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望薛涛

这已经是上个周末的事了,我一直忙着,所以无暇述说。
我之所以去望江公园参加薛涛诗歌节活动是因为想见一个人,他们都问我想见谁?我说保密。而结果是我想见的人没有来,我就更不想说了。不过有一点可以透露,我想见的绝不是帅哥,而是美女。
当然,薛涛也是美女,来探望她是应该的。

主会场就设在薛涛井的旁边。和杜甫草堂的喧嚣不同,这里通常是清寂的。到成都来旅游的总会去杜甫草堂、武侯祠以及后来开发出来的金沙遗址等地去看看,但到望江公园来看薛涛的却很少,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记得曾经看过女诗人翟永明写的一篇关于薛涛的文章“飘零叶送往来风”里提及:“我于1999年买了一本四川旅游总览,发现里面写到望江公园时,只字不提诗人薛涛。提到薛涛井时,也支支吾吾。最后索性说这口井是蜀王府所用。(事实上,此井原名玉津井,康熙三年,就已在此立碑“薛涛井”)。我想在这些撰写人眼中,薛涛不过是一个歌伎,提起来会影响成都这个所谓文化名城的形象吧。这几乎是所有有“历史污点”的中国女诗人、女画家的共同待遇:由于“生活作风问题”,她们连人带作品都被遮蔽、被弱化、被消解了。如果没有国学大师陈寅恪为一个歌伎柳如是作传,也许没有几个人知道中国还有一个女诗人柳如是。”

不过现在有人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了,觉得除了老杜以外,其实小薛也是可以打的一张牌。这个公园现在几乎是老年人的天地,他们清清静静地陪伴也许薛涛已经习惯了。但以后这里也许就会慢慢地热闹了,不知道薛涛会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其实也不知道老杜对茅屋的喧嚣感觉如何?
纪念活动有很多政界的领导参加,然后就是一些诗人。领导我一个都不认识,倒是觉得那个大红大绿的老大姐蛮有意思,她打这里走过,就拿出她的卡片机记录生活了,她选择蹲的角度明显比这个演员小伙子好。这种敏锐让人佩服,估计她遛弯回家可以给家里的老头显摆了。

这个女孩子准备用琵琶弹古曲《春江花月夜》,那个中年男人准备吟唱薛涛的“柳絮咏”,后面那个戴眼镜的老者,是吹奏箫笛的。有本事的人总是让我佩服。
这一对老夫妻是一起出来遛弯的,有热闹看就坐下来歇歇,顺便喝口茶。
这个是女儿推着轮椅上的老妈妈出来透气的,看到有活动、有演出当然也要看看。
这个小丫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乖乖地去幼儿园,跟着爷爷到这里玩耍。看到那么多人坐在那里,她觉得很新奇,台上有,台下也有。于是她就跑跑跳跳地过去了,爷爷想拉没有拉住。结果很快就有一个叔叔把她从台上台下的中间地带揪了出来。
她惊慌失措地跑向她爷爷,却在那些大石头上踏空了一脚,估计摔的很痛,她很响亮地哭起来,她爷爷只能抱着她离开,她流下了两行清凉的眼泪,看起来很干净。
这个老诗人坐在我的前排,感觉很近,很陌生,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的台上变得遥远而模糊了。
82岁高龄的女诗人王尔碑坐在我的后排。想起她那些简洁的诗:《
背影
》,“迷你背影/不觉头白了/蓦然,你转身/诸神次第倒下”;《遗憾说……》,“碎了的/不要缝补/针针线线/给你新痛苦//亿万年鱼的泪/晶莹了海/海很宽/不要去填//最好,有一叠波涛/明亮你心的深谷”。
她的墓也在这个公园里,这个白发的老婆婆也许知道,但也许不会告诉她跑远去的小孙女。薛涛存世的诗不多,但都是她的心绪写照。
《春望词》四首:
其一:花开不同赏,花落不同悲。欲问相思处,花开花落时。
其二:揽草结同心,将以遗知音。春愁正断绝,春鸟复哀吟。
其三:风花日将老,佳期犹渺渺。不结同心人,空结同心草。
其四:那堪花满枝,翻作两相思。玉箸垂朝镜,春风知不知。
活动美丽的女主持人,在后台准备的一瞬。典型的成都粉子,相当的养眼。不知她能不能体会薛涛这样的诗意:
《送友人》薛涛
水国蒹葭夜有霜,月寒山色共苍苍。
谁言千里自今夕,离梦杳如关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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