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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5) 玛格丽特.杜拉斯著 王道乾译

(2009-06-23 17:3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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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情人(5)

玛格丽特.杜拉斯著 王道乾译

从来不讲什么你好,晚安,拜年。从来不说一声谢谢。从来不说话。从来不感到需要
说话。就那么呆在那里,离人远远的,一句话不说,这个家庭就是一块顽石,凝结得
又厚又硬,不可接近。我们没有一天不你杀我我杀你的,天天都在杀人。我们不仅互
不通话,而且彼此谁 也不看谁。你被看就不能回看。看就是一种好奇的行动,表示
对什么感到兴趣,在注意什么,只要一看,那就表明你低了头了。被看的人根本就不
值得去看。看永远是污辱人的。交谈这个字眼是被禁止的。我认为这个字在这里正表
示屈辱和骄横。任何一种共同关系,不论是家庭关系还是别的什么,对于我们这一家
人来说,都是可憎的,污蔑性的。我们在一起相处因为在原则上非活过这一生并为之
深感耻辱不可。我们共同的历史实质上就是这样的,也就是这个虔诚的人物——这个
被社会谋害致死的——我们的母亲的三个孩子的共同历史的内涵。我们正是站在社会
一边将我们的母亲推向绝境。正因为人们这样对待我们的母亲,她又是那么好,这么
一心信任人,所以我们憎恨生活,也憎恨我们自己。

自从母亲陷入绝境,我们就会变成怎样的人,她也无从预料,这里我主要指那两个男
孩,她的那两个儿子。如果她能够预见这一切,对于她的故事竟发展到这般地步,她
怎么会闭口不说呢?怎么会听任她的面孔、眼睛、声音在那里谎话连篇?她的爱又将
如何?她也可能就死了。自杀吧。把这个无法生活的共同关系打散吧。让大的一个和
两个小的孩子彻底分开。她没有这样做。她是很不谨慎的,她真没有道理,真不负责
任。她是这样。她活下来了。我们三个孩子都爱着她,还不止是爱。正因为这样,她
过去、现在都不能保持沉默,躲躲藏藏,说慌骗人,尽管我们三个人没有共同之处,
但是我们爱她,这是相同的。

说来话长。已经七年了。这是在我们十岁的时候开始的。后来,我们十二岁了,十三
岁了,十四岁,十五岁。再下去,十六岁,十七岁。

前后整整持续了七年。后来,到了最后,是不抱希望了。希望只好放弃。围海造堤的
打算,也只好放弃。在平屋前廊的阴影之下,我们空空张望暹罗山,在阳光照耀下,
山脉莽莽苍苍,几乎是暗黑色的。母亲终于平静下来,像是被封闭起来一般。我们作
为孩子,是无比英勇的,但毫无希望可言。

我的小哥哥死于1942年12月日本占领时期。我在1931年第二次会考通过后离开西贡。
十年之中,他只给我们写过一封信。我一直不知道为什么。信写得很得体,誊清过的
,没有错字,按书法字体写的。他告诉我他们很好,学业顺利,是一封写得满满的两
页长信。我还认得出他小时候写得那种字体。他还告诉我他有一处公寓房子,一辆汽
车,他还讲了车子是什么牌子的。他说他又打网球了。他很好,一切都好。他说他抱
吻我,因为他爱我,深深地爱我。他没有谈到战争,也没有提到我们的大哥。

我经常讲到我这两个哥哥。总是把他们合在一起谈,因为我们的母亲是把他们合在一
起讲的。我说我的两个哥哥,她在外面也是这样说的,她说:我的两个儿子。她总是
以一种伤人的口气讲她两个儿子如何强悍有力。在外面她不讲详情,她不说大儿子比
二儿子更加强有力。她说他同她自己的兄弟、北方地区乡下人一样强壮有力。她对她
两个儿子那种强有力很是自豪,就像从前为她自己兄弟强有力感到自豪一样。她和她
的大儿子一样,看不起软弱的人。她说起我的堤岸的那个情人,和我哥哥说的如出一
辙。她讲的那些字眼我不便写出来。她用的字眼有一个特点:类似沙漠上发现的腐尸
那种意思。我说:我的两个哥哥,因为我就是这么说的。后来我不这么说了,因为小
哥哥已经长大,而且成了受难牺牲者。

在我们家里,不但从来不庆祝什么节日,没有圣诞树、绣花手帕、鲜花之类,而且也
根本没有死去的人,没有坟墓,没有忆念。只有母亲有。哥哥始终是一个杀人凶手。
小哥哥就死在这个哥哥手下。反正我是走了,我脱身走了。到小哥哥死后,母亲就属
于大哥一人所占有了。

在那个时期,由于堤岸的事,由于那种景象,由于那个情人,我的母亲突然发了一次
疯病。堤岸之事,她本来一无所知。但是我发现她在注意着我,她怀疑发生了什么事
情。她对她的女儿、她的这个孩子是十分了解的,但一个时期以来,在这个孩子周围
出现了某种异常气氛,不妨说,特别是最近,有什么瞒着未说,有某种保留,很引人
注意,她说话吞吞吐吐,比惯常讲话口气慢得多,本来她对不论什么事都很好奇,现
在变得心不在焉,她的眼神也有变化,甚至对她的母亲、她母亲的不幸也采取袖手旁
观态度,变成这样一副样子,不妨说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她的母亲也被牵连进去了。
在她母亲的生活中,一种恐怖感突然出现。她的女儿遭到极大的危险,将要嫁不出去
,不能为社会所容,从社会上被剥夺一切,毁了,完了,将成为孤苦零仃一个人。我
母亲几次发病,病一发作,就一头扑到我身上,把我死死抓住,关到房里,拳打,扇
耳光,把我的衣服剥光,俯在我身上又是闻又是嗅,嗅我的内衣,说闻到中国男人的
香水气味,进一步还查看内衣上有没有可疑的污迹,她尖声号叫,叫得全城都可以听
到,说她的女儿是一个婊子,她要把她赶出去,要看着她死,没有人肯娶她,丧尽廉
耻,比一条母狗还不如。她哭叫着,说不把她赶出家门,不许她把许多地方都搞得污
秽恶臭,她说,不把她赶走那又怎么行。

我那个哥哥,就站在房门紧闭的房间的墙外。

那个哥哥在房门外面应着母亲,说打得好,打得在理,他说话的声音低沉、温和、亲
切,他对母亲说,真相一定要查明,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们非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
不可,目的是不要让这小女儿从此毁灭,不要让母亲从此走向绝境。母亲在房间还是
狠命地打。小哥哥大声喊叫,叫母亲不要打了,放开她。他逃到花园里,躲起来,他
怕我被杀死,他对这个未可知的人,对我们的哥哥,一向都怕。小哥哥的恐惧使我母
亲平静下来。她哭着,哭她一生多灾多难,哭她这个女儿丢人现眼世。我也和她一起
大哭。我说谎了。我发誓说没有事,我什么也没有做,甚至没有接过吻。我说,和一
个中国人,你看我怎么能,怎么会和一个中国人干那种事,那么丑,那么孱弱的一个
中国人?我知道大哥紧贴在门上,正在侧耳细听,他知道我母亲在干什么,他知道他
的妹妹全被剥光,他知道她在挨打,他希望再打下去,直到把她打死。我母亲当然不
知我大哥的诡计,黑心的可怕的阴谋。

我们那时都还小。我的两个哥哥经常无缘无故打架,大哥只有一个已成了经典式的借
口,他说弟弟你真讨厌,滚出去。话没有说完,就已经动手打了。他们互相扭打,什
么话也不说,只听到他们气喘吁吁,口里喊痛,一声声的沉重的拳打脚踢。不论在什
么场合、什么时机,我的母亲反正都是这场闹翻天的大戏里面的一个陪衬人物。

两个兄弟天性阴鸷易怒,发起火来,如同恶魔,杀人不眨眼,这种性格只有在这一类
兄弟、姐妹、母亲身上可以看到。这个大哥不仅在家里,而且在任何地方,都要逞凶
作恶,不能随心所欲、为所欲为就过不去。这个弟弟苦就苦在没有能力参与他哥哥这
种可怖的行为,这种计谋。

他们打起来显然双方都一样怕死;母亲说,他们打到最后,总是两败俱伤,他们从来
就玩不到一起,也谈不到一起。他们只有一点相同,就是他们都有一个母亲,特别是
有这样一个妹妹,此外什么也没有了,除非是流在血管里的血。

我相信,我的母亲只把她那个唯一的大儿子叫作我的孩子。她通常就是这样叫的。另
外两个孩子,她说:两个小的。

所有这一切,我们在外面是绝口不谈的,首先有我家生活的根本问题——贫穷,我们
必须学会三缄其口。其他方面,也决不外露。最最知心的人——这话可能说得言过其
实,是我们的情人,我们在别的地方遇到的人,首先在西贡街上遇到的,其次在邮船
、火车上,以及其他地方遇到的人。

那天,在午后将尽的时候,我的母亲突然心血来潮,特别又是在旱季,她叫大家把房
子里面上上下下彻底冲洗一次,她说,洗洗干净,消消毒,清凉清凉。房子原是建筑
在高高的土台上的,因为和花园隔开,所以蛇蝎红蚁阻在外面进不来,湄公河洪水泛
滥浸不到它,季风时节陆地龙卷风引来的雨水也侵犯不到这里。房屋高出平地,可以
用大桶大桶的清水冲洗,把它全浸在水里像花园那样,让它洗一洗也行。椅子全部放
在桌上,整幢房子冲得水淋淋的,小客厅里的钢琴的脚也浸在水里。水从台阶上往下
流,流满庭院,一直流到厨房。小孩是高兴极了,大家和小孩一起,溅满一身水,用
大块肥皂擦洗地面。大家都打赤脚,母亲也一样。母亲笑着。母亲没有不满的话好说
了。整个房屋散发出香气,带有暴风雨过后潮湿土地那种好闻的香味,这香味闻起来
让人觉得神飞意扬,特别是和另的气味混合在一起,肥皂的香气,纯洁、良善的气息
,洗干净的衣物的气息——混上这样一些气息,更叫人欣喜欲狂。水一直流到小路上
去。小孩的家里人来了,来看的孩子也跑过来了,邻近房子里的白人小孩也来了。我
母亲对这乱纷纷的场面很开心很愉快,这位母亲有时是非常高兴非常喜悦的,在什么
都忘却的时候,在冲洗房屋这样的时刻,可能与母亲所祈求的幸福欢悦最为协调。母
亲走进客厅,在钢琴前面坐下来,弹奏她未曾忘却的仅有的几支乐曲,她在师范学校
学会记在心里的乐曲。她也唱。有时,她又是奏琴,又是笑。她还站起身来边歌边舞
。任何人都会想,她也会想:这不成形的房屋,突然变成了一个水池,河边的田地,
浅滩,河岸,在这样的人家里,也能够感受到幸福。

最先是那两个孩子,小姑娘和那个小哥哥,是他们最先回想起这些事的。因此他们的
笑容转眼就不见了,他们退避到花园里去,这时在花园中黄昏已经降临了。

在我动笔写这件事的时候,我记得,用水冲洗房子的那天,我们的大哥不在永隆。那
时他住在我们的监护人,洛特-加龙省一个村子里的神甫家里。

他有里也是会笑的,不过,不如我们笑得那么欢快。我什么都记不得了,忘了,我竟
忘记提上一笔,当时我们是多么爱笑的孩子,我的小哥哥和我,我们一笑就笑得气喘
不过来,这就是生活。

战争我亲眼看见过,那色调和我童年的色调是一样的。我把战里同我大哥的统治混淆
不清。这无疑因为我的小哥哥死于战时:是人的心坚持不住了,退让了,像我说过的
那样。我相信在战时我一直不曾见到那个大哥。他是死是活,知与不知,对我来说已
经无关紧要。我看战争,就像他那个人,到处扩张,渗透,掠夺,囚禁,无所不在,
混杂在一切之中,侵入肉体、思想、不眠之夜、睡眠,每时每刻,都在疯狂地渴求侵
占孩子的身体、弱者、被征服的人民的身躯——占领这最可爱的领地,就因为那里有
恶的统治,它就在门前,在威胁着生命。

我们又到公寓去了。我们是情人。我们不能停止不爱。

有时,我不回寄宿学校。我在他那里过夜,睡在他的身边。我不愿意睡在他的怀抱里
,我不愿意睡在他的温暖之中。但是我和他睡在同一个房间、同一张床上。有时,我
也不去上课。晚上我们到城里去吃饭。他给我洗澡,冲浴,给我擦身,给我冲水,他
又是爱又是赞叹,他给我施脂敷粉,他给我穿衣,他爱我,赞美我。我是他一生中最
最宠爱的。我如遇到别的男人,他就怕,这样的事我不怕,从来不怕。他还另有所惧
,他怕的不是因为我是白人,他怕的是我这样年幼,事情一旦败露,他会因此获罪,
被关进监牢。他要我瞒住我的母亲,继续说谎,尤其不能让我大哥知道,不论对谁,
都不许讲。我不说真话,继续说谎,隐瞒下去。我笑他胆小怕事。我对他说,母亲穷
都穷死了,不会上诉公庭,事实上,她多次诉讼多次败诉,她要控告地籍管理人,控
告董事会董事,控告殖民政府官员,她要控告法律,她束手无策,不知如何是好,只
有隐忍等待,空等下去,她没有办法,只有哭叫,最后,时机错过,一场空。即使这
件事上诉公庭,同样也不会有着落,用不着害怕。

玛丽-克洛德.卡彭特。她是美国人,我相信我记得不错,她是从波士顿来的。她的
眼睛灰蓝,清澈明亮。那是在1943年。玛丽-克德洛.卡彭特,满额金发,又有点憔
悴。仍然很美。她有一个特点,总是仓促一笑,笑容一闪就不见了。她说话的声音,
我忽然想起,是低音的,发高音时有些谐调。她已经四十五岁,年纪不小,就是这个
年纪。她家在阿尔玛附近,住在十七楼。大楼面临塞纳河,公寓就在大楼的最高一层
,楼面宽敞。冬天,大家常到她家去吃晚饭。夏天,常常到她那里去吃午饭。饭菜是
从巴黎最好的饭店老板那里定的。饭菜很不错,不过,不很够吃。只有在她家里才能
见到她,她总是守在家里,在外面见不到她。在她的饭桌上,有时有一位马拉美派诗
人。在她家常常有两三位文学家来吃饭,他们露面一次,以后再也不见踪影。不知她
是从哪里找到他们、怎么认识他们的,又为什么请他们到家里来,弄不清楚。我从来
不曾听到有人谈起他们,也没有读过或听人谈志他们的作品。饭局匆匆,时间不长。
听大家谈话,战争谈得很多,主要是讲斯大林格勒,那是在1942年冬末。玛丽-克洛
德.卡彭特这类事听到的不少,她打听到的这类消息也很多,可是她谈得很少,她常
常为竟然不知这些事而感到惊异,她笑着。饭一吃好,她就告退,说有事要办,必须
先走,她说。什么事,从来不讲。如果人相当多,在她走后大家就留一两个小时。她
对我们说:愿意留多久就请留多久,多坐一会儿。她走后,也没有谁谈起她。其实我
也不知道,谈也无从谈起,因为谁也不了解她。大家走后,回到自己的住处,都有这
样一种异样的心情,仿佛做了一个噩梦,同不认识的人厮混了几个小时,明知大家彼
此一样,素昧人平,互不相知,就那么空空度过一段时间而毫无着落,既没有什么属
于人的动机,也没有别的因由。就像是在第三国国境线上过境、乘火车旅行、在医生
的候诊室里、在旅馆、在飞机场坐等,就像这样。在夏天,往往在可以远眺塞纳河的
大平台上吃午饭,在大楼屋顶花园上喝咖啡。那里还有一个游泳池。没有人在那里游
泳。大家就在那里眺望巴黎。空寂的大马路,河流,街道。在寂无行人的街上,卡特
来兰正在开花。玛丽-克洛德.卡彭特,我总是看她,几乎时时都看她,这样看她,
她觉得很别扭,可是我禁不住还是要看。我看她,为要知道玛丽-克洛德.卡彭特,
知道她是谁。为什么她在这里,而不是在别处,为什么她千里迢迢从波士顿来,为什
么很有钱,为什么我们对她这样不了解,什么都不了解,没有一个人了解,为什么她
经常请客,不请又好像不行似的,为什么,为什么在她的眼里,在她眼目深邃的内部
,在她目光的深处,有一个死亡的质点,为什么,为什么?玛丽-克洛德.卡彭特。
为什么她穿的衣衫件件都有我不知道是什么不可捉摸的东西,所有那些衣衫竟又不戽
是她自穿的衣衫,仿佛那衣衫同样又可以穿在他人身上,为什么。这些衣衫无所属,
没有特征,端庄合乎法度,色调鲜亮,白得像隆冬季节的盛夏。

贝蒂.费尔南代斯。对男人的回忆不会像对女人的回忆那样,在恍然若有所悟的光彩
中显现,两种回忆不相像。贝蒂.费尔南代斯。她也是一个外国人。只要提起名字,
她立刻就浮现在眼前,在巴黎一条街上她正在巴黎的一条街上走过,她眼睛近视,她
看不清,为了看清她要看到的对象她得两眼眯起来看,这时,她才微微举手向你致意
。你好你好,你身体好吗?至今她不在人世已经很久了。也许有三十年了。那种美雅
,我依然记得,现在要我忘记看来是太晚了,那种完美依然还在,丝毫无损,理想人
物的完美是什么也不能损害的,环境,时代,严寒,饥饿,德国的败北,克里米亚真
相——都无损于她的美。所有这些历史事件尽管是那么可怕,而她却超越于历史之上
,永远在那条街上匆匆走过。那一对眼睛也是清澈明亮的。身上穿着浅红色旧衣衫,
在街上的阳光下,还戴着那顶沾有灰尘的黑色遮阳软帽。她身材修长,高高的,像中
国水墨勾划出来的,一幅版画。这个外国女人目无所视地在街上踽踽而行,路人为之
驻足,为之注目,赞叹她的美雅。就像是女王一样。人们不知她不自何方。所以说她
只能是从异域而来,来自外国。她美,美即出于这种偶然。她身上穿的衣装都是欧洲
老式样的服饰,以及织锦缎的旧衣,成了老古董的套头连衣裙,旧幔子做的衣服,旧
衬裙,旧衣片儿,成了破衣烂衫的旧时高级时装,蛀满破洞的旧狐皮,陈年古旧的水
獭皮,她的美就是这样,破破烂烂、瑟瑟发抖、凄凄切切的,而且流落异乡、漂零不
定,什么都不合体,不相称,不论什么对她都嫌太大,但是很美,她是那样飘逸,那
样纤弱,无枝可依,但是很美。自头顶至身躯,她生成就是这样,无论是什么只要和
她一接触,就永远成为这种美的组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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