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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经》第五章:天地犹橐龠

(2017-06-12 20:2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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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文化

上一章对道冲“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四种功能进行了综述,老子能把虚空的功能写得如此清晰明了,由此推断,他的这些结论很可能是从先秦“三易”继承而来。
在老子那个时代,虚空就是神明这个观念,对掌握易学的士大夫而言,是最基本的常识。故老子在撰写《道德经》时,只记录了虚空的功能,没有把虚空的结构详细论述。为了把这四种功能说清楚,在本章又把虚空对万物的作用方式做了交代;不仅把虚空对自然界事物的作用方式继承了下来,而且把它推广到人文社会。这是老子对中国哲学重大贡献之一。
本章承接上章“道冲”的功能,对虚空的作用方式又进行了具体描述。文句写得非常精彩,既形象又生动,读后让人回味无穷。
在老子哲学中,“天”是道本原演化而来的虚空,内有生养天地万物元气;地是万物居住的地方,万物和元气相互作用,就能实现“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四种功能。
爱因斯坦称虚空为时空,对于时空和万物的作用方式,爱因斯坦是这样描述的,他说:“时空告诉物质怎样运动,物质告诉时空怎样弯曲”。爱因斯坦的判断非常了不起,这也是他晚年对佛教有好感的原因。但遗憾的是,在建立狭义相对论时,他把闵可夫斯基送来的以太从时空场开除了,这样,也就把虚空中的元气搞没了。虽然建立广义相对论后已经意识到,没有以太的虚空是不可思议的,但因数学揭示不了以太的结构,他的统一场理论也就没有完成。
闵可夫斯基给出的引力时空元素是ict,原本就是西方人所说的以太。因闵氏早逝,后来就无人能说清楚他给出这个元素的意图。中国人把虚空的非物质能量称元气;如果和周期运动的事物相互作用,就把它称为“炁”,用60甲子描述它的性质。ict是虚时间,根据量子论,虚时间就是负势能。所以,老子说的虚空元气,其实就是具有负势能的以太。
数学物理学虽然能很好地把握物质动体的机械运动,但无法把握精神动体的精神运动。因此,爱因斯坦只能说到物质运动影响时空弯曲,时空弯曲影响物质运动为止,再往下就无法深入了。生物世界也在虚空中运动,怎么能把握这些精神动体的运动规律?这就需要易学物理学来处理。
两千多年来,诠释第五章的文献不少,但都没有从虚空和万物的作用方式展开。要准确把握第五章本义,需要澄清文章中三个似是而非概念,一个是不仁;二刍狗;三是橐龠。
由于以往的国学家对这三个概念只从字面解释,没有从科学逻辑角度揭示其内涵,所以,这一章也就成了一些人贬损《道德经》的理由。文章中有一句话说:天地不仁;圣人不仁;一些贬损老子的人认为,这是为巩固封建统治阶级既得利益,充当帝王犬儒,污蔑老百姓。这是很大的误会。本文在诠释第五章之前,首先把这三个容易搞错的概念重新明确一下。
1.关于不仁
老子在第38章对德、仁、义、礼有明确论述:“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前几天发布的“诠释《道德经》第38章”,讲的就是无为是上德,仁、义、礼是下德。老子提倡上德,反对下德,说天地不仁、圣人不仁,是对万物和百姓要用上德,不用下德,何错之有?
2.关于刍狗
那是一些学究咬文爵字所致,查字典一看;刍狗:古代祭祀时用草扎成的狗。于是,就把万物和百姓当作祭祀用的刍狗,事毕践而弃之。这种错误解释源于老子最得力的门生庄子,名气太大,一直没有人敢改动。庄子的解释是错误的,必须纠正,否则,无法向他老师交代。
如果刍狗不解释成祭祀草扎的狗,解释成圣人像喂养牲口那样对待百姓,这似乎比要祭祀刍狗好一些。但人们也会问,那老子为什么非要用“刍狗”,而不用温驯一点的“刍羊”、“刍牛”来描述天地和圣人的“无为治天下”呢?我们只要从天地和圣人“无为治之天下”角度来理解,这是可以解释通的。
刍的本义是喂牲畜的草,也可以解释为饲养牲牲畜。既然是草,本应当喂牛、喂羊等食草动物,而老子却用它来喂狗。其实,古代人和现代人一样,也是很文明的;狗通人性,是宠物,养狗是为了让通人性的生命和自己在一起共享幸福。而养牛、养羊、养猫就不一样。养牛是为了让它耕地、养羊是为了吃它的肉、养猫是为了让它去抓老鼠。唯有狗是宠物,不需要它付出任何代价。所以,天地和圣人对待万物和百姓,就像对待自己的宠狗,让它自由地在虚空活动,尽情地吸吮虚空的元气,自得其乐。
3.关于橐龠
以往对这个概念的解释基本符合老子本意,但不是太深刻。橐龠是鼓风袋囊,这没有错,更深入的理解应当把这个袋囊看作虚空装元气的器皿(盅),这器皿像袋囊一样,可以随着万物和百姓活动,袋囊中的元气也跟着起伏运动,就像人呼吸时的肺叶伸张、收缩,随时调整元气的流量。这样解释,就可以和最后一句“不如守中”对应起来。
老子以“橐龠”比喻天地之间元气的自我运动方式,用喂养宠狗来比喻虚空对待万物的态度。那么,圣人对待百姓的态度,也应当像虚空喂养自己的宠狗那样,不加任何仁义道德之类的说教,而是让他们根据自然需求,尽情地吸吮大自然元气,自得自乐地生活。
本章从天道推论到人道,从自然推论到社会,核心思想是阐述“无为治天下”是万物的自然需求。社会管理者也要顺应自然,不可添加任何违背自然规律的主观意志。
中国人把自然称作“天然”,这是很重要的天人合一思想;意思就是大自然的一切,都是虚空(天)和事物自我运动的结果。本章用“刍狗”比喻圣人对待百姓的态度,应当像喂养自己的宠物那样心甘情愿,顺应天然管理社会。
原文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龠欤?虚而不淈,动而俞出。多闻数穷,不若守于中。
译文
天地以上德滋养万物,不用仁慈下德,对待万物就像对待自己的宠狗,任其从虚空吸取营养。圣人按照无为治天下,也不用下德的仁慈说教,对待庶民百姓,也像自己的宠狗那样,任其吸吮虚空元气,让他们自得其乐生活。天地之间的虚空不就像一个鼓风的皮囊吗?皮囊中有元气,越鼓动元气输出越多,宠狗就可以尽情地享用。治理天下的政令越繁多,百姓越无所适从,不如遵照虚空和百姓自我运动形成的盅气治理天下,这是最好的治理模式。
注释
1.刍狗:喂养宠狗。刍:喂牲畜的草,这里指用虚空元气喂养宠物。
2.犹橐龠(tuó yuè ):好像鼓风用的皮囊。犹:如同、好象。橐龠:古代为炉火鼓风用的助燃器具,皮囊、袋囊;比喻虚空元气随万物互动,物体运动元气也跟着运动。
3.淈(gǔ):枯竭,竭尽。 指虚空元气不会枯竭。
4.俞:通愈,更加的意思。
5.多闻数穷:听得太多,无所适从。闻,见闻。数:计也。穷:贫乏到极点。意思是政令繁琐,百姓听得太多,自己的计划也就没有了。
6.守中:遵照虚空元气运行规律治理天下。中通“盅”;指虚空像一个盛满元气的器皿,人在虚空运动,虚空就会像皮囊一样起伏,皮囊中的元气也就跟着起伏运动。这样,百姓就会不受干扰,自得自乐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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