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越天山,就是南疆了
这里是香妃的故乡,李白自碎叶向大唐山河进发,由此开始
如你所料,这是这里的惯见风景
有时候,会碰到一个人在这荒原上行走,突然他匍匐在地,朝向麦加的方向礼拜
后来才知道,每个信仰伊斯兰教的人,一天有五次礼拜的时间
在街边,我看见这样的装置
上面是洗手洗碗的水槽,水槽有管漏到下面的桶里,桶里的水还能用第二次
干旱,令资源变得无比珍贵
这是巴楚地震时,倒塌的水塔,现在成为这个村子里曾经有过灾难的证明
图左是巴图尔·如苏力大夫,地震发生时,他在给人看病,他的妻子,妇产科的主治医生,正在给人接生,大震来临,孩子出生了,而他的妻子被房梁砸成了高位截瘫;
图右是达西木书记,他在这场地震里失去了7位至亲,包括妻子、儿子、儿媳、孙子等等。但他坚持指挥了救灾工作,总理对他说,你记住,你在中南海还有一个亲人。他在总理面前象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
我们悄悄的来访,在英雄事迹,在采访报道都沉寂的时候来,看到了英雄的寂寞。也看到了言语之外,岁月长河里,需要慢慢消化,慢慢扛受的东西。
在这个小镇上,一直有鼓声传来
尽管生活是那么地迟缓、荒凉,但这鼓声却不绝、强劲,充满了让人惊讶和敬畏的帅气,这敲鼓的老汉,还用说什么吗,鼓声就是心声了
喀什的手工艺人聚集在这条街上
整个街的背景是土坯房,很象阿富汗
据说,这条街再过两三年,就要拆掉了
再过两三年,那,不就是今年吗
我们远离了手工业时代
所用的物件都是批量生产
在这里,遇到的每一样东西都是独一无二的
10月17日,是国际消除贫困日
我不知道,这些精美的凝结汗水的却低廉的手工艺品的创造者们——手工艺人过着的生活是不是属于贫困?
如果是,发达城市里的人们,应该做什么?
她们似乎不知道自己的美,又似乎对这美习以为常
他们喜欢我的相机,呼朋引伴地来照相
小帅哥们
这些笑脸和眼神,让我看见就揪心
喀什的电影院,门庭冷落
因为我们来了,几乎是专场放映
电影院里只有我们一行6人
是这里寂寞,还是电影寂寞?
到每一处,我必去的地方,除了寺院,就是电影院
看见我心里的这些理想,我总是觉得自己不是在外出,而是在回家
喀什噶尔的红茶
因为遥远,让人萌生珍爱
因为味道复杂,让人觉出语言的苍白
因为异香,让人频频回顾时不忍遗忘
我们驱车,起飞,停留,注目,然后默默离开。
回到北京,我不敢多用一滴水,因为我见过了干旱。
回到北京,这里起了漫天遍野的沙尘。
我不能不怀想终年在沙尘里祷告的兄弟。
就这样,想念生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