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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消失的弄堂,消失的生活(一)

(2019-02-16 22:53:51)
标签:

弄堂

生活

生炉子

敲煤饼

苋菜梗

分类: 上海


你还记得儿时的弄堂吗?

关注我,我们一起回忆弄堂




回忆


弄堂


纪念生活


01


回忆消失的弄堂,消失的生活(一)


空白

最近,网上有很多消息称城隍庙要周边最后的老式弄堂旧区已经被拆得差不多了。几年前我就注意到城隍庙附近的旧式里弄开始改造。只不过老南市的旧区面积大、人口密集,当时想来要拆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不曾想这么快就已经差不多要拆完了。

我以前给杂志写过一个上海弄堂的文章。文章里大约写了四五条弄堂。文章里的弄堂大都还在,只有城隍庙这里的弄堂要消失了。这是因为上海的弄堂和弄堂还不一样的。城隍庙一带的弄堂是标准的旧式里弄。早在上海开埠前它就已经有了,可以说是上海最早的一批弄堂。和上海开埠后的新式里弄那是两回事。新式里弄多诞生于开埠之后,尤其是租界中的多是外资建设,或民族资本按西式(也有中西结合的)的模式建造。新式里弄的房子质量大大提升了,最差是石库门,高级的弄堂里可以藏下独栋洋楼,其中不少都有独立卫浴设施和煤气灶。

反观旧式里弄多是传统砖木结构的江南民居,也有一些最早期的石库门房子。旧式里弄总体上房屋质量和生活水平远不如后来租界中兴起的新式里弄,作为“低劣生活质量”的罪魁祸首理应是率先改造的。所以城隍庙弄堂的拆是必然的一个归宿。

其实旧式里弄也不仅仅局限在老南市。我小时候在闸北区的弄堂长大。那里的弄堂除了地理位置稍差,样式和生活状态和城隍庙周边的弄堂到更相似。而我小时候居住的那片弄堂几乎和城隍庙周边弄堂一样也已经启动了拆迁的程序。

想到这我不由得一惊,我小时候的生活载体连同所承载的生活方式已经到了寿终就寝的时候。物质上拆掉的是老房子,往细处想拆掉的是一种生活方式。

旧式里弄的生活与今天的都市生活相比,当然水平要差得多。就拿最简单的卫生来说,没有抽水马桶,天天要自己处理屎尿。光这一点,就可以说旧式弄堂是前现代的生活。

但那时的生活现在回想起来,节奏慢、人情足,倒也是现在的我欲求却不得的。每每想起,我脑海都会浮现出好多画面……闪回童年的弄堂生活。这些闪回的画面是即将寿终就寝坏生活,却又是我怀念的好生活。于是所幸动笔记录下我脑海中闪回的弄堂生活,算是一种纪念,也好让我自己等慢慢掂量它的好与坏。





弄堂


回忆


02

煤球炉


回忆消失的弄堂,消失的生活(一)



空白

老式弄堂里的一天的生活从一个煤球炉开始。用惯了煤气灶的人们可能永远无法想象用煤球炉的痛苦。

按下旋钮,转半圈,点火——忽的一下,火就着了。用煤气灶是轻松惬意的。而煤球炉呢?简单的点火就要拆解成四五个复杂的步骤。先要把炉子从灶披间搬到弄堂路上。然后在炉子里塞进柴火,再铺上易燃的纸片。点燃纸片,用纸片引燃柴火。再填进煤饼(或煤球),让柴火烧旺煤饼。等煤饼烧着了,那么“点炉子”就算大功告成了。

通常柴火着了之后会浓烟滚滚。一般家里都会备一个小烟囱罩在炉子上。这样烟就不会呛到自己。另外炉子底下都会开一个通风口,可控制风口大小。若要着得快,就要拿着像济公蒲扇那样破的扇子对着风口一阵狂扇。这样加速空气流通后火就更旺了。但副作用是,柴火烧出的烟也更浓了,让你不得不面对更浓烈的“烟火缭绕”。

在弄堂的早晨,几乎每家每户门前都有一个带着“高帽子(烟囱)”的煤球炉,一缕缕青烟从炉子里冒出,让整个弄堂充满烟火气。

这个点燃煤球炉的过程上海话就叫:“生炉子”。每天早晨弄堂“当家人”见面第一句话往往就是:“生炉子啊?”生炉子是每个在弄堂生活的人必备生活技能之一。尽管我在弄堂生活时年龄还小,但也多少学会这个“催泪”的技能。于是每次在共青森林公园的烧烤区时,我就会化身“生火”小能手受到急着烧烤的人的欢迎。

像点火一样,煤球炉要灭火也没那么容易。而且灭了之后再点火又是一桩麻烦事。所以很多情况下都会将煤球炉风门关闭到只留一条缝,让煤球炉维持最小火的状态,然后放上一壶水、一锅粥、一锅汤,慢慢烧。这样既不浪费火源,也免去重新点火的麻烦。正是这点“薪薪之火”也成就了我小时候的一种美食。小时候我常拿出润滑的宁波年糕,插上筷子,放在煤球炉边缘烘烤。被烘烤的年糕会慢慢鼓起,然后会发出阵阵香气。热乎乎的烤年糕即便什么调味品也不放,也照样吃得津津有味,好似是吃鲜得来的排骨年糕。

因为煤球炉的普遍使用,在我小的时候,煤球店是一个相当普遍的存在,煤球和煤饼也是重要的生活资料。我记忆中,煤饼使用得更多一些。煤饼通常装在五六十公分见方的塑料格里贩卖。还有专门的送煤饼上门的营生。通常一个炉子需要装两三个煤饼。因为引燃需要一定时间,煤饼装入分先后,它们烧完也是渐次的。有时快烧完的煤饼常常会分享给需要引燃煤饼的邻居。这种分享是弄堂里最常见的邻里互动之一。烧完的煤饼、煤球也是有用的。弄堂里十家有七八家是养猫的(老式木结构房子老鼠颇多)。养猫人家就会用烧尽煤球压成粉做“猫灰”(就是现在的猫砂)。

我依稀记得为了省钱有人买碎煤自制煤饼——煤块碾碎成粉,浇水成泥,在经磨具造型,最后晒干成煤饼。弄堂宽阔的地方常会看见晾晒煤饼的场景。只是上海常常天气潮湿,有时连日阴雨,碰到这种天气,煤饼就着实难做了。我们小孩子若是淘气点,常会用脚踩煤饼。等大人吼叫:“小赤佬,做啥?!”孩子们就作鸟兽散。大人们则要重新用磨具再压一次煤饼。这个压制的过程叫“敲煤饼”。我记得磨具是两套铁器组成。底下是一个上有开口的空心圆柱体,上面则是密布小圆柱圆铁片。圆柱体里灌满湿煤粉,“小圆柱”铁片自上往下压,这样自然形成带一个个小孔的蜂窝煤了。取出煤饼晒干就能用了。

没多少年后,自制煤饼就少见了。一是煤气、液化气越来越普及,另一方面收入上升后,没人再想省那一定点钱了。更有趣的是敲煤饼这一单词后来还以另一层含义活在上海的俚语中。它成了“嫖娼”的一种隐晦说法。据说是从广东传来,后经上海本土演绎而成。不过现在上海人已经很少用这样一种“隐晦”的说法了,就和消失的煤饼一样消失在上海的语境和生活中。





回忆


弄堂


隔壁家的好菜


03


回忆消失的弄堂,消失的生活(一)


空白

从煤球炉的第一缕青烟开始,弄堂就会热闹起来。

也就是从那时起,打开大门后所有的生活就几乎都暴露在弄堂的邻里之间。弄堂里是极少有秘密的。人与人非常紧密地交织在一起。这种紧密的坏处是隐私空间极其有限,当然它也有人与人之间充分互动,充满人情味的一面。比如在弄堂里日不闭户就很常见。这一点现在的社区生活中就很难实现了。

这种紧密交织的生活多少和弄堂的建筑结构与人口构成有关系。

弄堂的老房子结构简单,但人口却异常密集。平均来说一家三代同一屋檐下是标配。极端情况下,人均居住面积两三平米。一间屋子有十几个人同时居住也很正常。住在弄堂的小木屋里总免不了与压抑、局促相伴。当时上海的住房紧张确实是普遍存才的现实问题。

不仅室内空间有限。弄堂的江南民居联排并立,房屋之间紧贴着没有空隙。弄堂的邻里也像这房子一样紧密共生毫无空隙。因为隔音差,隔壁有个啥动静都能听见。左右人家有个风吹草动也都能略知一二。

这种紧密结合的建筑结构和高密度的人口大大压缩了人们的隐私空间,不过也催生了一种密切互动的邻里关系。

小时候隔壁家有什么拿手菜,我几乎都晓得。因为那些都尝过。最难忘是隔壁柴火灶上烘出的菜饭。加入猪油的柴火菜饭晶莹透亮、喷香诱人,每每到了出锅前香气自然就飘散到饥饿的小朋友鼻子里。邻居每次也都会大方地送予孩子们香喷喷的菜饭。另一种记忆尤新的隔壁美食来自隔了两家的宁波菜。我住的弄堂里宁波人并不多。所以我记忆中他们的菜系最为独树一帜。尤其是著名的三臭,老远就能闻见。而且三臭属腌制食品,“保存期”悠长,大半年的日子里都可以闻见其气味。好几次走过捧着泡饭的宁波阿婆门前,她都会盛情邀请邻居来品尝臭苋菜。我并不怎么喜欢臭冬瓜,但嘬“苋菜梗”实是一大乐事。我印象里短粗苋菜梗,外面是粗硬的纤维壳子,里面是柔软多汁的菜肉。嘬时,咬住外壳,用力吸,鲜美的肉汁就顺着齿颊流淌到味蕾。其特别的香气会久久充斥在口鼻里,回味无穷。苋菜梗是越嘬越上瘾,因为是“咸货”,伴着泡饭和粥这些清淡的主食最好不过了。

弄堂里充满人情的互动当然不止于饭菜。弄堂里委托邻居处理事务就是高频率发生的事。小到借个煤饼,大到婚丧嫁娶都可以拜托邻居。尤其是红白喜事时,一般来的最多的除了同事,就是邻居了。

另一方面,弄堂里没有不透风的墙。莫要说隔壁邻居有啥变故,就算前弄堂有个动静,只消一天,后弄堂的姨婆们就开始互相“推销”、“打探”相关新消息了。

弄堂生活就是这样,吃着宁波阿婆的苋菜根,帮隔壁看着火,嘴里念叨的是相隔十几户人家的新闻。我不晓得是好是坏,只记得苋菜根的味道邪气好。


回忆消失的弄堂,消失的生活(一)



弄堂


回忆


04

回忆消失的弄堂,消失的生活(一)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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