。我想他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我们一直生长在这里,这里有我们的根。

    魏大侠曾说:“......要知道,故乡是离得越远才越清晰,正因为如此成都人氏荫子关于故乡的文字,相对而言,刻痕浅淡,模糊隐约。”他说的也对,也不对。对是因为他的确没有看到我关于故乡的许多文字,不对是因为故乡并不是要离得越远才越清晰。或者换个说法,我的故乡本来很近,但那片我曾经扎根的土地早已经消失了,因而从某种意义上说,她比那些本遥远着但具象的故乡更遥远,也更清晰刻骨。我感觉灵魂无依漂荡,因而总是四处行走,寻把它乡的影子当做故乡。

    但这些地方终归是别人的故乡,从来就不是真正属于我。我只能是一个过客,匆匆地来过,再匆匆地走过,留下一行浅淡的足迹。    这些地方,才是我真正生长的地方,那些小街,那些旧院,我们在里面跳橡皮筋、捉迷藏、跳房、抓沙包,就这样像小草和尘埃一样在这片土地上,在散漫的空气中自由地长大。

    我也曾像这个孩子一样被大人关在家里,我自以为是的把那些带有鸡屎的蛋一一洗净之后就很快乏味,终于顺利地每天偷跑到院子里野去了。在略带负罪的情绪中那些美好的片刻显得更珍贵,更令我铭心难忘,那就是我几岁时的童年。    那时的成都,东门大桥一带从上面俯瞰下去,就是这样。这一代应该都是细窄的小巷子,我们住在城中心,文化宫背后的一条小街上,有两个很古旧的公馆,我们这个里面住了几十户人,热闹得很,可惜从来就没有谁留下一些关于那里的任何痕迹,这总令我遗憾和感伤。    那时汽车很少,这种自行车如流的景象也是比较大的时候的事了。那时骑上一辆自行车就感觉可以走遍天下。    30年前的这个时候,院子因为要改修楼房,我们就都搬出去了。离开的时候,很不舍,在家里墙上揭下那幅北京北海的横幅画后,我用炭笔临摹了一幅古山水在白白的墙上,只可惜没有照相机,不能记录这样珍贵的瞬间和片段。

    搬到东门后,每天就坐这样的公车去上学。未来会是怎样,也许就如这个女子的梦里一样吧。    我的故乡那片土地还在,但我的故乡却又早就不在了。无根的浮萍注定只能四处飘荡。这个孩子的家还在,希望他长大了,离开了,都一直还在。   我们失去的,不仅仅是生活的根,也包括生活的枝干。这个男孩子卖的火柴,每盒仅4分5.不过还好,他不会像卖火柴的小女孩那样被冻死,他还是可以艰难却顽强的活下去。    这个城市真正的消亡是从中心开始的。这里曾是非常热闹的锦江剧场悦来茶楼,市井里的人都喜欢边喝茶边听川戏。那时父母也喜欢听,所以起码还知道唱腔分高腔和弹戏两种。最常演的是折子戏,因为票价不贵,所以很热闹。但后来拆除了茶园,改修了演出厅,这些人不可能再来这里喝贵茶看高价剧了,所以川剧也就真正开始没落了。

    齐鸿说,“逝”都是从“拆”开始的,把那一点拿走,就变成“逝”了。

    院子里当时修第一栋楼时,我们还没有搬走,因而我熟稔修建的每一个步骤和细节。我和那些建筑工人打成一片,粘着他们让我做事,帮他们用细铁丝扭钢筋,最过分的一次是一定要帮他们去拉电闸,结果弄短路了。他们都很宠我,我也在这样的工棚里睡过,不过是女工的,很干净的床铺,睡在上面觉得很温暖。

    你看他的眼神是多么的坚定淡然,人无论处在什么位置,都有各自的尊严。    当城市的中心拆无可拆的时候,就开始延伸到城乡结合部,那些乡,再到村,最后到组。农村的人安置到城市后,他们的故乡也彻底遗失了,他们以后只会是笼中的鸟儿,再无什么自由。

    暂住户是一种很特殊的称谓,透散着一种歧视和不尊重。无知的孩子索性把它描绘成一幅画,希望在他们的旧家消逝后,这里可以成为他们永远的新家。     齐鸿,出生于西藏拉萨,现居四川成都。他认为生活的意义在某种状态下是虚无的,甚至可以说是没有意义的,意义都是人造的“假相”,现实生活中没有绝对的“真相”。生活就是生活,生活充满记忆,记忆让生命不会死亡。人在诞生的那一时刻开始活着,也将在另一个瞬间死亡。

    于是,他选择用镜头记录生活,寻找自己生活的根,这座城市会提供取之不竭的灵感,因为我们就生长在这里。

    北岛的诗里有一句:与无头的天使跳舞时,你保持住了平衡。每个人在生活中都要找到自己的支点,来维持起码的平衡。无论是身体还是内心,都很重要。    自己住在那个院子里的日子,所有的梦都如这幅画一样的美丽。比如我长大了,会遇上一个人,我会喜欢他。而我们经历的生活却不是梦,当我们次第走过,当这座院子飞灰湮灭,我知道,他从来都没有从我的心里真正消失,而只是逃到了梦里。我们经历的那些故事,2年、3年、4年,会遗忘吗?那院子不在已经30年了,但依然安在于心。

    这片废弃的土地的确已经不剩下什么了,除了这棵孤独的樱桃树。这个小男孩站立树下,樱桃树就成为他的童话。

  齐鸿说,每个人活着的态度和他生活的方式,有他的自愿选择和被迫无奈。但这一切都应该建立在人性的尊严上,生活是向人性的尊严致敬,是向生活感恩。怀着这样的大爱心态我上路了,在路上的感觉真好,在路上我找到了什么?就是平衡。

    我想,如果我们注定要失去生活的根,那么我们也不能失去生活的枝繁叶茂,不能失去心理的平衡,不能散失那束生命的光亮。有了光,就有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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