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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行动者的舞台

(2012-01-22 20:0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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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

海洋,行动者的舞台

宋宜昌

      美国作家霍桑(他的父亲是个船长)曾在他的一篇短篇小说中讲到一个年轻人,躺在大道边一棵大树的树荫下睡着了。路上川流的行人和车马注意到这个酣睡者,达官贵人、美女、强盗……都想把小伙子纳入自己的算计。睡梦之中,小伙子便经历了发财、爱情、凶险甚至是死亡。等他醒来时,这一切又都烟消云散。作家暗示:幻想、清谈、不作为,固然可以消弭凶险、灾祸,但成功的机会和美好的情景也会拱手送出。
    海洋,不仅连接着中华民族的家园,也连接着许许多多的民族、种族、部族和他们的家园。如果一个濒海民族,把想象力变成了策划,把策划变成了筹资、训练、制造、改进,变成了真正的海上行动:航海、经商、殖民、作战,取得优势。那么其他民族,就一定会受到深刻的影响:无论是葡萄牙人的一叶扁舟,西班牙人的一支小舰队,还是英国人的一艘海盗船(比如德雷克船长的“金鹿”号),美国海军将准佩里的四艘“黑船”,都会扰动人类的历史,扰动人类的文明进程。无论是自愿、被迫、流血、痛苦、沉沦、复兴,海上入侵和被入侵的民族,都将被放置到蔚蓝色的“坩锅”上一起煎熬。
    我们发现,近世那些称雄海上的民族,几乎都是敏于行动的民族。葡萄牙的“航海者”恩里克王子也好,统一西班牙的菲利普国王和伊莎贝拉女王也好,甚至财政窘迫的英国女王伊利莎白,在支持耗资巨大的海上探险,风险巨大的海上战争方面,出手都十分果断。“上帝青睐行动者”。大英帝国的海上霸权,并不是一夜之间从天上掉了下来的,而是从(皇家)海盗到皇家海军的舰长和水兵,无数次的操帆、操炮,忍受远航的孤独寂寞、坏血病和死亡,接受近乎残忍的纪律、作战和厮杀,一步步改进舰船、航海术,一门心思研发各种海上制敌的装备、技术、训练和战法,舍得花大本钱投入海军和舰船工业……这数千次冲突、作战和改进的结果,才造就了世界一流的海上强国。看看简朴的伦敦唐宁街10号首相公寓,再看看“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多少就能领悟一点海权的秘密。有了凡尔赛宫的奢华,也会有特拉法加之败的苦果。
    2008年的秋天,以雷曼兄弟公司破产为标志的世界金融危机爆发。今天,西方的金融体系依然摇摇欲坠。美国政府背了14.3万亿美元的如山债务,企业民间负债远超此数。欧元和欧元区在一系列南欧国家的金融地震中风雨飘摇。中国一崛而起,国内生产总值跃居世界第二。如果按购买力平价法(PPP)计算,与世界第一也就是几步之遥,甚至在民间机构和民意调查中,中国正逼近世界第一。
    翻开人类的近代史和现代史,世界第一的经济体必然拥有世界第一的舰队。世界第二的经济体,往往其海军规模也是世界前列。这是事实,也是人类生存进化的法则。
    中国必须拥有和自己的经济地位相称的海上力量:它包括海军舰队、海军航空兵机群、远洋补给能力、海洋调查能力、海洋学研究规模和水平(它关乎反潜战的命运)、航空航天事业对海洋事业的支撑能力、水下行动能力和核反击能力(具体讲就是潜射核导弹)、商船队、渔船队、造船业的规模和水平,远洋贸易运输的国有比重(即中国船东货运量占整个货运量的比重),整体工业水平、先进制造业和高技术水平……这些是硬件方面。在软件方面,全民族的海洋意识、全民族对发展海洋事业的支持力度,国家领导层对海洋事业的决心和执行意志,所有海洋事业供职人员和国家海上力量官兵忠于职守。充分发挥他们的想象力、创新精神和坚忍不拔的毅力。
    无论当年郑和的舰队和远航多么壮丽辉煌,近代中国的历史就是被帝国主义从海上入侵的屈辱史。民国时期那寥寥可数的几艘小舰,怎么能让辽阔的国土上的中国人民产生荣誉感。在一个只承认实力的强国餐桌上,你不拿出航母、全套的舰载机(最好全是中国制造)、两栖攻击舰、堪与美国“俄亥俄”级和俄罗斯“北神之神”级比肩的战略核潜艇,你会感到没有尊严。你会明白为什么不算富裕的印度和巴西玩命也要弄出核潜艇来。
    想一想中国设计制造第一艘核潜艇的困难艰辛和前辈们的功业,我们更应该加快驶向大洋的航速。海洋事业,耗资巨大,小国玩不起,大国非干不可。任何畏缩都将付出极其高昂的代价。
    1919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日本在20多年中连打三场大仗(日清、日俄、一战),军费(特别是占军费一半以上的海军费用)压得日本人喘不过气来。本想松一口气,可是在1919年的海军预算仍然占政府预算的23.4%,1920年为26.5%,1921年31.6%;1922年26.5%......海军强国就是这么勒紧裤腰带勒出来的。问题的实质在于,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人想干这件事,你不奉陪,其结果就是既输掉了海洋,也输掉了陆地和天空,还输掉了自由和尊严。这很像世界强国当年对待导弹核武器的政策。
    大海很仁慈,也很美。然而,大海也会变得残忍,而且突如其来。我们这一代中国人看到了太多的国际风浪和沧桑巨变,保不齐哪天,那位耀武扬威却身心虚弱的“老大”有个三两短。它在全球海洋上的“缺位”,由谁来填补?
    我们已经听到了大海的涛声,我们已经听到了未来的呼唤,我们处于前所未有的有利时机,行动吧,海洋不相信清谈!
    此文载于海洋出版社新书《走向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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